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言升級的那一晚上,苗巧正嚴肅地盯著自己的測試儀器。她已經(jīng)可以初步肯定周言對著自己給他的手環(huán)做了手腳。明明下午的時候,防護罩開啟讓苗巧獲取了一段驚人的數(shù)據(jù)。但是等到了天黑之后,這些數(shù)據(jù)又變得平平無奇。
不對,是太正常了。正常到毫無波瀾,一看就是標準人類數(shù)據(jù)的地步。也不知道周言是怎么做到了,居然繞過了檢測系統(tǒng)做出了一個近乎完美的假數(shù)據(jù)。要不是防護罩啟動后測試程序轉(zhuǎn)為后備的,根本就不可能覺察到。當然,周言之前的血液數(shù)據(jù)也是引起苗巧興趣的關(guān)鍵之一。
花豹無聊地用爪子打了個呵欠:“小巧啊,我說你有完沒完。人家小周肯定有自己的秘密。你非要盯著不放多不好。雖然還沒過門,但是小周也算是半個苗家人了。”
苗巧頂著一直沒怎么睡好的黑眼圈回道:“你不懂。小周的基因非常微妙。如果可以破解的話,我們可以獲得非常多的有用資料。然后這些研究成果可以運用到其他的病人身上,甚至有可能創(chuàng)造出成熟的基因戰(zhàn)士?!?br/>
“都不知道猴年馬月了?!弊鳛橐粋€科技盲,花豹很干脆地直接一巴掌把苗巧的想法拍死:“你還是死心比較好。你那個寶貝弟弟對小周不知道多上心。你想要把人拉過來切片什么的根本不可能。而且周言那小子的等級雖然沒有測試過,不過以現(xiàn)在的戰(zhàn)績看沒有b等也差不多b-了。逼急了等于給自己多個敵人。就現(xiàn)在的狀況看,我不認為這是一個明智的選擇?!?br/>
苗巧知道花豹說的很有道理。不過她還是試圖垂死掙扎:“話是這么說的。但是外面的局勢你也是知道的。暗處的敵人不說,就是帝都那邊還在爭權(quán)奪利。而現(xiàn)在有預謀的攻擊也越來越多了。別的不說,鬼修肯定復活了?!?br/>
“那家伙都是排不上號的。最多玩玩血祭的料?!被ū苁遣恍嫉負u搖尾巴:“當年補天的時候就沒它什么事?,F(xiàn)在最多也是裝神弄鬼?!?br/>
苗巧冷笑一聲:“當年靈氣充足的時候確實他不行,但是現(xiàn)在呢?他們還能靠著獻祭和生命力獲得力量。而你這種老古董除了燃燒自己也沒別的辦法了!”
被說老古董讓花豹的自尊心很受傷,他想了半天:“你真想要就直接和小周說吧。他同意的話,我沒意見?!?br/>
苗巧松了口氣,在她看來,擋在自己和周言之間的最大麻煩就是花豹,這位老前輩的腦子實在是精明,自己要做什么是很難瞞過他的。至于苗午,苗巧覺得自己對付傻弟弟還是有心得的。這么好的研究資料在面前,苗巧自問無法放棄!
至于被算計的周言,除了覺得有點毛骨悚然的感覺之外,倒是沒有其他的異常。況且,他現(xiàn)在的注意力已經(jīng)被正在面對的問題吸引了。
“苗苗的特訓?”苗家的早飯還是非常豐盛的。典型的傳統(tǒng)早餐,有包子有面條有小米粥還有油條等。味道非常好,周言一口一個小籠包,同時不忘給自己的小公貓喂食。整個早飯過程都非常溫馨。只不過蹲在對面凳子上的那只花豹有點礙眼。尤其是他吃東西的那個氣吞山河的氣勢,很是讓周言有點壓力。
“和苗苗一起特訓?”
