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寒微蹙著細眉,上下打量著中年婦女一臉不情愿的模樣。
她看到謝謹堂也從走廊走進來,站在門口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中年婦女擠眉弄眼地瞥著蘇寒,想開口卻欲言又止,臉上的神情如同吞了蒼蠅。
“你們回來做什么?”蘇寒故作不知情,瞥了女人一眼,語氣淡漠的問。
“我……!”中年婦女剛說了一個字,就立即閉緊嘴巴,氣呼呼的似乎在咬牙切齒。
展旻見狀湊到她耳邊低語幾句,盡管蘇寒聽不到他的話,但卻看得出像是在勸解對方。
果不其然,沒過半分鐘,中年婦女的臉上就像套了一張面具,她臉上掛著假惺惺的笑意,對著蘇寒點頭哈腰。
“剛才真是對不起啊,是我口無遮攔,我不應該說你坑蒙拐騙,你千萬別放在心上……”
中年婦女拿腔作勢地咕噥了一大串,最后朝著蘇寒輕鞠一躬。
盡管蘇寒在包廂里沒有聽清他們在走廊里的交談,但看這情景又不難猜測。
顯然是謝謹堂的突然出現(xiàn)改變了局勢,在他的施壓之下逼迫中年婦女給自己道歉。
雖然她并沒放在心上,但心里還是覺得很解氣,眉梢挑了挑,用不計前嫌的口吻回道:“算了,今晚的事我就當沒發(fā)生,你們可以走了?!?br/>
蘇寒朝著中年婦女和展旻擺擺手,轉(zhuǎn)過臉不再看他們。
展旻已經(jīng)按照謝謹堂的要求拉著親戚道過歉,打了聲招呼便匆匆離去。
很快包廂里安靜下來,走廊里的腳步聲也漸行漸遠,蘇寒轉(zhuǎn)頭望向門口,看到謝謹堂還站在原地。
突然她有點不知所措,想開口又不知說什么,對謝謹堂的突然出現(xiàn)仍然感到很意外。
沉默幾秒,她直視著謝謹堂淡然一笑:“謝謝你?!?br/>
謝謹堂的眸光清冷而深邃,望著蘇寒略顯疲憊的面龐,徑自走到她面前。
“不用謝我,我只是不想看你自甘墮落?!?br/>
聞言,蘇寒眉頭微蹙,語氣莫名的反問:“有人來找我麻煩,在你眼里就成了我墮落?”
謝謹堂沒有回應她的問題,緊抿的薄唇透著堅決和篤定,突然拉起她的小手,邁著大步朝著包廂門口走去。
對于他突如其來的舉動,蘇寒并沒有立即反應過來,被他拽著前行幾步身子才向后縮了縮。
“等等,你想做什么?”她神情莫名的望著謝謹堂,對他的來意和用意都感到迷惑不解。
謝謹堂依舊緊攥著蘇寒的手,喉結(jié)滑了滑,目光中透著不可置否的威嚴:“跟我離開這里?!?br/>
面對他強勢的態(tài)度,蘇寒心底有些抵觸,狠狠甩開他的手,義正言辭道:“我在這里上班,現(xiàn)在是我的工作時間。”
可謝謹堂明顯不打算與蘇寒多做爭辯,再次扯著她的手腕往外拉。
“那就把工作辭掉!”說著他大手猛地用力,連拖帶拽的直接將蘇寒帶到走廊。
此刻蘇寒心里十分惱火,要不是他還在偽裝凌若云的身份,早就做出反抗。
雖然謝謹堂身形高大,但以她在軍校里受過的嚴苛訓練,想必對付他也不在話下。
“麻煩你放開我,辭不辭工作是我的自由!”蘇寒擰著眉心掙扎,在走廊里與他僵持不下。
謝謹堂見她如此固執(zhí),重重地嘆息一聲,咬緊牙關冷然發(fā)問:“你一定要留在這里?”
蘇寒肯定地點點頭,剛想開口就看到他眸中流露著失望,唇角扯著嘲弄的笑意轉(zhuǎn)身而去。
望著謝謹堂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轉(zhuǎn)角,她愣怔了片刻,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可是目前她暫時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而且化身為凌若云在夜總會也是最安全的抉擇。
就在這時,隔壁包廂里突然傳出一聲驚叫,緊接著陪酒的公主失魂落魄地跑出來。
蘇寒訝異地瞥望著,隨后看到又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橫沖直撞地走出來。
她在夜總會里待了幾天,認識這個陪酒的女孩,便上前詢問:“小琴,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小琴看到蘇寒立即往她的身后躲藏,聲線顫抖著回應:“唐總喝醉了,他想讓我用嘴巴給他……”
她說了一半便難以啟齒,怯生生地抓著蘇寒的手臂,壓低聲音央求:“求你幫幫我。”
這時渾身酒氣的男人朝著蘇寒走過來,原本脹滿怒色的面孔一見她清雅的五官,頓時眼前一亮。
“喲,真是個美人!陪我喝兩杯,一杯酒一沓小費!”男人笑瞇瞇的做出數(shù)錢的動作,說著準備去搭蘇寒的肩膀。
蘇寒輕身一躲,同時拉著小琴及時閃開,眼見著男人暈頭轉(zhuǎn)向的撞在墻上。
頓時兩人面面相覷,這情形令她們?nèi)滩蛔⊙诳诙Α?br/>
隨后蘇寒才聽到小琴說起這個唐總是夜總會出了名難應付的客人,她決定好好收拾他一下。
“唐總,我扶您進去!”蘇寒笑瞇瞇的彎下腰,將癱倒在墻角的男人扶起來。
她朝著小琴使了個眼色,又在耳邊交代幾句,便獨自攙扶著男人回到包廂。
一小時后,當男人被代駕司機代理夜總會,小琴拎著塑料袋走進包廂當場傻了眼。
翌日下午,夜總會老板在眾員工面前親自將蘇寒提拔為經(jīng)理,將這里交給她來打理。
經(jīng)過昨晚的事情,老板對蘇寒的出色表現(xiàn)刮目相看,而對她出眾的外形和與眾不同的神秘感更是賞心悅目。
沒人知道蘇寒用了怎樣的手腕,不但輕松制服了最麻煩的客人,而且還從他手里拿下幾十萬的小費,夜總會也因此大賺一筆。
當天晚上,蘇寒換上經(jīng)理的制服開始作為管理階層出入在夜總會里,謝謹堂尚不知曉情況,一進來便瞠目結(jié)舌。
“想不到你竟然升職了?”謝謹堂似笑非笑的問,眸中既有驚訝又有失望。
他怎么也沒預料到,昨天蘇寒在拒絕跟隨自己離開之后,竟然在一夜之間成了夜總會的負責人。
這情形顯然她是打算至此淪落在這種風月場所。
蘇寒微笑著頷首,語氣鄭重而禮貌的回應:“我在這里憑本領工作,清清白白,有何不可?”
對于她的反駁,謝謹堂無話可說,只好搖頭笑笑轉(zhuǎn)身而去。
而展家自從那天來夜總會找麻煩,過了兩天又來打聽蘇寒的情況,卻不想聽聞她升職的消息。
展家的反應和謝謹堂差不多,但不同的是除了震驚之外還感到很丟臉。
畢竟現(xiàn)在展老爺子不停的督促找回女兒,可偏偏蘇寒卻在夜總會里安頓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