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無艷一直沉睡在夢境里,沉沉浮浮,就好像溺水的魚兒一般,在無邊的渦流里掙扎。她想要睜開眼睛,眼皮卻沉重的怎么也抬不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她感覺到一雙溫暖的大手握住了自己的手,這個時候她就感覺到自己可以睜開眼睛了,可是這個時候她聽到一個朦朧的聲音在對著自己說話,仔細聽了才知道是鳳傾逸的聲音,他說了好多平時沒有說過的話,說著說著竟然哭了起來?;o艷的心里一下子就顫抖了,然后想睜開眼睛的意識慢慢變得弱起來。
然后接下來她感覺到有人在給自己把脈,一群人在自己身邊轉(zhuǎn)來轉(zhuǎn)去,讓昏睡不醒的她,感覺到有一些頭暈。
“她什么時候醒來?”鳳傾逸看到那群御醫(yī)數(shù)次給花無艷把脈,不禁有些著急了,急切地問道。
“回皇上,娘娘她現(xiàn)在的脈象很平和,顯然五臟六腑已經(jīng)被人調(diào)理過了,現(xiàn)在并沒有任何大礙?!庇t(yī)回答道。
“那她為什么還沒有醒過來?”鳳傾逸最不喜歡聽那些御醫(yī)給自己講這些話,現(xiàn)在他最想知道的是,花無艷到底要什么時候醒過來!想到這里,鳳傾逸上前一步將那些御醫(yī)趕走,說道:“你們都給朕走開,連她什么時候醒來都不知道,留你們在,又有何用!”
說著,等到那些御醫(yī)走開就趕緊來到花無艷床前,再一次握住了她的手。
而此刻,在花無艷的意識里,在那群人終于從自己的周圍走開之后,她感覺到熟悉的味道包圍著自己,這讓她有些留戀,便緩緩睜開眼睛……
入目,是鳳傾逸那張放大的笑顏,在見到她睜開眼睛后,他的笑意不自覺從眼里流露出來,然后伸出手將她扶起來,激動不已地說道:“你終于醒了!”
“我?我怎么在這里?”花無艷記得她跟著馬車跌下了懸崖,展素素想救她,可是也是力不從心,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和馬車一起跌下去。跌下懸崖后,她就知道自己要死了,可是怎么會突然在自己的寢宮里醒過來?
“回娘娘,自從您掉下山崖后,就一直生死未卜,今早奴婢來你的房間打掃時,竟看到你躺在自己的床上,這才去通知了皇上?!毕沲幨紫冉o花無艷解釋道。
“是誰救了我?”花無艷思索了片刻后,問道。
“這個……”香鯉和綠音對視一眼,然后綠音上前回道:“這個,奴婢們就不知道了,我們一到娘娘的房間,娘娘就躺在自己的床上了,剛剛才醒過來。”
“不是你們救我回來的?”花無艷被現(xiàn)在的狀況弄得有些意外了,她醒來后看到鳳傾逸等一群人都在場,還以為是他們把自己救回來的呢!
“娘娘,不是。”香鯉搖頭,給了花無艷答案。
花無艷這就開始疑惑了,不是鳳傾逸,那是誰把自己救回來的呢?
“不管是誰把你救回來的,只要你還活著,這就是最好的事實!”鳳傾逸突然伸手將花無艷抱在懷里,將她的腦袋貼在自己的胸口上,眼眶再一次紅了,“對不起,我再也不會讓你受到傷害了,以后我不會輕易讓你離開我的視線,丑八怪,相信我,我是真的喜歡你!”鳳傾逸就這樣給花無艷表達了自己的心意,而花無艷在聽到他說出的這一聲“丑八怪”時,也紅了眼眶。這讓她想起了剛開始兩個人認識的場景,他在山洞里叫她丑八怪,在仔細看了她的臉后,認真地點評道:“此話果然無艷!”可是在他的眼里,卻沒有任何的鄙夷。
花無艷想到這里,竟然不自覺地伸出手去攬住鳳傾逸的腰身,將自己融進他的懷抱之中。在房間中的眾人看到他們現(xiàn)在這個樣子,都相視對望一眼,然后默契地退了出去,將空間留給這經(jīng)歷過差一點就生離死別的鳳傾逸和花無艷。
花無艷從鳳傾逸的胸前抬起頭,認真地看著他,問道:“我失蹤幾天了?”
