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行云微微一笑,有些好奇地問道:“龍巖太子能否透露一下,為何只有蠻人圣女才能提升道友修為么?”
龍巖太子聞言,稍躊躇了片刻,這才嘿嘿笑道:“具體情形仙子不必知曉,仙子只需知道,在下修煉了一門奇功,能以蠻人圣女為爐鼎,籍著陰陽交|合,采補她們體內賴以召喚族內圣獸的妖靈之力便可,仙子詢問此事,難道還有其他打算?”
“此種功法,恐怕也只有落入龍巖太子這種背景深厚之人手中,才會有些效用吧?”烏行云先是美眸一亮,緊接著便搖了搖頭苦笑說道。
無怪乎她如此說,蠻人諸族,每一族都將本族圣女當做安身立命的根本,豈會容許他人染指分毫?即便有人僥幸成功,事情一旦敗露,便會引起蠻人族舉族報復,除了有外海霸主蛟類一族此等超級大族做靠山,誰能吃得消?
龍巖太子聞言不置可否一笑,靜待烏行云下文。
“龍巖太子,妾身也不瞞你,僅是一條妖皇級別的蛟類死靈,對妾身來說還是遠遠不夠,而一兩位蠻人族圣女,恐怕也滿足不了道友胃口,你我不妨將此種合作持續(xù)下去,對你我來說都是雙贏之事,道友意下如何?”烏行云略沉吟了片刻,目光閃閃說道。
“持續(xù)下去?仙子如此有把握將此事做的神不知鬼不覺?”饒是龍巖太子膽大包天,此刻也有些驚疑不定了,往死里得罪一兩個蠻人族,以蛟類一族之強勢,還能壓的下來,若是得罪太多,一旦事情敗露,即便他身為蛟類太子,也是吃不了兜著走。
“有妾身在前面沖鋒陷陣,即便有人尋仇,首當其沖的也是妾身和背后的烏鬣蜥人一族,太子有什么好怕的?”烏行云嬌俏笑道。
龍巖太子并沒有立時答應,也沒有一口回絕,而是站在那里,面色有些陰晴不定起來。此事干系太過重大,他原本便算不上愣頭青,自然要慎重思慮了。
烏行云也不心急,笑吟吟看著他,仿佛初始見面之時的不快都沒有發(fā)生過一般。
龍巖太子沉吟了良久,終于開口說道:“若是仙子能以心魔發(fā)誓,即便是事情敗露,也不把本太子和蛟人一族牽連進去,此事還有商量的余地!”
“自當如此!”烏行云嫣然一笑,悠悠說道:“如此做多半就沒什么必要,那些被激怒的蠻人種族,只要不是存心尋死,自然不會尋上貴族,不過龍巖太子既然執(zhí)意如此的話,妾身也只能是照辦了?!?br/>
龍巖太子仰天打了個哈哈,算是將此事默認了下來,不過他心中對烏行云也是大為警惕起來,此女外表嬌滴滴的,竟有如此干云的氣魄,不是瘋子,便是所圖極為驚人,此種人物,若有可能,還是少招惹為妙。
再次以心魔起誓之后,烏行云卻是心情大好,難得打趣道:“恐怕用不了多久,太子便要妻妾成群了?!?br/>
龍巖太子聞言稍怔了一下,“烏仙子何出此言?”
烏行云微笑不語,瞥了一眼不遠處的鯉菱紗,又看了看動彈不得的青淩圣女。
“烏仙子莫要說笑了。”龍巖太子滿臉苦笑,“鯉菱紗算是滄月鮫人一族主動進獻而來,我族之人大多也知曉,其余蠻人圣女,在下是萬萬不敢?guī)Щ刈鍍鹊?。?br/>
“原來如此?!睘跣性乒首骰腥稽c了點頭,輕笑一聲言道:“你我都得到了所需之物,此次交易便算是達成,龍巖太子若是沒有其他事,妾身這便告辭了?!?br/>
出乎其預料,龍巖太子稍一沉吟,竟開口說道:“仙子且慢!”
“怎么,龍巖太子還有其他事吩咐么?”烏行云奇道。
“吩咐不敢當?!饼垘r太子擺了擺手,面上竟泛起一絲羞赧之意,“在下不可能將角蝰蛇人圣女帶回族內,采補之事自然是越快越好,在下打算在此處就地施法,還請仙子為在下護法一二。”
烏行云面上神情啼笑皆非,“你是說,你在此地糟蹋角蝰蛇人圣女,要本宮為你放風?”
“護法!是護法!”龍巖太子大為窘迫,忙擺手道:“想必仙子也知曉,此處方圓數(shù)十萬里內,都名曰大荒海域,此海域生靈罕跡不說,還多有外來修士莫名其妙失蹤的傳聞,其中不乏一些王階存在,若是有仙子守護,在下也心安一些?!?br/>
烏行云四處張望了一下,略一沉吟,便點了點頭,“此事妾身也有所耳聞,雖然這些傳聞大多都是神乎其神,很難讓人盡信,不過龍巖太子既然心中難安,妾身晚些離去便是了,不知太子需要多長時間?”
