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是無辜的百姓，要是自己將他們不分青紅皂白的全部殺掉，自己與惡魔，又有什么區(qū)別！

    “在半刻鐘，你不能分出人與鬼，那么就將所有人都?xì)⒌簦亲詈玫倪x擇。”清篁的回答既冷清，又無情。

    “可是這都是無辜的性命?！鳖欂鼘帬庌q道。

    她不能同意清篁的意見，盡管她承認(rèn)，清篁的做法是最好的。

    “你怎么知道這些人是活人，而不是死了以后擺在陣法中的?！鼻弩蚍磫柕?。

    況且，就算是活人又怎么樣，整個(gè)人間的活人加起來又怎么樣，比起顧攸寧的命來說，根本不值得一提！

    “可...萬一他們是活的呢？”顧攸寧被清篁的這一說法動搖了，但她依舊下不了手。

    她沒有辦法去殺任何一個(gè)無辜的百姓，盡管這是她唯一的活路。

    “鬼嗜血，你一試便知?！鼻弩驀@了口氣，做出了妥協(xié)。

    他知道，要說服顧攸寧殺人，還不如殺她來得容易。

    況且，他大概已經(jīng)猜到了劫的一大弱點(diǎn)。

    只要試一試，就知道了。

    是么？顧攸寧聽清篁這樣說，沒有猶豫，在自己左手手臂上輕輕劃了一劍。

    碧落有自己的靈性，通常情況下是不會傷害自己的主人的。

    它百般不情愿的在顧攸寧的手上劃下了一個(gè)淺淺的痕跡。

    不過，即使淺，也在她白皙的胳膊上落下了一連串的血珠。

    顧攸寧剛完成這一舉動，又聽見清篁淺淺的嘆了口氣。

    無奈偏多，還有別的情緒夾雜在里面。

    方才還嘈雜的集市，突然就安靜了下來，落針可聞。

    顧攸寧這才抬頭看向周圍，發(fā)現(xiàn)一切都變了個(gè)樣子。

    之前眾人都在忙各自的事情，沒有人去多注意顧攸寧一眼，可是現(xiàn)在，所有人的注意都集中了過來。

    他們的眼底，均是貪婪的模樣。

    漆黑的眸中，沒有了其他，只有顧攸寧皓腕上的一連串血珠。

    顧攸寧就像是擺在一群惡鬼面前的新鮮糕點(diǎn)，散發(fā)著獨(dú)特的誘人的清香，引得周圍人的涎水滴落在了地上。

    ‘滴答，滴答’，一連串的聲音，讓顧攸寧感覺自己身處在山洞中，面對著黑暗中嗜血的蝙蝠。

    她在地面上輕輕一點(diǎn)，想要跳開人群，卻發(fā)現(xiàn)自己壓根就跳不起來。

    失去了仙法的她只是一個(gè)普通人，只能做普通人能做到的事情。

    顧攸寧沒有脫離開人群，反倒是撞到了一個(gè)老婦人的懷里。

    她抬頭，就看見老婦人尖銳的牙齒，以及她神色中的貪婪。

    老婦人伸長了脖子，咬了下來。

    碧落劍就在此時(shí)，按照顧攸寧的心意以及手勢，在老婦人的頸上劃下了致命的一擊。

    血，順著喉管飆了出來，顧攸寧躲閃不及，濺到了一只袖子上。

    是無半分虛假的血腥味，卻不是活人的味道。

    血液粘稠，卻泛著黑色，像是凝固了的雞血，處處透露著死亡的訊息。

    可是就是這樣腥臭的血腥味，徹底爆發(fā)了人群中這些半死人對血的欲望，讓他們朝顧攸寧撲來。

    “你應(yīng)該聽清篁的話，將這些人全部殺掉才是?！倍厒鱽斫俚男β暎识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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