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邱主任,今后咱們的接待得制訂個明確的標準?!睔W陽建南忽然又想起昨晚那場豪華的狂歡。
不是豪華是什么?不光是豪華,那叫奢侈。還好廣電現(xiàn)在還沒有設紀檢組,不然歐陽建南都有叫紀檢組查查邱忠的心了。
光這一晚上的花銷,不光有洋酒,還一人一個洋妞。
酒錢就不要了,洋妞的小費也不菲。剛才邱忠把單舀給他簽字報銷,他一看手都抖了,一共花了三萬八千多。其中,當然最貴的就是至尊人頭馬這樣的洋酒還有洋妞的小費。估計過夜是要翻倍的,至少不會便宜。并且邱忠訂的那個包廂有最低消費的標準,好象是1500元左右。
“娘的,比小強花得都要狠。”歐陽建南忍不住在心里腹誹了一下。不過,這筆花銷里,自已也是有份的,當然不好什么,只好提筆裝著痛快的樣子簽了單,雖然心如刀割,但既然都花出去了,也不能太小氣了。
好歹里面也圈了一位副市長。
想到趙明俊以及趙明俊的托付的話,歐陽建南心里又是一陣“格登。”
唉,別看廣電局長外面風光,要處理的這些細節(jié)末節(jié)的“大”事還真不少,別看是細枝末節(jié),可萬一哪里處理不好,就有可能成了壓垮他官職的最后一根稻草。
當官,當熱門單位的官,始終是如履薄冰??!
“這個標準要怎么制訂呢?局長能不能得具體一點?”一聽要卡標準,邱忠覺得好象局長對自已不太信任的樣子,不由得菊花一緊,心里涌起一陣不舒服。
“按職位按部門,大體劃三個檔次就可以了。”歐陽建南當縣長時。也是手捏財政一支筆,自然精于此道。
“副市長級別以上的一個檔次,科級單位一個檔次,科級以下一個檔次。具體花費你先擬一個標準給我看看?!睔W陽建南懶得去動這個腦筋,關鍵是在接待時有一個底線在那里可以參照就行了。
“好,這事我一會一并辦了?!鼻裰译m然聽到這里不太舒服。但也不敢表現(xiàn)出來。他再往深一想。反正什么標準都是他去結賬,該有的利益還都在,局長估計是昨晚那頓被宰狠了,所以列個標準來限制那些副局長。這么一想。邱忠也就心平氣和了。
“佳佳,你這周末回來嗎?”吳瑞文走后,彭佳接到了宋平的電話。
“我才剛回家呢。估計不會回去了。而且來回這么坐車,也實在不方便啊?!迸砑训溃犚娝纹降穆曇粲谒允钟H切。和聽到周道的聲音時的感覺截然不同。
回家,現(xiàn)在對彭佳而言,有了和過去全然不同的意味。
重生之前,那個家對于彭佳而言,只是一個吃飯、睡覺的地方。但現(xiàn)在,想起回家,彭佳竟有了幾分向往。
“乘車不方便是吧?你別忘了還有我這個御用司機?!彼纹介_著玩笑。但卻又認真地道:“周末我去接你吧!”
“別,你工作那么忙。那樣太辛苦了。”彭佳心頭一暖,雖然宋平用的是開玩笑的口吻,但卻透出了濃濃的真誠。
“沒關系,我這點工作算什么。人家班車司機還一天跑兩趟呢?!彼纹脚e了個不倫不類的例子,然后又追加了一句:“別忘了,你不答應我要做老城區(qū)的記錄片呢?!?br/>
聽到宋平的最后一句,彭佳這才真正心動了。老城拆遷在即,如果不趕緊把片子拍起來,那么等到政府拆遷令一下,那就晚了。雖然拆遷工作不會一時片刻就完成,但老城的居民如果知道拆遷的事,那份安靜平和的心態(tài)和生活就被打亂了,那就拍不出原來老城的那種古樸滄桑又靜謐安詳?shù)奈兜懒恕?br/>
“好吧,如果你真要來接我,那就周五下班后吧。”彭佳想起班車驚魂,其實還是心有余悸,于是便答應了宋平。
“好,那周五見啦。”宋平一聽彭佳答應她去接她,立即心情大好,高高興興掛斷了電話。
“其實沒有一輛車代步還真是很麻煩?!迸砑炎匝宰哉Z道,想起柳絮開著白色富康輕松自如的樣子。于是看看離中午下班時間也近了,便打了個電話給柳絮。
“喂,柳絮,中午有沒有事啊?”