“多謝仙子!”龍巖太子大喜笑道:“只需三天時間便足矣?!?br/>
聞聽此語,不光青淩圣女身形顫動遙遙欲墜,謝漣也是嘴角抽搐了數(shù)下,心中暗罵:“畜生!牲口!這種事情還有論天計算的?”
烏行云瞠目結舌愕然了半晌,苦笑言道:“太子果然是天賦異稟,三天便三天吧,妾身既然已經(jīng)答應下來,還能反悔不成?不過……”
說至此處,此女單手一指謝漣,“這位人族道友對我有大用,我在外面巡視之時,你們切不可壞了他的性命?!?br/>
“仙子吩咐,龍巖自當照辦!”此刻有求于人,龍巖太子面上絲毫不見先前倨傲之色,大為熱切掃了青淩圣女一眼,忙不迭開口應是。
“春宵一刻值千金,妾身便不打攪太子了!”烏行云嬌俏一笑,身形稍一模糊便出現(xiàn)在百丈高空之上,竟立時便負起了警戒之責。
“菱紗,你且去開辟一座洞府!”好事將成,龍巖太子直勾勾盯著青淩圣女,氣血都有些翻涌不定,頭也不回地沖鯉菱紗吩咐道。
鯉菱紗輕聲應是,但是回轉身形間,眸中痛惡之意稍顯即逝,任誰都沒有察覺到。
此女身為王階修士,開辟一座洞府豈不是手到擒來之事,只肖片刻功夫,巖壁上一口闊丈許有余深五六丈的臨時洞府便開辟完成。
龍巖太子嘎嘎怪笑,袍袖一拂間,一團靈光裹挾了青淩圣女,隨著他自己身形,迫不及待往洞府中飄去,總算還想起吩咐了一聲,“菱紗,帶著那人族小子也過來!”
謝漣心中大罵:“真他娘晦氣,讓老子過去看活春|宮不成?”
不過他心中又突兀一動,隱隱感覺到要將青淩圣女救出火海,不再是絕無可能之事了。
烏行云禁制他修為的靈力,固然是陰寒詭異,怎能奈何的了他體內的寂滅神雷?他若是想沖破封禁,恐怕只需數(shù)息便能做到。
當然,就目前局面來說,他依舊是無計可施,烏行云雖然在百丈之上的高空,但是這點距離,對于王階后期修士來說,根本便是與咫尺無異,他這邊一旦有什么異動,烏行云可是瞬息便至的,即便他修為恢復,也很難有什么作為,反倒會將自己置于極兇險的境地。
烏行云若是察覺到他能自行沖破封禁,不將他里里外外檢查個透徹才怪!
不過他卻實在無法坐視青淩圣女毀在此處,那樣一來,他無顏面見角蝰蛇人一族內對他關照有假的麻衣少女等人不說,連他自己心中,也無法接受嬌憨可人的青淩圣女淪為他人爐鼎。若實在不成,只能是暴起發(fā)難,將龍巖太子制服做人質了,烏行云投鼠忌器之下,他和青淩圣女或許還能逃得一線生機。
但此事也是極難,那龍巖太子修為絕對不在他之下,即便是偷襲,他也沒什么把握搶在烏行云反應過來之前,將此人拿下,更何況,身旁還有一位同階修為的鯉菱紗虎視眈眈呢。
謝漣心中焦急,滾滾翻翻思量之際,其身形已經(jīng)被鯉菱紗靈光裹挾,來至洞府之內了。
稍一看清洞府內的情形,謝漣更是苦笑不已。
那龍巖太子不知是在防備著誰,此刻已經(jīng)放出一層青光閃閃的護罩,將他自己和青淩圣女身形籠罩在內。
此妖正閉目調息,青淩圣女一時倒是無恙,不過此陣仗早已將其嚇得花容失色,羞憤欲死仰躺地上,此女若是此刻恢復活動能力,不能擊殺龍巖太子,恐怕便是自行了斷了。
謝漣心中稍松,眼角余光掃了一眼身旁不遠處的鯉菱紗,此女也不知在思量些什么,呼吸竟有些急促的樣子。
謝漣并沒有理會此事,他所在意的,僅是此女有沒有注意自己罷了,眼見此女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他自然是心中一喜,暗自催動寂滅神雷,開始破除身上的禁制。
不得不說,寂滅神雷破盡世間萬般諸法的名頭,真不是吹噓出來的,王階后期修為的烏行云留在他體內的陰寒靈力,稍一接觸寂滅神雷,竟如入水的棉花糖一般,無聲無息間便消融無蹤。
破除體內禁制竟如此簡單,僅是催動寂滅神雷在自己體內游走一周天便可!
謝漣忍住欣喜之意,面上神情沒有絲毫改變,不過他看著面前青光閃閃的護罩,心中暗自有些發(fā)愁。
此法罩雄渾凝厚,從其表面流轉不定的符文密集程度來開,絕對可以硬抗王階修士攻擊,也就是說此物肯定是激發(fā)自天級防護符篆。
若在平時,身負寂滅神雷,謝漣自然是不用太在意此等程度的法罩,但此刻局勢危殆萬分,身旁的鯉菱紗也不會讓他從容破禁,此物的存在,多半要在他的救人大計中橫生波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