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文杰進(jìn)了衛(wèi)生間才發(fā)現(xiàn)自己沒有換鞋,忍不住無聲的罵了一句:“艸!”但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其他辦法了,只能快速的轉(zhuǎn)著腦子,等會兒怎么無意的把自己鞋的事情解釋過去。
喬琳也起來了,她已經(jīng)換好了衣服,打著哈欠就出來了,看到古樹生愣了一下,來回看了看,“四爺呢?”
“在衛(wèi)生間!”古樹生似笑非笑的坐在竹沙發(fā)上往衛(wèi)生間方向一揚下巴,眼睛卻上下打量著喬琳。
喬琳的鞋子是干凈的,還是他們頭一天送來時候的樣子。
喬琳被古樹生看的有點不自在,翻了個白眼往衛(wèi)生間那邊走去,不管如何,她也要在古樹生面前做做樣子。
幸好,這個時候廖康也起來了,“四爺呢?”他故意問道,“抱歉,我起晚了!”
喬琳揮了揮手,“沒事,四爺在衛(wèi)生間。”
衛(wèi)生間的門正好打開,這個角度古樹生看不到,郝文杰趕緊示意喬琳和廖康看自己的腳,兩人同時都有些緊張,好在喬琳反應(yīng)快,說道:“你快點吧!人家古四爺都坐半天了!正好你問問,昨天晚上那幫人是干什么的?大半夜的怪嚇人的!”
說完,她又和兩人眨了下眼睛,三人心照不宣,點頭。
喬琳進(jìn)了衛(wèi)生間,廖康跟著郝文杰走到了客廳里,古樹生站了起來,“郝四爺,趕緊吃早飯吧!我先去安排,等會兒過來叫你們,我們就進(jìn)山!”
“別急??!你吃了沒有?要不然一起吃?正好我有點事情想問問?!焙挛慕苴s緊熱情的拉住古樹生,把人按在餐桌的椅子上。
古樹生有一瞬間的緊張,很快就恢復(fù)了正常,“我吃過了,郝四爺不用客氣,有什么想知道的就盡管問?!?br/>
郝文杰招呼廖康吃飯,他坐到古樹生的對面,先吃了幾口稀飯小菜,然后問道:“你們這個地方我可是第一次來,昨晚上外面忽然就出現(xiàn)幾個形跡可疑的人,把我家安琪嚇壞了,我追出去看了下,卻沒追到人,古四爺,你給我個實在話,這些人到底是干什么的?神神秘秘的,我們是來談生意看貨的,要是讓我知道這里面有什么其他門道的話,這生意不做也罷!”
古樹生聽完郝文杰的話后,明顯愣了一下,之后就笑了,眼里的警惕消失了大半,“郝四爺難道忘了這里是湘西了嗎?湘西最出名的是什么?趕尸嘍!昨天夜里就是一個趕尸匠帶著徒弟趕尸,沒有什么大不了的,躲著點就行了。您幸虧沒追上,這要是追上了,那麻煩可大了!”
“趕尸?”郝文杰停下了吃飯的動作,適時露出驚訝的表情,“你說電影里演的那種?”
“差不多吧!”古樹生點點頭道,“只不過在湘西也不多見了,我們昨天能見到,是因為這座山另一頭有一個苗寨,應(yīng)該就是往那邊去的!”
“還真有這玩意??!”郝文杰又來了一句,有點不可思議,“我還以為電影里都是騙人的呢!沒想到還真他娘的是真的!”
“行了,郝四爺您慢吃,我去安排一下,等會兒我們就出發(fā)!”古樹生再一次站了起來,這一回,郝文杰沒攔住。
他揮揮手,“行了,我知道了!”他說完低頭繼續(xù)吃飯,也沒起身相送,等到古樹生離開后,他才放下飯碗,呼出一口放松下來,“真是太大意了!”
廖康也放松了肩膀,“幸好昨天的那個趕尸隊伍了?!?br/>
喬琳從衛(wèi)生間里出來了,看了看門口,“行了?”
“行了!”郝文杰點頭,“趕緊吃!”
幾人快速解決了早飯,就趕緊檢查自己身上的裝備。
雖然來的時候,古樹生根本沒有搜身,但是從他們種種行為來看,都是想盡了辦法不讓他們使用自己的東西,就連衣服鞋子都是準(zhǔn)備好的。
而緊身的野訓(xùn)服,除了口袋就是一根皮帶,想要另外帶上自己的槍和彈藥都沒有辦法。
所以,他們只能帶上匕首,但是喬琳隨身的雙肩背包有了大用了。
她把化妝品倒出來,之后用毛巾把幾人的槍都裝了進(jìn)去,之后又把化妝品放進(jìn)去,還裝了不少零食。
他們帶來的那些人,身上帶不帶家伙已經(jīng)不重要了,因為小馬他們這次進(jìn)山只有幾個人。
古樹生帶著四五個人,再加上郝文杰這邊的廖康和喬琳,其他人都在村子里等著不進(jìn)去。
此次進(jìn)山,生死各半,但是箭在弦上,不行也得行!
