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說得輕巧,但林曉不敢把手放下來,額頭上已經(jīng)密密麻麻的布滿了細(xì)汗,但此刻,她的心異常的冷靜,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哼!賤人?!敝淞R一聲,連青青微微的后退了一步,那匕首也離開了一些距離,她的雙眼透著憎惡,等他一脫光衣服,她就將他的衣服全部丟掉,她就不信,她還對付不了一個裸體的男人。
身后的距離感讓林曉微微的松了一口氣,但她的注意力一秒鐘都不敢松懈,帶著詢問沒有絲毫威脅力的話語問道,“我可以放下手了嗎?”
這女人是個瘋子,容易激動,她現(xiàn)在能做的就是不能刺激她,并讓她放低戒備。
“動作快一點(diǎn)。”向來都是急性子的連青青,這次也還是沒有學(xué)會冷靜,她催促了起來,這男人如果耍花樣,她會毫不客氣的將匕首刺進(jìn)他的身體。
“好?!睉?yīng)了一聲,她慢慢的放下手,假意解開自己制服上的扣子,等待機(jī)會伺機(jī)而動。
“林曉?!蓖蝗唬T外傳來了一道聲音,連青青本能的回頭,就這個時候,林曉快速轉(zhuǎn)身,推了連青青一把。
“該死的賤人。”咒罵的跟了上去,連青青兇狠的抓住了林曉的手,“我讓你跑?!闭f著,她抬起手,刀子一偏劃開了林曉的手臂,頓時,皮開血流。
顧不上受傷的手,林曉本能的踢了一下連青青的大腿,痛的她放開了手,她自己則趁機(jī)跑了出去。
沒跑幾步,她又退了回來,一把拉過被嚇到的黃科長,就這樣一路跑著,血斷斷續(xù)續(xù)的連成了一條路,她們的身后,連青青舉著一把刀兇狠的追著。
大廳里,看到這畫面,膽小的人嚇得退到了兩邊,保安抓著警棍圍了過來。
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場面,黃科長嚇得腳軟,一不小心倒在了地上,連帶的把林曉給拉倒在地,腳一崴,疼得她眼淚都出來了,想要站起來卻一屁股跌了回去。
連青青已經(jīng)跑到她們的跟前,通紅的雙眼中全是陰狠,她舉起匕首,“林曉,你去死吧!”
林曉有些絕望,她閉上了雙眼,使出最后的力氣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黃科長的身體,這事情因她而起,她不能再連累黃科長了,雖然科長平時對她有點(diǎn)兇,但是也沒有對她做什么過分的事情,剛剛還是她那一喊,她才有機(jī)會逃跑。
只是,預(yù)想的疼痛沒有降臨,林曉睜開了雙眼,只見她的身旁多了一雙皮鞋,順著往上望去,玄佑臣冷著一張臉,那鐵掌死死的扣住連青青手中的匕首,血順著刀尖一滴一滴落下,周圍的人嚇得倒抽了一口氣。
保安快速將連青青給制服,并給帶走了。
那紅紅的液體刺痛了林曉的心臟,她狼狽的爬了起來,抓著他的手,一時間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忘記了自己的手臂也被劃開了一道口中,此刻,她眼中滿滿的是擔(dān)心,“玄先生,你的手……”
醫(yī)務(wù)室里。
“先給他包扎?!弊谝贿叄映及詺獾拿畹?。
醫(yī)生有些為難,一個是小小的清潔工,另一個可是大老板,孰輕孰重他心里再清楚不過了,可是……
“沒聽到我說的話嗎?”語氣不由的冷了起來,一雙冰冷的眸子狠狠的刺過去,看的醫(yī)生心生害怕,不敢怠慢,他轉(zhuǎn)身先給林曉處理著傷口。
“玄先生,我沒……”對上那冰冷的雙眸,林曉將剩余的話吞回肚子里,她看著醫(yī)生給自己處理傷口的步驟,暗中記下。
冷靜的面容下是一顆混亂的心,這小子自己都受傷了還第一時間關(guān)心他的手,他自己都感覺不到痛嗎?
連青青,那女人,之前他就不該留下她,一而再的挑釁他,這一次,他會讓她呆在地獄里,生不如死,一輩子都出不來。
見醫(yī)生要給自己包扎了,林曉拿過棉簽沾濕了消毒水,回身誠懇的看著玄佑臣,“玄先生,我先給你消毒吧!”
她還有一只手,雖然有些不方便,但還可以為他消毒,她只是想早一點(diǎn)處理他的傷口,手心的肉本來就不多,那樣握著匕首,一定很痛的。
眼中閃過一抹異樣的情愫,心坎上劃過暖流,玄佑臣伸出了他的手,見那觸目驚心的刀痕,林曉的心好像被什么東西給扯開似的,有些生疼。
醫(yī)生為林曉包扎好的時候,林曉也為玄佑臣消好了毒,剩下的事情叫交給醫(yī)生來處理了,處理完畢,醫(yī)生識趣的離開了醫(yī)務(wù)室。
“玄先生……謝謝你救了我?!庇行┬邼?,林曉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視線,那臨危的一刻不是所有人都敢伸手去抓那把匕首的。
玄佑臣沉默,望著那嬌羞的容顏,他的心好像又揪了一下,慌張的移開視線,他胡亂的抓起西裝外套站了起來,“你算是我的員工,救你是應(yīng)該的,不必放在心上?!?br/>
說著,他急急走開,狹小的醫(yī)務(wù)室讓他覺得胸口悶悶,腦袋也亂亂的,就連心思都錯亂了。
剛剛,他怎么會覺得那張俊顏很可愛呢!
雖然玄佑臣把事情推到公事上,但林曉心里明白,也很感謝,望著那離開的背影,她的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了起來,一抹紅暈悄悄的爬上她的臉。
“林曉?!秉S科長叫了一聲便走了進(jìn)來,見林曉一臉的紅潤,她擔(dān)心的問道,“你怎么了,臉這么紅,是不是哪里還不舒服?”
剛剛失血的人應(yīng)該是臉色蒼白才是??!
“我,我沒事。”心虛的避開了黃科長的視線,她才意識到自己的臉有些發(fā)燙。
“沒事就好,今天的事情……謝謝!”一臉的真誠,雖然那匕首是刺向林曉的,但那一刻,林曉用自己的身體護(hù)著她,不為別的,就單單是那種大公的精神感動了她。
“科長,應(yīng)該是我謝你才是,如果不是你,今天……”
“傻瓜,那我們算是扯平了,開心點(diǎn),一切都過去了。”安撫的拍了怕林曉的肩膀,她大林曉十幾歲,此刻,在她的眼中,林曉更多的是像一個可愛的弟弟。
“嗯!”
“好了,你在這里休息吧!今天給你放假,工傷哦!”
黃科長走后,林曉才想起自己腰間還有一處傷口,好在沒有人發(fā)現(xiàn),她松了一口氣,對著鏡子給自己處理著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