鳳傾逸認真地思索,然后回答道:“八天?!?br/>
聽了鳳傾逸的回答,花無艷點頭,認真地想了許久,然后回答道:“我不知道是誰把我救出來的?!被o艷繼續(xù)說道:“我剛才醒來的時候,給自己把過脈,我在跳下山崖后,五臟六腑皆受到損傷,不知道是誰給我調(diào)理了五臟六腑,這么嚴重的內(nèi)傷,都能夠在短短幾天里給我治好,對方一定是個高手,而且醫(yī)術(shù)還不在我之下?!?br/>
鳳傾逸點頭,覺得花無艷說的有些道理,救了她,卻又把她送回宮里,一時間他也想不出,會有誰會做出這種事。不過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花無艷還待在自己身邊不是嗎?于是他嘆了一口氣,拍了拍花無艷的肩膀,道:“現(xiàn)在什么都不重要了,只要你還在我身邊就好,以前是我對不住你,從進往后,我發(fā)誓,一定不會再傷害你!”
花無艷搖頭,悶悶地道:“如果你不傷害香蕉男,我又怎么會那般對你?”
“我……”一瞬間鳳傾逸有種脫口而出,將一切真相告訴花無艷的沖動,可是最終他還是忍住了,這一切,他自己知道就行了。所以最后他只能回答:“納蘭洺笙的事就此過去好嗎?我想你保證,以后再也不會那般對待他了。”
“你,你說真的?”花無艷不相信地反問道。
“當(dāng)然!從今往后,答應(yīng)你的每一件事我一定都做到!”鳳傾逸信誓旦旦地回應(yīng)道。
“那我便相信你,希望你記住自己的話!”花無艷想了半天,都不知道該對鳳傾逸回應(yīng)些什么話,只有如實順從自己的內(nèi)心來回答。
鳳傾逸還想說些什么,這個時候,香鯉在外面敲門問道:“皇上,娘娘,藥已經(jīng)煎好了!”
“進來吧!”鳳傾逸讓香鯉將藥端進來,然后不等香鯉走到花無艷的床前,就將那藥碗端在自己手里,回到床邊,一勺一勺地喂她,喂之前,還將湯勺放在嘴邊,將它吹冷,才將它喂到花無艷的嘴里,動作溫柔而又小心翼翼。
香鯉看到這一幕已經(jīng)是徹底驚呆了,她從小就在鳳傾逸身邊接受訓(xùn)練,可以說對這個主子,她是十分了解的,可是即使如此,她也從來沒有見到過,今日鳳傾逸的模樣。她猜到鳳傾逸是喜歡著花無艷的,可是她沒有想到,他對她的喜歡會有這么強烈。
香鯉從小就在皇室接受訓(xùn)練,自然知道這皇族中人,有多殘酷無情。
香鯉沒有多想,在鳳傾逸給花無艷喂完藥后,她從鳳傾逸的手里接過藥碗,不等鳳傾逸吩咐自己就先退了出去,生怕自己的存在,打擾到他們,然后被鳳傾逸怪罪下來。
在香鯉走出去后,花無艷對著鳳傾逸笑道:“她好像很怕你呢!”
“當(dāng)然,在這偌大的皇宮里,還找不到,不怕朕的人!”鳳傾逸回答得很霸氣。然后突然笑著對著花無艷,寵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繼續(xù)說:“除了母后,這皇宮里,不怕朕的,恐怕也就只有你了!”
“為什么這么說?”花無艷覺得鳳傾逸說得好沒道理。
“你看看這偌大的皇宮里,誰敢不聽朕的命令,也就只有你,敢將朕的話不放在眼里,你說說,是不是除了你,就沒有人敢不畏懼我了?”
“這倒也是……”花無艷再一次悶悶地回道,然后也不知道該對鳳傾逸說點什么,只得將頭垂得很低,不敢去直視鳳傾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