古樹生讓人過來通知準(zhǔn)備出發(fā)了,喬琳跟在郝文杰身后,廖康在最后,慢慢的走出了竹樓,小馬和松子擔(dān)憂的看著他們到了下面和古樹生交流了幾句后,一起往山里走去。
他們早就說好了,這種情況也在預(yù)料之中,小馬和松子留在這里做臨時指揮,隨機(jī)應(yīng)變。
而他們也會在里面盡量周旋,不引人懷疑的安全回來,爭取最后時刻能安全撤離,讓大部隊過來剿滅古四爺為首的這個窩點。
雖然這次行動并不是他們的任務(wù),但是他們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只能進(jìn)行下去。
山里樹林茂密,山路崎嶇,有些地方山路都被野草覆蓋根本看不到,要不是有人在前面領(lǐng)路,肯定會迷失在里面。
走到山霧被太陽漸漸驅(qū)散,他們已經(jīng)走了快有四個鐘頭,才走到一塊比較平緩的地方,旁邊是一處淺灘,一條溪流順流而下,淺灘上被大大小小的鵝卵石鋪滿了。
“休息一下!”古樹生喊道,隊伍停了下來,古樹生帶著郝文杰他們走到了淺灘上,“郝四爺,我們在這里休息一下!”
“嗯!”郝文杰點點頭,看了看四周,“這里風(fēng)景不錯??!”
對于從小就生長在這里的古樹生來說,眼前的所有一切都看膩了,心里嘲笑郝文杰他們沒見過世面,但是面上卻露出微笑來,“是啊!這里的大山,山清水秀,就是路太難走了,要不然早就被開發(fā)了!”
喬琳坐在一個大石頭上,脫了鞋揉腳,眼睛卻看著周圍的動靜。
這里前不著村后不著店,處于深山之中,要是古樹生想要把他們這幾個人殺人滅口,隨便往哪里一扔,外面想要找到他們還真不容易。
古樹生的人在淺灘上搭了一個火堆,不知道在森林里怎么抓來了兩只兔子,在上面烤著。
廖康嚴(yán)格的扮演著自己保鏢的角色,安靜的站在邊緣的地方,警惕的看著四周。
郝文杰和喬琳坐在一起,喝著水,吃著東西。
古樹生撕下一只兔腿,走到了廖康身邊,把兔腿遞了過去,“兄弟,吃點吧!這種口味外面可嘗不到!”
廖康看了古樹生幾秒鐘后,才伸手接過兔腿,放在嘴邊撕咬了一塊在嘴里嚼著。
古樹生似乎對廖康非常感興趣,之前就試圖收買過他,這會兒休息,他又問起了廖康以前的事情。
“兄弟,聽油葫蘆說過,當(dāng)時你是因為殺人才進(jìn)去的,不是已經(jīng)判了死刑了嗎?之前你說過拿錢換命才出來的,但是我想了想,就算有錢,也沒人有膽子敢這么干??!”
廖康又看了看古樹生,再次撕咬下一塊肉,在嘴里嚼著,眼睛透過墨鏡看著古樹生。
等到嘴里的肉咽下去了,他才說道:“那是因為價錢出的不夠!”
“呵呵,不管多少,警方也沒有這個膽子,萬一被人發(fā)現(xiàn),這可不是小事情!”古樹生笑著,再一次試探道。
“如果從里到外都是自己人呢?”廖康不屑的笑了下,“找個和自己長得像的換進(jìn)去,神不知鬼不覺,誰能知道?就算你去舉報,也查不出來!”
“牛!”古樹生一挑大拇指,換了話題,“你殺的什么人?如果說不是故意的,根本就不會直接判死刑的!”
廖康幾口把兔腿啃完,骨頭往邊上一丟,說道:“警察!當(dāng)然是故意的!”
古樹生心里一跳,這回知道了,面前這個人真的是狠人!
如果能為自己所用,那就真的是太好了!
這個人夠狠!
“真的不考慮留在我這里嗎?郝四爺當(dāng)初出了多少錢,我出雙倍怎么樣?”古樹生心里想著,就算再多的錢,也沒有多夸張,這個人一旦跟著自己,將來的錢肯定能成倍的賺回來。
廖康嗤笑了一聲,“錢不多,一個億!但是他幫我葬了我老娘!”
笑容凝固在古樹生的臉上,他沒料到會是這個錢,更沒料到還有一個花錢都買不來的事情。
但是他也沒有多說什么,只是站了起來,拍了拍廖康的肩膀,“兄弟,講義氣!以后不管什么時候需要,過來說一聲,只要提我古四爺?shù)拿郑蜎]人敢為難你!”
說完,他就走了,回到了郝四爺那邊去了,廖康看著他的背影,無聲的嘲笑著。
廖康說的是實話,當(dāng)初他做臥底,老娘病重,當(dāng)時他的確是在監(jiān)獄里,替他安葬了他老娘的不是郝文杰,而是現(xiàn)在他的頂頭上司,也是當(dāng)時跟他單線聯(lián)系的聯(lián)絡(luò)人,湘省的省廳廳長。
休息的差不多了,隊伍準(zhǔn)備繼續(xù)前進(jìn)。
古樹生看著喬琳的樣子,跟郝文杰打趣道:“郝四爺,沒想到安琪小姐嬌滴滴的,體力還真好,真看不出來是在城市里長大的那些女人,難怪會入了您的眼!”
喬琳心里一驚,心里想著是不是自己哪里不注意,讓古樹生產(chǎn)生了懷疑。
郝文杰哈哈大笑道:“沒錯沒錯!你不知道,當(dāng)初那么多女人為什么我就對她這么好嗎?”
古樹生很感興趣的問道:“為什么?”
郝文杰看了喬琳一眼,故意壓低了聲音跟古樹生說道:“就是因為她體力好!”
然后,兩個男人心照不宣的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