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守這幾天都起得很晚,有時候杜幸起來了,阿守都還睡著,杜幸留戀溫暖的被窩也不想起床。等自己再補一覺,床上已經(jīng)沒有了阿守的影子了。
今天卻很是例外,杜幸睜開眼睛的那一刻,阿守已經(jīng)不在了。杜幸自己收拾好自己出了門,看到阿守在院子里給雞喂食??吹蕉判页鰜?,招了招手讓杜幸過去,杜幸不知道阿守大早上的在開心些什么,她帶著好奇走過去。
順著阿守指向雞窩的手指看了去,發(fā)現(xiàn)在雞架的最底層的一個大盒子里居然有一窩小雞瑟縮在哪里,杜幸驚奇的轉(zhuǎn)頭看了阿守一眼。
阿守說:“這是今天早上剛孵出來的,阿媽本來說可能孵不出來的,但是我還是想試試,你看,果真孵出來了。”
杜幸忍不住走進里面去,她小心翼翼的蹲下身子,想拿起一只看看。
阿守一下子拉住了她的手:“這樣不行,有母雞在你這樣會被母雞啄傷手的。”
阿守從旁邊的雞架上,拿起一個長長的木棍子,趕走了母雞,從紙盒子里給杜幸拿出了一只小黃雞。大紙盒子地下墊著干草,阿守小心的拿掉小雞腿上帶出來的草干。
杜幸慢慢的接過來,捧著毛絨絨的小黃雞,心都變得柔軟了。她輕輕地撫摸著小雞的腦袋,小雞可能是因為冷的緣故,閉著眼睛瑟瑟發(fā)抖,縮在杜幸的手掌上,小小的一團。杜幸感覺自己的心都要被萌化了,她想忍不住親親這只可愛的小黃雞,阿守一直盯著杜幸的動作。
杜幸今年剛畢業(yè),年紀不大,自從來到這個家里就一直表現(xiàn)得很是堅強,很難露出像這種小女孩子的心性,看著杜幸這么可愛。阿守也忍不住抬手摸了摸杜幸的頭,杜幸的心已經(jīng)被這毛茸茸的小家伙萌化了。也不計較阿守干了什么,抬頭看著阿守,眼里全是溫柔,兩個人相視一笑,心照不宣。
老母雞很怕這兩個人對自己的孩子做出什么不軌的事情,咕咕咕咕的在后面叫個不停,可是奈何擠不到前頭去。
“這么冷的天,他們能活嗎?”杜幸又有點擔心。
“不好說,這么冷的天,如果照看不好說不定還是會死的?!?br/>
“那怎么辦,就看著他們這樣被凍死嗎?”杜幸突然冒出一點點的傷心,為這些弱小的生命。
“沒事的幸幸,阿媽說她會把小雞放在自己的房子里,在紙盒子上面蓋上冬天的棉襖就不會有事了?!卑⑹乜闯隹啥判业牟蝗蹋@樣安慰著杜幸。
杜幸把小雞放回了雞窩里面,老母雞立刻就擠了進去?;仡^數(shù)了小雞的數(shù)量,看到自己的小雞仔似乎沒有少,才挪動自己圓嘟嘟的屁股,找了一個舒適的位置閉上了眼睛,杜幸站在雞窩外面看著這恩愛的一家子,忍不住紅了眼眶。
快到中午的時候阿守帶著杜幸出門了,這是在杜幸沒有要求的情況下阿守第一次帶杜幸出門。杜幸不知道阿守出門要去干什么,反正逃跑也沒有希望,杜幸就這樣漫無目的的跟著阿守好一會似乎才到了目的地。
阿守帶杜幸來到一個木門前面,看的出來也是一戶農(nóng)戶家庭,估計家境也不怎么好。門是用竹條編的,家里的屋子也破破爛爛的。這個家里了今天應該是有什么事情的,家里人還是挺多的。都是杜幸見過的,好巧不巧,居然還有那個叫秀麗的,不知道為什么,從那么多人群里面,杜幸還是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女的,看到他們進來。女的起來了,想往他們這邊走,可能是看到阿守拉著杜幸的手,又吶吶的蹲下去了。
