后知后覺北昭麟意識到了不對勁,“壞了,莫不是真的有殺手?”
北昭麟四處張望,不見蘇眠的身影,懊悔極了:“早知道我就不應(yīng)該讓她跑了,現(xiàn)在怎么辦?她那么一個弱女子肯定跑不出這片樹林的,都怪我沒能將她好好保護起來。”
蘇眠跑出去了好遠。
她漸漸的體力不支,跌倒在了地上,摔了個狗啃泥,卻在下一秒,那埋伏在地上的網(wǎng),忽然收緊將她整個人都吊了起來。
要說人倒霉能倒霉到什么程度,那就是陷阱一個接著一個,從不間斷。
蘇眠吐了一口嘴里的草,仰天大罵:“tmd今天出門一定是沒看黃歷,要不然怎么可能會這么倒霉!”
她在樹上不知掛了多久,晃了多久。
嗓子都喊啞了,迷迷瞪瞪之間看見遠處有一身影漸漸向她走來。
所謂站得高看得遠,蘇眠看清那是一翩翩公子,穿著玄衣,閑庭信步,氣質(zhì)非凡。
“那美男子你救救我!”
等到那男子接近,蘇眠在心中又罵了一聲娘。
tmd,運氣怎么就這么背,為什么要在她最窘迫的時候遇到最不想遇到的人呢?
若說到目前為止,她最討厭的人,除了北辰羽沒有別人。
偏偏來的人就是北辰羽。
北辰羽在樹下站定腳步,抬著頭,望著高高在上的她,嘴角擒著似有若無的笑,“蘇小姐好興致啊,在這蕩秋千呢?”
本來蘇眠就憋了一肚子的氣,被北辰羽這么一調(diào)侃,她更加爆了,“那傻逼你能不能別看了,先把我放下來好不!”
北辰羽原來是打算救她的,可蘇眠嘴里不說好話,他也就沒那么著急動手了。
“自作孽不可活,蘇小姐壞事做多了,這個就是報應(yīng)?!?br/>
蘇眠氣的身體都在顫抖,掛著她的網(wǎng),晃動的幅度越來越大:“老子什么時候做過壞事了!”
這個北辰羽簡直氣死人。
那北辰羽不為所動,硬的不行了,蘇眠就直接來軟的,開始裝可憐起來:“哎呦,我實在是受不了了,北哥哥,救救我呀~”
那撒嬌發(fā)嗲的聲音,聽得蘇眠自己都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北辰羽滿臉的黑線,他大手一揮,一只飛刀從袖中飄出來,割斷了繩索,蘇眠整個人就掉了下來,和地面來了一個親密接觸,渾身又是一陣疼。
蘇眠揉著腰從地上爬起來,氣的臟話頻出:“我操,大哥你能不能長點心啊,那么高的地方摔下來會摔死的?!?br/>
北辰羽白了她一眼轉(zhuǎn)身就走,冷冷道:“能叫你下來已經(jīng)是好心了?!?br/>
見北辰羽要走,蘇眠在后面叫住,“哎!等等你就這么拋下我,自己走了?”
這荒郊野嶺的蘇眠怕是自己都找不到回家的路。
北辰羽腳步未停,涼涼道:“自己走回去?!?br/>
“別呀,你跟我一塊回去唄?!碧K眠快走兩步,跟上北辰羽的步伐,與他并肩往前走著。
北辰瑜總是有些嫌棄的躲著她,簇著眉,道:“自己出來的,自己回去?!?br/>
蘇眠的臉上全都是土,她笑起來眼睛彎彎的,揉著腰看著北辰羽,道:“你不想要新榜定制的資格啦,你就不怕我再隨便的玩兒?”
“蘇眠你敢!”
蘇眠撲哧的一聲笑了,“我敢不敢你還不知道嗎?怎么現(xiàn)在要不要考慮跟我一塊回城呀?”
蘇眠這個人想到一出是一出,膽大妄為,什么事兒都敢做。
她只要說出來了,就肯定要做下去。
北辰羽只好屈服,“好,我就跟你一塊回城,你若是再敢隨隨便便的搞新榜制定的話就別怪我不客氣?!?br/>
“這就對了嘛,走吧?!碧K眠開心的一笑,挽著北辰羽的胳膊,迎著夕陽往前走。
她嘴里哼著小曲兒,對坑了北辰唔這件事兒也是開心的不得了。
夕陽西下,天邊染上了一層紅色的霞,伴著傍晚的微風(fēng),輕輕吹起了蘇眠的發(fā)。
可眼看快要進城之時,不知何時又竄出來了一群山匪。
山匪惡狠狠道:“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路過留下買路財!”
劫道的!
蘇眠見情況不好,將北辰羽一推,“各位大哥,你們要搶就搶他的,他比我有錢多了!”
說完自己撒腿就跑,“這交給你了,我就先跑了,此地不宜久留??!”
她那腳下就好像生風(fēng)了一般迅速的跑出了幾十米遠。
北辰羽望著蘇眠的背影氣得咬牙切齒。
這個女人果然善變。
前一刻還好言好語的求他救命,眼下遇到事兒了比跑得比兔子還快。
山賊舉著大刀,感嘆道:“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你那小夫人都已經(jīng)跑了,怎么?你是不是也該留下買路財了呀?!?br/>
北辰羽的雙眸中鍍上了一層殺氣,捏緊了拳頭,冷冷道:“你們就這么著急想死嗎?”
