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路上,姬語鋒和我都很沉默,我們倆之間好像已經很少出現(xiàn)這種狀態(tài)了。我一安靜就容易胡思亂想,尤其涉及孩子,我內心盡是悲傷。
下車后,我跟著他慢慢往小區(qū)里面走,夜風吹的有些涼,他將我的衣服拉緊點,攬著我的肩。
我低頭說的很小聲:“我自己去醫(yī)院檢查過,我怕我不能懷孕?!?br/>
“我們從明天開始備孕吧?!彼A艘粫?,再次開口。
我在夜晚會出現(xiàn)間歇性夜盲,小區(qū)燈光并不明亮,我無法很清晰的看到姬語鋒臉上的表情,但我知道他的眼神,定是柔情似水。
“別說的那么煽情,我沒有你想的那么好?!?br/>
回到家,他將上衣脫了,剛才吃飯的餐館味道太重,我和他渾身上下都是菜味。
“恩,我衣柜里有一瓶愛馬仕?!?br/>
他笑著貼住我,咬著我的耳朵問:“那我以后也不用了,你喜歡臭男人還是香男人?”
“恩,回答我很滿意,獎勵香吻一個。”他說著親了親我。
“香水是我舅媽送我的,名字很好聽,大地。”一提到舅媽,他臉上原有得笑容淡了一些,添進了幾分遺憾:“本來是她買給我舅舅的結婚紀念日禮物,那一年他們生意突破瓶頸開始盈利,結果那天我舅舅一晚上沒回家?!?br/>
姬語鋒點點頭。
“知道是她給我舅舅沒送出去的禮物,是她差點出事那回?!?br/>
姬語鋒去洗澡的時候我躺在沙發(fā)上想著他剛才的話,舅媽這輩子挺苦的。充滿青春活力的女子被拖成如今的樣子,和丈夫一人心頭一把刀,分明在乎彼此,卻連句好話都說不出來。
與其說愛情是把雙刃劍,不如說婚姻才是雙面刀,女人期望披上婚紗,因為羨慕新娘的美,卻也因此忽視了嫁為人婦后所需要面對的大片荊棘。
我抬手輕輕撫摸眼角,其實我很懼怕衰老,我相信所有女人都懼怕衰老。我不知道你們會不會有這樣一種狀態(tài),二十歲的時候在懷念自己的高中生活,大學畢業(yè)后驚呼自己明明才高中畢業(yè)不久。待到二十五歲,如果你已接觸婚姻,因為生活而沉靜下來的心,讓你沒時間考慮自己到底已經多少歲了。過了三十,就連生日都不愿意再過。
他伸手握住我的手,笑著對我說:“再去杭州的時候,帶你去和她好好聊聊?!?br/>
“我其實一直都想這樣做,只是身份不合適。你是女人,肯定會好很多。舅媽的心結這么多年了,不一定立刻就能打開,但若是我們都不幫她,就永遠都打不開了。”
我使勁點點頭,他對我報以微笑。
和他商量好,帶著他父母在蘭州逛逛,感受一下西北不同于江南的風情。
他爸媽喜歡唐汪的手抓,這種大塊吃肉的感覺,讓吃飯向來精細的姬語鋒父母很新鮮,我看著他媽抓著羊骨頭啃的滿嘴是油,不禁笑了,不管是吃貨孩子還是吃貨父母,都能追本溯源。
蘭州是唯一一座黃河穿城而過的城市,甘肅省會,多民族混合居住。我小時候喜歡和唐琳坐著公交車沿濱河路往復,看著在汛期打著旋兒滔滔遠去的黃河水,總在猜測它到底要流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