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團冷火朝石田福甩去,寒氣逼人。
這十幾年的時間,石田福也沒有白練,他暴退而起,衛(wèi)青意念一起,插在巖壁上的飛劍呼嘯而來,一劍打在冷火上,冷火化作一條白虹沖入石田福的體內(nèi),石田福一聲慘叫迭起,身體燒成灰燼塵埃。
衛(wèi)青將目光落在從始至終都沒有動靜的懸棺,身體沒有動,淡淡說道:“他來了沒有?”
傳奇先生搖頭道:“還沒有?!?br/>
這個他自然指的是謬石。
謬石跟來黃泉溝卻沒有下來,讓衛(wèi)青也有點摸不透這個天界遺族的心思。也許謬石一直在盯著這下面的動靜,只是還是沒有到出手的時機罷了,對于一位天界遺族來說,有著千里眼天眼通之類的神通,一點也不奇怪。
衛(wèi)青呵呵一笑道:“那我們就在這里等他們?!?br/>
傳奇先生皺眉道:“等他們?”
“你認(rèn)為一位皇者的出事,就來了一個天界遺族攪局?”衛(wèi)青呵呵一笑。既然瘟神說了,這懸棺只有衛(wèi)青才能夠打開,那衛(wèi)青也就有了自己的心思,這些想要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各路人手,他們不出現(xiàn)的話,自己就跟他們在這里耗著。
衛(wèi)青有的是時間,也等得起。
可有些人等不起,因為時間拖得越久,變故越大。
這種變是好是壞,衛(wèi)青不清楚。他只知道,哪怕是站在自己背后的地府,也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干凈,至少在處理石家這件事,瘟神說的不全對的,最起碼地府想要用石家香火來威脅石崇修這件事,就很不地道。
瘟神說,地府有難想要召回石崇修,因此制造了他兵敗的下場,可最后又讓石崇修落個凌遲處死的下場,而且還是午時三刻砍下頭顱的。如果是凌遲而死,是斷了石崇修的輪回之路,那么午時三刻行刑,則是讓石崇修永世不能夠超生!
午時三刻行刑是有規(guī)矩的,因為在這個時候人身上的陽氣達到了極點,陰氣達到了最低點,這時候?qū)⒎溉说念^顱砍下來,那么這個人的鬼魂就是陽氣十足,是不被地府接納的。
到底是怎么樣的恩怨,讓地府對曾經(jīng)的‘自己人’下如此重手?
因此衛(wèi)青對待西皇復(fù)活這件事是謹(jǐn)慎的,他不想聽命于地府,哪怕再次翻臉也不為過。實際上,衛(wèi)青和天界走不到一起,為了自身安全起見又和地府走在一起,分道揚鑣是遲早的事兒,說白了,衛(wèi)青不屬于天界和地府,始終都是一個外人!
既然是如此的結(jié)局,那衛(wèi)青為什么現(xiàn)在不給自己多給一點退路呢?
在洞府里等了有半個小時。
來了三個人,謬石和一位前未見過的童子,那童子當(dāng)真有種那種觀音壁畫上送財童子的形象,穿著非常卡通喜慶。而另外則是一位拉著柺杖的老者,身上陰里陰氣的,走路起來都費勁,似乎就吊著最后一口氣了!
當(dāng)然了,這只是三人的表象,這三人絕對都是狠角色。
“自我介紹一下,我就是衛(wèi)青。”衛(wèi)青笑吟吟的說道:“我就說嘛,人間一位皇者出世,這么重大的時刻,怎么可能沒有嘉賓呢?謬石,你不介紹你身邊這位進財童子?”
謬石臉色微變,那位童子哈哈大笑,聲音也是小孩子的,大笑道:“衛(wèi)青,你真的和傳言一樣,永遠(yuǎn)都是那么欠揍!呵呵,老夫可不是什么進財童子,而是天師葛洪門下第一護法葛錚!”
衛(wèi)青嘲笑道:“說白了還不是看飲水機的?”
葛錚怒道:“你放屁!”
“天師葛洪的大名,我倒是聽說過,煉丹雖然比不上太上老君之流,但卻要比藥老高明不少。他老人家在天界向來是與世無爭,你這個守爐童子不在他老人家身邊端茶遞水的,跑到這人間來干嘛,多半是被趕下來的吧?”
“你找死?”葛錚怒了,想要動手看了看一旁站著的那位面容漆黑的老者,還是咽了一口氣沒有動手。這些個在人間的天界遺族,絕大數(shù)都是因為在天界犯錯了被趕下來的,然后又想要回去天界,因此淪為天界在人間的爪子。
而那位拿著柺杖的老者,衛(wèi)青雖然不認(rèn)識,但從那張漆黑的老臉,還有眉心的的神格烙印,便知道是地府的黑無常了。黑無常地位比不上判官,但卻要比鬼將的身份高上不少了,黑無常出現(xiàn)在這里,表面上是來給衛(wèi)青助陣的,實際上又何嘗不是監(jiān)視呢?
“衛(wèi)青,動手吧,他們倆敢胡來的話,老夫替你扛著!”黑無常的聲音冷漠無情。
葛錚嘲笑道:“黑無常,你還真把自己當(dāng)人物,剛才在上面的時候,真以為我們兩個怕了你不成?”原來謬石沒有跟下來,是因為這三個人在上面打了一架,從葛錚的話不難看出,黑無常一對二還占了上風(fēng)!
黑無常手中的柺杖輕輕一蹬地面,可怕的聲波頓起,冷笑道:“那就再試試?”
看到這里,衛(wèi)青忍不住嘴角一笑,說道:“既然人來齊了,那我就打開這懸棺吧?”說著衛(wèi)青咬破手指朝懸棺甩去,三滴鮮血落在懸棺之上,那條盤踞的七彩神龍騰空而起,懸棺之上的神秘銘文流光溢彩,懸棺內(nèi)撲出一陣陣皇者氣息!
這種氣息衛(wèi)青已經(jīng)感受過了,就是神力的威迫!
瘟神的那一句‘只有你才能夠打開懸棺’,衛(wèi)青想了很久,論實力論能耐,比自己強的人,無論是天界遺族還是地府比比皆是。衛(wèi)青能夠想到的唯一解釋,那就是這懸棺內(nèi)的西皇,是當(dāng)年忌留下來的手筆!
因此只有忌的后人才能夠打開這懸棺,不然這么多年,石崇修怎么可能安然無恙的躺在這里呢?
這才是地府讓衛(wèi)青來執(zhí)行這個任務(wù)的根本原因吧?
吼吼吼~~~
在一聲龍吟中,七彩神龍鉆入懸棺里,而后壓不住的棺材蓋被掀飛起來,一個魁梧偉岸的中年男子從棺材里站起來,那種睥睨天下的霸氣,那種舍我其誰的豪邁,從那雙深邃如星的眸子里流淌出來,全身的肌肉線條分明,血跡斑斑!仔細(xì)一看才知道,這肉身是一塊塊碎肉拼湊起來,似乎是百年前那場凌遲酷刑留下來最有利的佐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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