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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貓撲中文)林婕儀用力把蘇文青扶了起來,一路問人找到了最近的客棧,讓人請來了大夫,大夫把脈后說是內(nèi)臟受到了一些震動,喝了藥靜臥調(diào)養(yǎng)幾天就沒什么大礙了,背上的傷處也給上了藥,交代幾句就離開了。

    蘇文青握住林婕儀的手一直不肯松開,林婕儀哄他:“快睡吧,我不會走的?!彼@才安心睡著。

    盯著他好看的側(cè)臉看了半夜,林婕儀終于還是輕輕抽出了自己的手掌,悄悄掩門出去,交代掌柜的讓人到蘇家請人過來照看,自己雇乘轎子回了家。

    剛一進門,狄浩然就怒氣沖沖地走了過來:“你一個人跑到哪里去了,不知道我們都會擔心的嗎?”

    “抱歉,讓你們擔心了?!?br/>
    看著林婕儀疲憊的樣子,狄浩然的聲音一下子軟了下來:“燈會上發(fā)生了踩踏事故,你沒事吧?”

    林婕儀搖搖頭:“沒事,我很累了,想去休息了?!?br/>
    狄浩然突然想到了什么:“你,見到蘇文青了嗎?”

    林婕儀閉上眼睛,極其疲倦地點點頭,狄浩然暗自嘆了口氣:“好吧,你早點休息吧,我明天再來看你。”

    一夜心神不定,輾轉(zhuǎn)反側(cè)無法睡著,第二天還是忍不住叫了白芷:“你去蘇家一趟,幫我把平常不戴的那些首飾揀幾樣帶過來,順便看看……笑笑怎么樣了。”

    白芷疑惑道:“小姐平時都不愛戴首飾,要那些做什么?”

    林婕儀突然不耐煩起來:“我自有用處,叫你去就去吧,問那么多干嘛!”

    “哦,知道了?!卑总妻D(zhuǎn)過頭去,吐了吐舌頭。出門雇了輛馬車就上蘇家去了。

    “白芷姑娘啊,你可回來了,夫人呢,夫人怎么沒回來?”王嫂激動地迎了上來。

    “小姐讓我回來拿東西的。”

    “蘇大夫傷成這樣,夫人怎么也能忍心不回來看看”王嫂地頭拭淚。

    “蘇大夫受傷了嗎?”白芷有點驚奇地問道。

    “可不是嘛,昨兒晚上的花燈會上被踩傷的,這會兒還躺在床上,起不得身呢!”

    “哦!”白芷也不知道該發(fā)表什么意見,想起林婕儀的吩咐,便問道:“笑笑還好吧?”

    這可問到了王嫂的煩惱處,拉著白芷就訴起苦來,說什么笑笑小姐整天惦記著娘親啦,不肯吃也不肯睡啦,瘦了好多,天天哭也不肯笑了啦。她知道林婕儀心軟,又心疼笑笑,便故意地往苦處說,聽得白芷也心里酸酸的。

    最后王嫂說:“就算夫人狠心不來看笑笑小姐,我?guī)е〗闳フ曳蛉丝偪梢园?,白芷姑娘你就告訴我夫人現(xiàn)在到底住在哪兒吧!”

    白芷一激動,哪里還記得狄浩然跟她說過什么,直接就什么都說了,兩人又嘮嘮叨叨地說了半天,白芷才進庫房里取了東西回去。

    回去之后向林婕儀匯報,把笑笑的情況說了一遍,免不了又是一番唏噓,說完以后白芷拿了首飾回房里收好,林婕儀也跟著進去,白芷奇道:“小姐,還有事嗎?”

    “那個……,蘇家還有什么事沒?”

    “哦,對了,聽王嫂說姑爺受傷了?!?br/>
    “怎么樣了?還嚴重不?”

    “聽說是挺嚴重的,說是起不了身呢!”

    “聽說,你沒看見嗎?”

    “沒有啊,我沒進房,這些首飾是收在庫房里的,我直接去拿了就回來了,小姐您想讓我去看姑爺嗎?要不我再去一次?”

    “不用了,他自己就是大夫,哪里輪得到我們擔心?!?br/>
    “小姐,我告訴了王嫂我們住在這兒,她說可能會帶笑笑來玩,你不會生氣吧?”白芷小心翼翼道。

    林婕儀微皺了一下眉頭:“算了,說了就說了吧,不過她要是真的來了,就說我不在,反正都不回去了,見了有什么用?小孩子只要有人對她好,過不了多久就會忘記的?!?br/>
    正說著,門房來報:“林姑娘,門外有個自稱姓蘇的人找您。”

    林婕儀和白芷兩人驚訝地對望一眼,白芷掩口道:“難道是姑爺?不是說傷得起不了身嗎?”

    林婕儀楞了一會,淡淡地道:“告訴他我不在?!?br/>
    門房應了出去。

    林婕儀回房拿了本書倚在榻上隨意翻看,翻了幾頁忽然記不起來前面講的什么內(nèi)容,又翻回去重新看起,小半個時辰過去,一直都在這幾頁之間翻來翻去,卻怎么都看不明白書中到底講了什么,只覺心煩意亂,隨手把書一扔,站起來倒杯茶喝。

    聽到外面門房跟白芷說話:“外面那人一直站著不肯走,我看他臉色煞白,好像有點不大對勁啊,是不是再回稟一下林姑娘?”

