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個不好法,蠻荒島要地震了,島嶼周圍的海水要上漲了,還是要發(fā)泥石流和山崩了?”
晏舒話落,七個人的嘴角皆不由自主的抽了抽。
“倒也沒那么不好。”
“孟姑娘你說的這些,隨便發(fā)生一件那都不叫不好,而叫完蛋?!?br/>
晏舒聞言放松了身體。
“這樣啊,只要不是這些事我就放心了,說說吧,發(fā)生什么事了?”
其中一人凝眸出聲。
“我們今日回營地去取東西,發(fā)現(xiàn)好多族人又開始犯病了。”
“犯病,什么意思?
“孟姑娘你剛來蠻荒島不久,有所不知,我婆羅一族世代生活在這蠻荒島。
島上不僅糧食比較少,氣候炎熱,還有一件怪事,那就是每逢季節(jié)交替之際,我們島上的人就會得一種很奇怪的病。
發(fā)病時腹痛難忍,就和吃了巴豆瀉藥一樣,一天要跑十幾趟茅廁。
而過了一兩天,又會大便困難,有時候明明肚子疼的要死,但就是排不出東西來?!?br/>
“有的人即便能排泄,但會排出血來,可嚇人了!”
“孟姑娘別覺得惡心……我們我不是要嚇你,只是太害怕了?!?br/>
“我小侄子,就是去年犯病便血死的,他都只有四歲,我弟弟眼睛都哭瞎了。”
“欸,誰家沒幾個因為這病丟了性命的,但能怎么辦,天醫(yī)都沒辦法,我們也只能祈求自己少犯病了。”
“話是這么說,但我感覺這次犯病的人也太多了些,如果不想個辦法,任由這病情發(fā)展下去,只怕……”
看守者的話沒有說完,但在場的人都聽懂了他的意思,頓時眉頭緊扭,滿臉的烏云慘淡。
一旁。
晏舒聽著他們的話,眉頭微微皺了皺。
腹痛,拉肚子,便秘便血……
這癥狀,怎么這么像痢疾?。?br/>
“你說的這病,是只有你們的族人會犯,還是說其他各國流放而來的人也會犯?”
“都會!”
看守者神色肅穆。
“但情況有些不一樣,我們的族人每個人幾乎都犯過病,但流放而來的人,有大部分以前從來都沒得過這病,都是來到島上一段時間后,才逐漸開始染上怪病的?!?br/>
“不是嚇唬你們,但根據(jù)我們的觀察,只要來到蠻荒島,每個人都會染上這怪病?!?br/>
“你們也要早做準備,這怪病,沒人能逃得過的?!?br/>
“真不知道為什么,明明我們也沒做什么傷天害理的事,天神為什么要給我們如此多的苦難……”
看守者們滿臉哀戚,晏舒心里卻有了個大概。
應該就是痢疾了。
這島上氣候悶熱潮濕,生活條件又差,在他們認知里能吃的食物已經很少了,自然是有吃的就吃,絲毫不敢挑剔,長期這樣下來,不生病才怪呢。
但此事系關人命,沒確定前,晏舒不想輕易言論。
“別擔心了,擔心也沒用,先看看情況再說吧。
時間不早了,你們收拾下自個兒的東西,我去做晚飯?!?br/>
聽到要吃飯了,幾個人的注意力頓時轉移了一些,忙不急的去收拾東西了。
房間自然是不夠的。
好在一群人早就打算好了。
傅家小院門口有幾棵特別大的樹,晏舒前些時候就將他們捆綁在那里。
下午他們又從營地帶來了許多的東西,索性就在樹下安家了。
他們先是用麻繩連接了相近的五棵大樹,接著將麻繩來來回回捆綁交疊,在樹高大概兩處織出來一張簡單粗糙的吊網(wǎng)。
然后鋪了許多的芭蕉葉上去,就做成了一個簡簡單單的防水屋頂。
緊接著,他們在附近砍來幾大捆竹子,留了一面出口,用竹子圍了其余的幾個面,地上在鋪上一層竹子做地板。
就這樣。
七個人合力開干,不到一個時辰,一個簡易版的臨時小帳篷就搭建了出來。
晏舒抽空看了一眼。
別說,綠色的小竹屋看起來還挺涼爽好看的。
不止她,沈燭心也覺得挺好看。
這小屋子可比屋頂舒服多了……
抬手摸了摸下巴,沈燭心眼睛珠子骨碌一轉,打起了主意來。
綠竹屋搭建好,這邊,晏舒也將飯菜準備了。
她直接讓傅霖在院子中央搭了一個火架子,隨后鐵鍋一支,將煮好的野生菌連湯帶菜倒了進去。
也不知道她怎么炒制的,整鍋湯成奶白色,上面飄著一層金黃誘人的飄油,紅色的小菌子隨著沸騰的湯汁在鍋內咕嚕翻滾,濃郁清香的氣息不停的傳入在場每個人的鼻腔之中。
“好香?。 ?br/>
小榛兒饞的眼眸晶亮,沈燭心也微張著嘴,哈喇子直流。
“這些菜不吃嗎?”
沈燭心端著半盆削了皮的土豆和一些晏舒半個時辰前抽空去茅廁,隨后不知道從哪里采摘回來的綠菜好奇詢問。
晏舒一笑。
“吃啊,不吃我讓你洗出來做什么?”
沈燭心眉頭一蹙。
“可這些都是生的,怎么吃?”
晏舒下巴朝著火鍋一挑。
“那么大鍋湯呢,還怕煮不熟給你吃??!”
“哦,原來你是想邊煮邊吃啊,哈哈,早說嘛,不過這種吃法我還從來沒見過,感覺挺好玩的?!?br/>
沈燭心話音剛落,一旁的曲彎彎也忽然出聲。
“那這些東西呢,也是能吃的嗎?”
曲彎彎指了指一旁盆里處理干凈的海鮮。
晏舒點頭。
“嗯嗯,一樣的,等會兒想吃什么就放鍋里涮煮就行了。”
一群人聞言都有些激動。
他們從來沒見過這種吃法。
“這是什么……這是魚肉嗎,天,魚不都是整條煮嗎,我第一次看見切的那么薄的魚片,魚刺好像都沒了。”
“這些小雜魚我見過,但這又是什么,看起來好軟嫩細膩啊?!?br/>
“那是椰子螺肉,煮火鍋……煮湯里很好吃的?!?br/>
“那是羅氏蝦,蝦線我都處理干凈了,保準新鮮干凈,放心吃。”
晏舒一邊解釋著,一邊招呼眾人圍著鍋就坐。
雖然鍋就這么大,但一群人除了傅時青,誰也不嫌擁擠,一個挨著一個,竟也全部坐下了。
晏舒看了一眼只身一人垂眸站在人群外的傅時青,眉頭一挑。
“傅姑娘,吃飯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