杜幸看到這一幕,她狠狠的捏了一下阿守的手,牽著阿守往那個女人那里走過去。
女人在洗碗,杜幸看出來了,他們走過去的時候,杜幸看到女人蹲在一個很大的盆旁邊,泡在泡沫水里的都是碗。
“呵,還挺能干的嗎?起碼比自己厲害多了?!倍判以谛睦镒猿暗南?。
杜幸是故意的,她拉著阿守走到女人跟前停了下來,阿守以為是杜幸想要跟秀麗說什么,可是并沒有,杜幸只是掙脫他的手,盯著自己腳邊的盆,阿守有點無奈,他想幸幸肯定是又誤會了。
秀麗本來低頭洗碗的,突然有一塊陰影投了下來,擋住了自己的陽光,她抬起頭就看到了阿守和杜幸站在自己面前。秀麗有點不好意思,她慢慢的站起身,想甩一甩手上的泡沫,可又怕甩到杜幸的衣服上,猶豫了一瞬,就撩起圍在前面的圍裙,擦了擦手上的水。
“阿守哥?!毙沱愇ㄎㄖZ諾的喊了一聲。
以前本來是阿守給自己解釋過的他和秀麗沒有什么,杜幸自己也相信阿守,可是聽到女人喊阿守“阿守哥”。杜幸心里就莫名有一點不爽了。
杜幸冷眼旁觀著兩個人。聽他們說話用方言杜幸很著急,她根本聽不懂,只有在哪里干著急。她捏了一下阿守的手,湊到阿守的耳朵旁給他說“用普通話說”
杜幸比阿守矮了好多,阿守為了杜幸方便,只好彎著腰聽杜幸說話,秀麗本來一直在和阿守說話的,看到兩個人這樣的小動作,聲音頓了頓,她等著杜幸和阿守把話說完。
阿守不好意思的看著秀麗:“對不住啊,你剛剛說了什么我沒有聽清。”
秀麗笑了笑:“你很喜歡她?”
阿守沉默著點了點頭。
杜幸聽不懂兩個人在說什么。這會她卯足了力氣狠狠的掐了阿守的手心一下,白了阿守一眼。
杜幸每次露出這個表情,阿守都會忍不住大笑起來。他拉著杜幸向其中的一個屋子走去。
杜幸又掐了一下牽著自己的手:“死阿守,居然不聽我的話。”
來的是廚房,里面都是年紀挺大的女人,看到阿守牽著一個漂亮女人進來,都轉(zhuǎn)頭打量起杜幸來,順便帶著挖苦阿守。
“阿守哇,今天怎么舍得把你的漂亮媳婦牽出來讓我們看看的。最近都不怎么見你啊,是不是在老婆的熱被窩里又舍不得出來了,這老婆可是懷了孩子的,你小崽子可不能瞎折騰啊?!?br/>
女人說完,廚房里一陣大笑,杜幸不知道他們笑什么,看到他們笑,也善意的對著她們露了幾個牙。
阿守看杜幸這樣,只是寵溺的摸了摸杜幸的頭,自從上次阿守摸完自己的頭杜幸沒有拒絕之后,杜幸發(fā)現(xiàn)阿守是越來越喜歡摸自己的腦袋了。她打掉自己頭上那只作惡的手,大家看杜幸這樣,更是大笑起來。
杜幸?guī)е⑹刈叩綇N房的東北角,看到阿媽在哪里熬湯,菜湯,滿滿一大鍋。聽到大家笑,也嘴角含笑在哪里煮湯,看到阿守牽著杜幸進來。
“啊呀,怎么帶著幸幸進來了,快出去,這里油煙氣大,別熏壞了幸幸,快出去?!闭f著就把阿守往外面推?!坝猩碜恿耍粌H幸幸自己要注意,你自己也要注意這點,這么大了怎么也不知道?!?br/>
這話富有深意,不知道是不是阿媽也以為阿守在杜幸懷孕期間做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
“沒事的阿媽,我們就是來看看你,一會就出去?!卑⑹赜悬c無奈。
“看完了?看完了就快出去,我怕幸幸待會犯惡心,一會兒可有你們兩個難受的。”
其實杜幸不孕吐已經(jīng)好久了,女人還是擔心自己會難受,杜幸有點感動,廚房里的女人都附和著,讓阿守帶著杜幸出去。
阿守沒有辦法,只好照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