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青一直沒弄清楚,烏家侍女給她灌的魔液是何來頭,心中自然謹(jǐn)慎。
她打開房門,清麗的臉上帶著疑惑,問:“閣下有事?”
韓東同樣頂著一張假臉,樣貌20來歲,修為從金丹初期壓制到了筑基初期。
他未語先笑,端的是一幅儒雅隨和的模樣,但藏在眼底的打量沒能逃過司青的銳眼。
“在下韓東,就住在你隔壁,想來以后就是同門,特意過來打個招呼?!?br/>
司青笑容淡淡地回禮:“司青?!?br/>
“是個悅耳的好名字?!表n東稱贊一聲,接著道,“我約了幾位同門去外頭看看沿途風(fēng)景,司姑娘可要一并同行?”
“不了,要修行。”
“那便不打擾了?!?br/>
韓東進退有度,又行一禮,轉(zhuǎn)身離開。
烏三公子就在隔壁房間里等信兒,那顆三品紫霄合靈丹,不僅將他的靈根提升到了五級,還讓他有了突破的趨勢,但沒能治好他的萎靡。
雖說如今眼下已無烏青,但就是少了點兒精氣神,沒了陽剛之氣,眉宇間透著陰柔。
韓東一進屋,他便急急問道:“是不是司家那個賤人!袁河還活著,她是不是也沒死!”
韓東搖頭:“我試過了,不是她?!?br/>
“萬一是她吃了改顏丹,或者用了什么術(shù)法變換了容顏,你看得出來嗎?”
韓東頗為自信地說道:“她一個區(qū)區(qū)凝氣期,不管用什么招數(shù)改換容顏,我都能看出破綻!”
烏三公子聞言,一顆心放回了肚子里。
他方才看到名單上有司青和袁河時,真是驚得一個愣怔!
“怎么偏偏有個同名同姓的?擾了我的好心情!真晦氣!”
烏三公子罵后,忽地眼珠子一轉(zhuǎn),露出一抹淫笑,“這個司青模樣如何?”
韓東何其了解這個老色鬼,中肯地評價道:“艷麗不足,清秀有余?!?br/>
“那就是長得還不錯?快去把她叫過來伺候我!”
顥天宗不準(zhǔn)攜帶侍女家眷,他這次只帶了精挑細(xì)選的幫手,心里憋得火都沒處釋放!
“那司青的氣度看著不像散修,若她不愿恐生事端,公子如想寵幸她,可以等外門大比結(jié)束,免得耽誤家主吩咐的大事?!?br/>
烏三公子剛提起來的興趣,頓時被韓東澆滅了大半,他本來就很力不從心,此刻極度煩躁,眼下又蘊出了青色,將剛剛得來的玉簡名單狠狠地砸到韓東身上!
“那就去找散修,要漂亮的!快去!”
“……是?!?br/>
韓東努力克制住心中的不忿,低下頭,免得被烏旸發(fā)現(xiàn)他的怨恨。
弄丟魔液的是烏旸,他卻被家主怪罪,逼他吞下極炎蟲,靈脈日日受上一個時辰的炙焰燃燒!
他偷偷試過各種方法,都無法將活躍于靈脈里的極炎蟲排出,必須聽著家主差遣,壓制修為陪同烏旸前往顥天宗調(diào)查烏家魔主的殘魂。
原來烏家祖上出過魔主!
韓東深知知道得越多就越危險,他必須找到擺脫極炎蟲和烏家的方法。
在此之前,要想活命,只能繼續(xù)服從!
