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經(jīng)很深了。
濃墨一樣的天上,連一彎月牙、一絲星光都不曾出現(xiàn)。
偶爾有一絲帶著涼意的輕風從夜空中刮過,依然是那般凄涼慘然。
在經(jīng)過白天的喧鬧之后,深夜的東海郊區(qū),已是陷入了一片黑暗與寂靜之中,一些街道上的房屋中,偶爾能傳出幾聲低沉的悶響聲。
將父親扶著離開煤礦之后,本來是要去醫(yī)院好好觀察一番的,奈何常保明多番推辭,這才打消了主意,反正在常風的查探之后,已是知道無礙,只要安心的靜養(yǎng),傷口就會自然愈合。
當然,他也是很明白父親的想法,本來現(xiàn)在家里已是雪上加霜,那還有那么多閑錢去用來看病。
回到房間,不久之后,常風端坐在床上,那和深空同色的漆黑眸子,此時卻是寒芒悄漲。
“現(xiàn)在父母都已是睡了,時間剛好……”沉默了一下之后,常風忽然的輕聲自語道。
“明天就要去學校了,今天在不除去那人,后果不堪設想?!蓖蝗坏?,在常風的嘴角之上流露出一絲詭異的笑意,冷漠而陰沉。
常風輕手輕腳的走到門邊,猶如做賊一樣的四處張望了一下,在肯定所有人都已休息之后,這才跳了出去,身形極速,在出了院外,一股稀薄的能量從身上突然暴漲而來。
能量瞬間迅速的包裹了常風全身,腳掌在地面上輕輕一點,漆黑中的身形,宛如一頭隱藏在黑暗中的蒼鷹,悄無聲息的便是消失在原地,最后消失在黑茫茫的夜色之中。
月黑風高夜,殺人無極限。
……
路燈通明的街道之上,不斷有著轎車飛馳而過,在其中一輛白色的奔馳C63AMG車內(nèi),后座之中躺著一個昏迷不醒的中年人,而司機卻在前面罵罵咧咧。
“一個開大車的窮人家庭,現(xiàn)在都是敢在太歲頭上動土,真是不知死活?!眴问治罩较虮P的陳成皺起了眉頭,幸虧這車買的時候是自動檔,不然現(xiàn)在都是無法開車。
說起來,陳成在買車之時,還真是有先見之明,早已預料到會有單手開車的一天……
“既然你們不知死活,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能讓你們活過明晚,就算我陳成白來這世界上走一遭?!?br/>
在東海的地界上,陳成不僅是業(yè)內(nèi)名人,在郊區(qū)更是只手遮天,手段也非常的狠毒,得罪他的人,至今為止,還從來沒有見過,誰還能夠活的好好的。
不過陳成也并不是傻子,就是雷勇都是被一腳踢到昏迷,在他手下還沒人有如此能耐,不過,他沒有,不代表別人沒有。
在這一刻,陳成已經(jīng)選擇了幫他報復的對象。
不過就是栽贓陷害,他相信,若是回去將這件事情匯報給大少爺,那么他的想法絕對會和自己的一樣,要不然,今天的事情也就不會發(fā)生,胳膊更是不會骨折的就像粉面一樣。
想到這,陳成果斷的找了一處安靜的地方,走下車,來到了一片樹蔭,然后掏出了手機,快速的撥通了一個電話,上面的字幕顯示赧然是二少爺林山。
……
與此同時,一個隱藏在漆黑中的身形,隨之也是一塊閃了進去,眼睛透過樹叢之中,雙眸之中閃過一道寒芒。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悄悄走進樹蔭里,突然傳出了一聲低音。
一直尾隨在陳成轎車后面的常風,原本想來,就是等陳成獨自一人的時候在來報仇,在大街上行兇,那是肯定不可能的,雖然人少,但還是有可能會被發(fā)現(xiàn),那就有點得不償失,也就失去了此行的意義。
“陳大經(jīng)理,我們還真是很有緣啊,在這里都能相遇,你也是來上廁所的嗎?”常風一邊笑著,淡然的走了進去。
“是誰?”剛剛打通電話,想要開口說話的陳成,在聽到背后的聲音之后,頓時一愣,驚慌的轉回了身去。
“呵呵,陳大經(jīng)理可真是貴人多忘事啊,我們剛剛才分開,現(xiàn)在您就不記得我了嗎?”常風燦笑著搖了搖頭,心想,自己還真是不招人待見,僅僅分開不到半小時,都是不認識自己了。
“是你?”轉過身來的陳成,只見一個笑容滿面的少年正緩緩的向他走去,頓時一驚,竟然連手中剛剛撥通的電話,都是嚇的掉到了地上,“你……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的?”
“哦,看來您還是認識我的嘛!”常風盯著陳成,若有所思,“想找到你還不容易?”
望著眼前的少年,陳成的眼中,都是充斥著驚疑之色,心中對于少年的恐慌加劇了幾分,要說真是先前常風所說的偶然相遇,打死他都是不信,別說他不信了,就算是三歲的小孩都是不會相信這種無稽之談。
“不過,雖然簡單,但找到你,卻也是讓我費了一番周折,要不是你的那個保鏢,我也不會這么輕易的找到你了。”常風微微一笑,從容的回答道。
“你說是雷勇出賣的我?”聽著提醒聲,陳成緩緩的向外掃了一眼,然后又將目光投向常風的位置,眼瞳驟然一縮。
“小人之心,我說過是雷勇了嗎……”說到這里,常風竟然是感覺到了一絲好笑,在如此荒野之地,也就只有兩人是純粹的武修者,除了他之外,也就只有剛剛達到入門初階的雷勇,只要感應著比較濃郁一點的能量氣息,便是很容易找到他們。
不過,常風也算是運氣好,雷勇二十年都是沒有突破,恰巧今天就是突破了,不然茫茫人海,想找到他們還真是有些難度。
雙方都是沉默了一下之后,常風隨即說道,“我都來這么長時間了,你難道就不想問問,現(xiàn)在找你要干些什么嗎?”
“轟!”
聽到這話,陳成的腦袋一陣轟鳴,現(xiàn)在他要是在聽不出常風話語中意思的話,那可就真是一個棒槌了,可笑自己還和一個準備要殺自己的人在這里談天說地,質(zhì)疑自己的保鏢是否出賣了自己。
話說自己的保鏢現(xiàn)在還在車里不省人事呢。
這又談何出賣……
在這種安靜的樹蔭中,可不是一個殺人越貨的好地方嗎?自己是怎么死的,都是不會被人知道,這種行徑,自己以前就經(jīng)常在干,可是沒想到的是,這種遭遇今天竟然是降落到了自己的頭上。
想到這里,額頭上都是被常風的話嚇出了一抹冷汗,陳成的身體立在原地,動也不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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