“啊,是佳佳啊,我正想一會打給你呢。中午一起吃飯好嗎?”柳絮還不待彭佳發(fā)現(xiàn)邀請,便高高興興地邀請她。
“好,那在哪吃呢?”彭佳也正有此意,聽見閨蜜在電話里愉悅的聲音,顯然相親那件事給她帶來的陰影已經(jīng)消褪得差不多了,彭佳也里也放松起來。
其實,彭佳是帶著前世的思維去看待柳絮的情緒,所以才把柳絮的心情嚴重化了。今生的柳絮,和那個男人相識不過短短一個多小時,連面目都還沒有看得太分明,除了因為被牽連帶到派出所的不自在更多外,當然沒有那種痛徹心扉的心理陰影。
“隨便啊,我也不知道吃哪好。對了,聽城西新開了家意式餐廳,不如到那里去試試啊。聽那里的西餐不錯,環(huán)境也很好?!?br/>
柳絮早上剛聽同事提起這家餐廳,反正沒吃過,既然有人好,那就去那里試試。
“好,你開車過來接我吧。城東到城西,吃一頓飯還真不是一般地遠。”彭佳碎碎念道,她一時也想不起該到哪里吃飯,反正柳絮有車,于是就順了她的意。
“好吧,過十分鐘你到樓下等我,我現(xiàn)在就先偷溜出去?!绷跽{(diào)皮地道。
在農(nóng)業(yè)局坐辦公室,實在太清閑了,所以偶爾提前偷溜,一般也不會有事。
“好,你到了我正好準點下班?!迸砑训故遣缓妹撋?,因為畢竟還有個新聞熱線牽著。不過,剛才辦公室已經(jīng)通知了,今晚七點半就要進行民主投票,對新聞部主任進行重新選舉,彭佳知道,自已在這條熱線上也干不長了。
著慌的是鄭杰超,聽到這個消息,他只覺得猶如一陣晴天霹靂,到處不著調(diào)。
怎么可能?突然進行民主投票這一舉動?自已之前怎么一點也不知道?
鄭杰超也當了那么多年主任了,心知看樣子歐陽局長這次肯定是動了心思要撤換自已,否則,如果進行正常的人事調(diào)整,領導一般都會對相關人員進行面談,尊重一下相關人員的意見。
而現(xiàn)在,自已一點風聲也沒聽到,這是怎么回事呢?
鄭杰超心想,難不成是因為上次市委吳書記開常委會記者遲到的事?不過老同學張秘不都了嘛,那事已經(jīng)沒事了,他總不可能騙自已吧?
鄭杰超又快速地過濾了一遍,自已在歐陽建南上任以來做的一些事,左思右想,不知道自已到底哪里得罪了歐陽建南。
辦公室里的記者,大家看著他的眼光,此時在鄭杰超看來,都透出了怪異。似乎所有人都知道了這回事,只有他這個當事人是最后一個知道的,并且還不知道內(nèi)情。
鄭杰超心里一陣發(fā)堵,雖然臨近下班時間,往常這時候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了,但現(xiàn)在他卻一點胃口也沒有。
想來想去,他舀起手機,走到無人的小會議室里,打了個電話給張秘,畢竟是老同學,有什么事起來也比較方便。
“張秘,在忙?”鄭杰超見張秘接電話的速度還是蠻快的,如果在忙,估計就不是這個速度了,但還是沒話找話地問了一句。
“忙完了,快下班了。你怎么這時候打電話?要請我吃午飯嗎?”張秘一聽是老同學來電,也不氣。
“行啊,難得你有空。一會聚龍閣見,怎么樣?”鄭杰超一聽就來了精神。
“好,下班準點過去。”張秘剛在歐陽建南那為鄭杰超賣了個人情,吃他的大戶也是理直氣壯,所以很痛快地答應了。
以前張秘還不是張秘的時候,在市文聯(lián)上班,每天閑得蛋疼。而鄭杰超剛調(diào)到廣電局,還沒成親,兩個人既是高中的老同學,又是單身漢,于是時不時就湊在一起找找樂子。
廣電局當時有個執(zhí)法隊,經(jīng)常到市場上收繳一些非法經(jīng)營的音像制品,其中不乏那些激情小黃片。
90年代初,家庭電視機剛剛普及,影碟機方興未艾,這樣的激情小黃片很受群眾私下里的歡迎。鄭杰超當時住在舊廣電大樓的單身宿舍里,張秘來訪時,他就把廣電播出機房的一臺影碟機舀到宿舍里,為張秘上演一道豐富的精神盛宴。
張秘的許多無師自通的技巧和動作,還都是從那些激情大片里學來的。
后來張秘娶了已經(jīng)退休的市政協(xié)副主席家的姑娘后,才開始調(diào)入市委辦,并一步一步靠近了權力核心。
而能征服老婆,那學來的幾招還真是派上了用場。
所以,如果從另類的層面來講,鄭杰超其實還是他命運仕途中的貴人。只是這種“貴”處,他無法言罷了。
所以,現(xiàn)在混好了之后,鄭杰超有事相求,張秘只要能辦得到的,還是會盡力相助。(未完待續(xù)。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