韓東捏著玉簡出門,去尋無依無靠又想攀附高枝兒的散修。
司青不知曉隔壁就住著烏三公子,她在背剛剛套路到的法陣要訣。
法陣用途廣泛,可攻可守,城池會有護城大陣,宗門會有護宗大陣,在修行界,陣師的地位高于丹師、器師和符師。
地星修行學(xué)院法陣系的教導(dǎo)主任說,她的五系靈根是照著古書對陣師的形容長的,是當(dāng)陣師的絕佳好苗子。
但司青不想當(dāng)陣師,唯有做劍修,才能沖在各處秘地的最前方,讓她有機會尋找煉制破厄丹的各種天材地寶。
法陣系教導(dǎo)主任尊重司青的選擇,但強烈建議她輔修法陣,盼著有朝一日地星資源不再如此貧瘠,司青能找齊破厄丹的天材地寶,沉下心做一名陣師。
這就是她在地星輔修法陣和煉丹的原因。
如今,她輔修的這兩門課,在異界都用上了,但地星傳承殘缺嚴(yán)重,景北魂對此的評價是:勉強稱得上啟蒙。
“天有五氣,萬物化成,本于五行,各有所勝,強金伐木,土重木折……”
景北魂確定司青補齊了基礎(chǔ)知識,有意考核,道:“將這間房間擴容?!?br/>
靈舟的房間是用法陣隔出來的空間,若是陣師,可以通過改動陣紋,更改房間大小,這是被允許的,屬于對陣師的尊敬。
司青躍躍欲試地蹲下身,開始尋找陣眼。
“北方七宿位,危月燕,五行屬火,以土克之!”
司青找準(zhǔn)位置,以靈力繪陣紋!
上一次她破陣,還需要以靈血繪陣紋,如今她的靈脈寬度已有筑基實力,無需再自殘放血。
司青繪陣的速度極快,隨著一聲“落陣”,景北魂剛察覺到有一條陣紋繪錯了,還未出聲制止,陣紋便落在七宿之一的危月燕位,覆蓋并改寫此處陣紋。
陣紋完全融合的一剎那,司青的房間驟然變大,可不等她欣喜,耳邊就傳來了尖叫和怒罵!
尖叫的是身上不著寸縷的艷美女修,怒罵的是敞著衣袍,眼底烏青的烏三公子。
“你是誰!在干什么??!我問你在干什么??!”
司青愣??!
房間擴大了,但把隔壁房間給擴進來了?
這時候,韓東也聽著動靜兒進來了,一開門看到這番景象,也愣住了。
司青默默背過身,重新繪陣紋,同時不忘解釋道:“不好意思打擾了,改陣紋的時候出了點兒差錯,我馬上改回去,你們……你們?nèi)齻€繼續(xù)看風(fēng)景哈!”
韓東趕緊解釋:“司姑娘,我不是,我……”
烏三公子瞇著眼睛打斷韓東:“你是司青?是陣師?”
“對,我是陣師司青?!?br/>
要說烏三公子以前還有一絲懷疑,在聽到司青是陣師的那一刻,那絲懷疑也煙消云散了。
司家那群只會雙修的賤皮子可不懂法陣。
“不打擾,你來得正好!”
烏三公子賤笑著快走兩步,伸出手,想要將司青拉到懷中。
就在他將要觸及司青的那一刻,陣紋落成,房間重新恢復(fù)原樣,若不是烏三公子反應(yīng)迅速,千鈞一發(fā)之際把手收了回去,手指定會被陣紋攪碎!
“這個賤人!”
怒不可遏的烏三公子掏出法器,想把房間打穿,狠狠地教訓(xùn)司青一番!
韓東匆忙攔下,道:“這個司青是陣師,背后應(yīng)有底蘊不差的家族,不能硬來啊!”
烏三公子低頭看一眼下身,氣得聲音都在顫抖:“我好不容易才、才……”
他轉(zhuǎn)身看向摟著衣裙,瑟瑟縮縮的女散修,恨自己力不從心,惱怒地砸了半個屋子的擺設(shè)!
那個司青死了,這個司青他一定要得到!
他要撕碎她的清冷淡雅姿態(tài),狠狠的調(diào)教她!
她的嬌喘求饒聲,一定很美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