    白芷道:“好吧,我再問問小姐。”

    林婕儀放下杯子躺到床上假裝睡著,白芷進來輕聲喚了幾句沒有動靜,只好又出去說:“小姐睡著了,要不我出去看看吧!”

    白芷回來后不住唉聲嘆氣,每嘆一聲,林婕儀的心就跟著抽一下,抽了半天,終于按捺不住,翻身坐起:“白芷,外面那個人走了沒有?”

    白芷急急忙忙跑了過來:“小姐您醒來啦,姑爺還一直在外面呢,我看他臉色蒼白,頭上都是冷汗,好像很難受的樣子呢,可是沒有小姐的吩咐,奴婢又不敢隨意讓他進來,只好端了椅子出去給姑爺,可姑爺硬是不肯坐,他說他對不起小姐,要一直在外面站到小姐肯原諒他為止?!?br/>
    “原諒?”林婕儀心中氣惱,怎么原諒,高高興興地跟他回去,和姚雪梅姐妹相稱,就叫做原諒嗎?

    “他愛站就讓他站著吧!”

    林婕儀繼續(xù)回房看書,白芷每過一盞茶十分就過來匯報一次情況:“小姐,姑爺好像站不大穩(wěn)了,靠到墻上歇了好一會兒?!?br/>
    “小姐,姑爺身上的汗把背上的衣衫都濕透了,要不要送杯茶出去給姑爺喝?”

    “小姐,我看天好像要變了,哎呀,有點雨絲了,用不用拿把傘出去?”

    林婕儀把書一甩:“你自己看著辦吧,不要什么都來問我!”

    還沒等白芷把傘拿出去,豆大的雨滴就“啪啪!”地打在屋檐上,曬了一天的地面馬上升起一股灰塵的氣息,林婕儀一把搶過白芷手里的油紙傘,沖出門去。

    那個白衣的身影依然直直地立在門外,看見林婕儀,蒼白的臉上綻出一個會心的微笑。

    林婕儀撐著油紙傘在他面前站定:“你是傻子嗎?像根木頭一樣站在我的門外干什么??!”

    蘇文青低低地開口,嗓音清雅而從容:“我來接你回家。”

    林婕儀突然把手中的傘一甩:“憑什么你說回家就回家啊,那里已經(jīng)不是我的家了,我不回去!你不要以為耍了苦肉計我就會原諒你!”多日來郁積的情緒隨著劈頭蓋臉的暴雨宣泄而出。

    蘇文青突然上前兩步,緊緊地把林婕儀擁入懷里,用自己的唇堵住了她還未說完的話,暴雨打得人眼睛都睜不開來,雨中的兩人卻忘情相擁相吻,深深沉溺于對方的氣息之中,完全忘卻了身在何處。

    直到林婕儀嘗到蘇文青口中的絲絲血腥味,才猛然驚醒,兩人才一分開,蘇文青就噴出一口鮮血,身子向前傾斜再也站立不住,林婕儀奮力地想要撐住他,心急之下卻軟軟地使不出力氣,斜刺里伸出來一只手臂穩(wěn)穩(wěn)地撐住了蘇文青:“先進去再說吧!”

    狄浩然左手提著一只食盒,右手幫忙扶著蘇文青,全身早如落湯雞般淋得透濕,也不知在這雨中站了多久,他的那匹飛云跟在身后,有點不耐煩地甩著馬蹄。

    叫了小廝過來給蘇文青換了衣裳,擦干頭發(fā),又安置在床上躺好,林婕儀忙得團團轉(zhuǎn),也顧不得叫狄浩然去換身衣服,等她自己換好衣服出來,白芷告訴他狄浩然已經(jīng)走了:“狄公子看起來很不高興的樣子,把這個食盒放下就走了?!?br/>
    “這是什么東西?”

    “奴婢這就拿過來給小姐看?!卑总普f著提了食盒過來,盒子是防水的,蓋子蓋得很嚴,打開一看里面還好好的,是一包精致的點心,包裝的油紙外面還貼著一張燙金的紅紙,寫著“陶然居”三字。

    林婕儀記起前幾天狄浩然曾經(jīng)跟她說過臨近京城的和江城里有一家陶然居,做的千層酥入口即化,十分有名,非常好吃。林婕儀記得自己當時是表示了十分的向往的,狄浩然說就是遠了一點,騎馬來回一趟得三個時辰,等自己什么時候有空了再帶她去吃。

    林婕儀一聽要騎馬就打了退堂鼓,說什么也不愿意去了,沒想到他居然自己跑去買了回來。狄浩然對她越好,林婕儀的心里就越不是滋味,再甜蜜的糕點吃到嘴里,也變得寡淡無味起來。

    有點意興闌珊地安排人到蘇家報訊,林婕儀看著躺在床上安睡的蘇文青,心里亂亂地不知想些什么,很想順應自己的心意跟他在一起,理智又告訴她這是不可能的,自己絕不會接受與別人共享一個夫君。想著想著又想到狄浩然,突然想起今天在雨中他看著自己的眼神,竟然有點兒心疼……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