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幍用審視的目光看著蕭柳,伸出三根手指,緩緩的說道:“回答我三個問題!”
“請說!”蕭柳做了個請的動作。
“第一,你要我送的東西是什么?是誰擁有的,又是怎么到你手上的,為什么要送走?你又打算送給誰?對方和你的關系是什么?對方拿到這個東西之后會做什么?”凌幍曲回了一根手指。
“這只算一個問題?”蕭柳苦笑。
“只算一個!”凌幍點點頭。
“那么你是打算所有的問題都提出來我再回答,還是你提一個,我回答一個!”蕭柳又問。
“最好是提一個,你回答一個!”凌幍面無表情的道,心里卻在吐槽:“我還不知道接下來問什么呢,你不回答我怎么問?“
蕭柳似乎看穿了凌幍的想法,微微一笑:“你的問題非常的好回答。我要你送的東西是一副古畫,是十二金釵組圖中的元春省親!至于是誰曾經(jīng)擁有的,這人你也認識,是龍國昌。怎么會到我手上嘛,是龍國昌自己交出來保命用的,這一點你應該懂!”
頓了一下,他接著道:“而為什么要送走,是因為我要物歸原主。要你送的地方是故宮,接手人叫劉儒立,是館長,也是負責鑒定這‘元春省親’圖真假的人。至于他和我什么關系。說來也沒什么特殊的關系。就是工作關系認識了而已!而他拿到這畫之后,想做什么,那就不是我過問的了,不過我相信他會處理好的!”
蕭柳回答完,看著凌幍,等著他的下一個問題。
凌幍在心中思量一翻,十二金釵圖他也聽過,有不少的版本,如果能算得上珍品古董的,只有那個號稱環(huán)溪生,晚號偶翁的費丹旭了。不過聽說他的全套十二金釵圖都在故宮里收藏著,怎么還有一個在外面?
蕭柳見凌幍疑惑的表情,非常自覺的說道:“這個回答算是附送的,其實你也應該想到,貍貓換太子,不光發(fā)生在太子身上,也可以發(fā)生在其他任何東西上面!”
凌幍點點頭表示了然,然后曲下了第二根手指:“為什么你自己不送?這件任務表面看起來非常的簡單。另外,你要我?guī)裁丛捊o對方?難道不能打電話,發(fā)郵件?”
蕭柳苦笑一聲:“首先,我走不開。你看我現(xiàn)在的情況也知道,我被黑魔的人盯上,但是我自己卻沒單獨對付黑魔人的力量。本來我還是有這個自信的,不過被八面神這老魔頭收拾了,我才知道人外有人。而你不同,就算黑魔再有八面神一樣的高手,你也有可能打敗對方,就算打不過,逃應該是沒問題的!
“其次,這十二金釵圖是國寶,它們應該待在它們應該在的地方,希望你可以看在同是華夏人的份上,答應我的請求。另外,你要提醒劉館長,這副畫已經(jīng)被國際大盜‘紫玫瑰’給盯上了。要他好好收藏,不要被那個賊給偷去了!”
凌幍皺起了眉頭:“為什么又來一個什么紫玫瑰,什么來頭?”
“具體來說,就是一個賊。但是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沒有人知道。全世界各地都有他的行蹤,下手的目標也沒有一個規(guī)律,似乎完全就是隨性而為。技術極高,目前出手一百七十四次,成功一百七十四次!”蕭柳解釋道。
“聽起來是個很大的麻煩!”凌幍道。
“對你來說不是麻煩,因為紫玫瑰從來不殺人,哪怕曾經(jīng)數(shù)次被人圍攻之下,也是不殺一人而遠遁。而且他似乎有一種執(zhí)念,那就是不會在東西的運輸過程之中下手,而是會在儲藏和展覽的時候下手。因此怎么看,對你都沒有任何的影響!”蕭柳信誓旦旦的說道。
凌幍挑著眉頭看著蕭柳,把最后一根手指曲了下去:“我要先得到你說的殘圖,然后才辦事!”
“這個,似乎沒有先收錢,后辦事的規(guī)矩吧!”蕭柳露出為難的表情來。
“我的規(guī)矩就是如此。你覺得不合適,就另請高明吧!”凌幍聳聳肩,完全無所謂的樣子。
“如果不做這個任務,你是得不到殘圖的!”蕭柳沉聲道。
“得不到就得不到,我總會有其他的辦法。正所謂條條大路通羅馬,得到殘圖,我只是得到了一種方法,不是一定得到龍形琉璃。再說了,你也說那只是殘圖,我還得費力氣去找另一半殘圖,甚至更多的殘圖,有那時間,我不如去直接找龍形琉璃。因此,不管從哪一方面來計算,你讓我做的任務和你付出的報酬不對等。”凌幍臉無表情的說道。
“看在林姐的面子上,我才給你這個機會,只要你先付報酬,并且支付這次任務所有的花費,那么我就接這個任務,不然的話,就另請高明吧!”