“喲呵,還是個硬茬兒啊,你自己一個人能把我們怎么著?。 鄙劫\們像是聽到了一個好笑的笑話,開始捧腹大笑。
“不就是搶錢嗎?你們被騙了,我身上沒錢,剛剛跑的那個女人身上才有錢,你們不是想要錢嗎?我等下就給你們送錢來?!?br/>
北辰羽冷哼一聲,隨即縱身一躍,利用輕功迅速的追上了正跑的歡的蘇眠。
蘇眠的兩條小腿兒倒騰的挺快,跑了有一段時間,她便覺得一陣陰風(fēng)吹過自己的后頸一陣痛,她整個人就被拎了起來。
耳邊也響起了北辰羽音測測的聲音,“跑這么快?”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被抓住了,蘇眠想哭都來不及。
北辰羽拎著蘇眠,直接將她拎回了山賊處,像扔個小雞崽兒一樣將她扔到了山賊的面前。
“這個女人交給你們,隨便你們怎么處置?!?br/>
我丟!
蘇眠氣急敗壞的大吼:“我操,北辰羽你至于嗎?我不就提前跑了一段時間么,你至于要這么對我嗎!”
北辰羽完全不聽蘇眠解釋,冷冷道:“給你一個教訓(xùn),省得你下次又不知道會做出什么事兒來?!?br/>
忽悠他跟她一起回去就算了,出了事竟然自己先跑了,看來這個女人是不教訓(xùn)不行。
誰知道她以后會再次做出什么事來。
山賊雖然疑惑北辰羽的做法,但有羊肉送上門來,不要白不要,頓時笑開了嘴:“雖然這丫頭長得有點丑,但好在生在有錢,這樣丫頭你把你的錢交出來,哥哥保證幫你安全的離開行不行?”
蘇眠呸一聲:“做夢?老子的錢不會給你呢!”
他將自己的胸前緊緊的護住那里面,可是放著整整10萬兩呢,是她這些天熬夜寫小報賺回來的錢,可不能就這么輕易的給人搜去了。
山賊自然看出了蘇眠的意思,當(dāng)即向蘇眠伸手,可在快要碰上蘇聯(lián)的那一刻,蘇眠猛然抬起腳來,踢向了山賊的下面。
山賊頓時沉悶一聲,捂住肚子,蜷縮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起來。
其他人見這樣便生氣地向蘇眠揮刀子:“你他娘的臭女人竟敢打我們老大!”
蘇眠驚恐的大喊一聲:“北辰羽,你個王八蛋,老娘就算死了,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等北辰羽反應(yīng)過來之時已經(jīng)晚了。
山賊的刀子已經(jīng)扎在了蘇眠的身上,鮮紅的血液流淌出來,蘇眠整個人眼前發(fā)黑,疼痛感襲遍全身眼皮漸漸沉重起來,直至完全陷入黑暗。
蘇眠暈倒了。
北辰羽本來只想給蘇聯(lián)一個教訓(xùn),讓她求饒跟自己服個軟兒,沒想到山賊竟然會真的跟蘇眠動手,當(dāng)即怒上心頭。
他的眼中似有火焰在燃燒,勃然大怒之間將所有的山賊屠殺殆盡。
看著倒在地上的蘇眠北辰羽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兒,原本他并不想讓蘇眠受傷的。
北辰羽將蘇眠帶回了岐山,吩咐下人給蘇眠治傷換藥,可他自己又放心不下,便遣了下人自己親自動手。
下人都驚呆了,從未見過他們主子這么盡心盡力的對一個女人。
蘇聯(lián)昏昏欲睡之間,聽到耳邊有瓶瓶罐罐的動靜,朦朦朧朧的視線中看到眼前有人影在晃動。
肩膀處一涼,有人在解自己的衣服。
蘇眠的腦海中一下子浮現(xiàn)出她被山賊扎傷的那一幕,心中大驚,便以為自己這是被抓進了土匪窩中。
當(dāng)即從床上坐起來,掙扎著揮動著自己的雙手,“可惡的山賊,別過來別碰我!”
正在給蘇眠上藥的北辰羽,被突如其來的動作給驚到了,放下藥瓶,連忙上前安撫道:“蘇眠,你別動,我在上藥,這里不是土匪窩?!?br/>
蘇聯(lián)本就意識不太清醒,自己的胳膊被人這么一抓,她誤以為是山匪,便掙扎的更劇烈了,嚎啕大哭起來,“嗚嗚嗚你放開我!救命?。【让?!”
北辰羽無奈的按住她的頭,強行的讓她看向自己,“蘇眠,你看清楚是我!不是山賊。”
蘇眠這才看清眼前的人,不是山賊,而是北辰羽,她就再也繃不住了,再一次放聲大哭起來,“都怪你,要不是你的話我能受傷嗎?要不是你的話我能被山賊抓到嗎?你這個討厭鬼為什么總是能夠碰到你!我今天真的太倒霉了,為什么我倒霉的時候處處都有你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