“你不去當奸商實在是可惜了。你居然還要我給你出差旅費?”蕭柳叫了起來。
“沒辦法,我很窮的!你不給也可以,你先等我七八年,等我賺夠了機票錢就去,如何?”凌幍眨眨眼睛道。
“七八年?”蕭柳無奈的搖搖頭:“好吧,算你狠,我給你一張不記名金卡,里面有五十萬,你可以隨便調用。不過,我希望你不會把錢花在任務以外的方面。作為鼎鼎大名的閃靈,我想應該不會做出這樣出格的事情吧!”
說著,蕭柳從懷中的錢包里抽出了一張金卡。黑魔的人雖然拿走了他的手機,但是卻并沒有拿走他的錢包。
凌幍接過金卡,見蕭柳的手紅腫發(fā)黑,有些奇怪的道:“你這是怎么回事?”
“這就是我給你說的那個手機,植入在我的體內,普通的手段是檢查不出來的,只能使用一次,只能打一個電話號碼,電量可以支持十分鐘。之后就完全報廢。必需盡快取出來,不然這只手就廢了!”蕭柳語氣輕松,就像是那腫得和豬蹄一樣的手并不是他的一樣。
“那你在這里磨嘰什么?打算等手爛了,然后賴在我的身上?告訴你,沒門兒,你裝可憐也沒用!”凌幍哼哼道。
蕭柳無奈苦笑:“我在你眼里就這么不堪嗎?這里面的東西也算是國家機密了,一般的醫(yī)院我根本不敢去找他們做這個手術,免得事后我還得去滅口!”他說著,用古怪的目光看著凌幍。
“你看著我干什么?要我給你做手術?我可不會,殺人我會,救人不會。再說了,你剛才說了誰見到就得滅誰的口,我才沒那么白癡呢!”凌幍叫道。
“如果需要對你保密的話,我會告訴你我手里有什么嗎?”蕭柳搖搖頭:“你就幫個忙,幫我切開,然后把東西取出來就是了。說實話,我已經(jīng)快痛得沒力氣了!”
凌幍見蕭柳的確很虛弱的樣子,心有不忍:“為什么對我就不保密,我又不是什么高官后代!”
“誰知道呢,他們這樣告訴我的!”蕭柳指了指天,意思很明顯,是上面的人。
凌幍撇撇嘴:“少爺我最討厭的就是神秘主義?苛,怎么身邊遇到誰都這德性?”
“呵呵,我其實和你一樣,知道的并不多。也許現(xiàn)在比你多一點,但也不會多太多!”蕭柳伸出了手。
凌幍無奈的搖搖頭:“我真懷疑,上次在警局里遇到的那個,是不是你孿生兄弟?”
的確,上次那個賣萌的家伙和現(xiàn)在眼前這個家伙,實在很難讓人當成一個人。
“我有時候也在想。裝其他人裝的太久了,會不會連我自己什么樣子都忘記了!”蕭柳的眼中盡是疲憊。
凌幍知道,此時的蕭柳才是真正的真情流露。但是也僅此而已。等離開這個房間,他和蕭柳的關系,并不會就變成了親密無間,如果有需要,隨時變成敵人也說不定。
凌幍最后還是給蕭柳做了手術,從他的手里取出了一塊像是骨頭一樣的東西。凌幍沒問這是什么,就當什么都不知道。蕭柳把這東西給小心的收好,然后離開了。
一天之后,蕭柳帶著殘圖來了,把殘國圖交給凌幍之后,又把一個密封筒交給凌幍,打開給凌幍看了里面的“元春省親”圖之后,又謹慎的把畫卷收好,放在密封筒里,再重新打上封簽。
“我會通知劉館長你的身份,還有預計到達的時間。按約定,你到了機場他也不會以任何理由來接你,所以你要小心了!”蕭柳大有深意的說道。
凌幍聳聳肩:“隨意,隨意,反正就那么一回事!好了,妹子們,出發(fā)了!”
在蕭柳目瞪口呆之中,曹媛和凌希背著背包,提著旅行箱出來了。
“呃,凌幍你這是……”蕭柳心中有一種不怎么美好的預感。
“一起啊。我走了,誰來保護她們?她們可是因為你的原因而被黑魔的人盯上了!”凌幍理直氣壯的說道。
“因,因為我?”蕭柳指著自己的鼻子說道。
“是啊,因為你們大清洗結果沒做干凈,結果希希被抓,要不是少爺我厲害,希希都被害了。而且我又去救了你,得罪了黑魔,現(xiàn)在黑魔的注意力說不定就轉移到我們身上了,我當然要隨時保護我家妹子了!”凌幍直接把自己本來就是黑魔目標這件事情給遺忘了。
“我,那個,我……唉……”蕭柳無奈的搖搖頭,然后又想起了什么,小心翼翼的問:“你不會是說,她們兩個的花費,也是我報銷吧?”
“難道不應該?誰叫你讓我出任務的?那么因為任務產生的費用,也應該你出嘛!本來我還想林姐去的,但是林姐忙工作,可惜了!”凌幍一臉可惜的道。
蕭柳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你不當奸商,真的是太可惜了!”
凌幍哈哈大笑三聲:“走,出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