“當然?!被ū豢跉獍炎郎系柠u蛋都丟到自己的嘴巴里。剝殼后用鹵肉汁燉出來的鹵蛋可是相當美味的:“雖然小午是異能者,不過他現(xiàn)在的問題是血脈覺醒。用異能的訓練手段沒有意義,得按照傳統(tǒng)的修煉方法鍛煉?!?br/>
一聽花豹這么說,周言的雙眼都變得亮晶晶的了。本來他就一直對苗午的情況很困擾。雖然手里有藥,但是都是一次性的。完全是治標不治本,現(xiàn)在花豹的意思,應該是有辦法徹底根治,這一點,光是想想就讓周覺得很是開心。畢竟,對他來說,苗午是非常重要的戀人啊,雖然現(xiàn)在抱著也很萌。
閑話放在一邊,既然花豹答應帶著周言一起和苗午去特訓,他自然不會拒絕。而且還是傳說中的修真試煉,這種只存在于網(wǎng)絡上的劇情居然發(fā)生在自己的身上,足夠讓周言躍躍欲試了。
不過,當他們被花豹帶到一個密閉的房間之后,周言看著地面上的法陣圖紋之后意識到大約是要到另外一個空間了。
果然,隨著花豹一連串莫名其妙的低吟之后,周言一陣天昏地暗,等他回過神來看到的是一個完全不同的空間。
這是一片非常廣袤的草地,上面有種眾多的植被和灌木。紅紅黃黃的果子恰到好處地點綴在這些綠色的植物中,帶著些許水汽,看起來可愛極了。不遠的地方有一處茂密的森林。高大的樹木帶著濃翠的枝葉高聳入云。從周言的角度看來沒有邊際,也一眼看不穿森林深處的景色。
再遠一點看去,有一個巨大的湖泊在山腳之下。清澈的湖水倒映著天空的顏色,就算是白云的身影也無法逃脫明鏡的映照。青色的山脈如同巨龍一般橫臥在天際線上,連綿起伏之中盡是無言的威勢。
“親,是不周山!”小八的驚叫聲把周言從最初的震撼中拉了回來:“你看龍角的位置,那就是不周山!”
原本在群山中就顯得有幾分突兀的山峰在小八的驚叫聲中越發(fā)顯得鶴立雞群。這是一座又高又險的峻峰。遠遠看去,就如同一把□□聳入云霄,看起來犀利又充滿著霸氣,如同一件兇器一般昭顯著自己的不同與孤傲。只是,這座山似乎有點過于纖細啊。
所謂的不周山,和周言那個世界的傳說一樣,都是傳說中的擎天之柱。只不過在周言原來的世界里這只是一個標志,而在現(xiàn)在的世界里,則是真的存在的天地寶器?;蛘哒f是曾經(jīng)存在過的。
當初天道破碎很大的原因就是不周山坍塌。要知道飛升之人必須靠著自己的力量才能撕破空間屏障成為飛仙。而有些人知道自己無法渡劫所以就想竊取天地中的能量讓他們獲得進入通道的機會。
然而,天地中的能量本身是非常散亂的,基本上都無法靠自身聚集到足夠濃郁到可以飛升的需要。能做到的人基本也都成仙了。所以有些投機取巧偏巧又會點歪門邪道的家伙就盯上了不周山。
在這個世界不周山是真的頂天立地的寶物。據(jù)說從天地初始開始就矗立在這里。當然,不是為了擎天的,而是天道法則的具現(xiàn)化。人人都可能到不周山下參悟,當然不是誰都可以悟道的。
基本上這種適合沒有入門的散修和魔物們喜歡,純靠天賦的幫忙。這也是所謂的上天有好生之德,只要有這個修煉的心,總有一條就算難走也能走得通的路。
這些人打的就是不周山的主意。作為開天辟地就存在的寶物,他們自然認為只要獲取了不周山的力量就能飛升成仙。至于后面不周山崩塌就和這些人沒有關(guān)系了。畢竟飛升之后就不在這個世界,哪怕身后洪水滔天對于這些混蛋來說也完全不用在意。
他們差點就成功了。當不周山開始不斷崩塌之后,能量以最狂暴的姿態(tài)在地上肆虐,連帶著天道的法則也在動搖。最后當那些賢者拼盡全力才勉強維持住最后的生機,作為不穩(wěn)定的不周山也被藏入其他的空間。
破碎的不周山經(jīng)不起再一次的挑戰(zhàn),這個世界也經(jīng)不起再一次的波瀾。傳說中,被隱藏的不周山被一位大能看守著,沒有他的許可,誰也無法再度接近。
“看我做什么?”花豹裝作不在意地地說道,但是屁股上的尾巴搖得不要太招搖。一看就知道心里非常得意:“不周山你不會不認識吧?!?br/>
周言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壓抑住自己心里的震驚:“傳說中不周山的秘境是一位大賢者所看守。我可以知道您的名諱嗎?”
“魔修--戰(zhàn)城!”只是金光一閃,一個金發(fā)金眼的美男子出現(xiàn)在了周言的面前。他的鼻梁高挺雙眼含情,五官深俊,神態(tài)中還帶著一種上位者才有的慵懶與華貴。就是身上的豹紋長衫有點讓周言不適應。
豹紋美人戰(zhàn)城輕松地將苗午從周言懷里拎出來:“這里是最接近當年的場景。想要進化成神血后裔,除了這里大概真的沒有其他地方了?!?br/>
也不知道戰(zhàn)城做了什么,苗午居然在周言面前直接變身成了人類的樣子。雖然做貓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但是對于周言來說還是很久沒有見過人類樣子的男友了。一時間周言有點激動,直接抱著苗午好一會兒。
和戰(zhàn)城一樣,苗午的衣服也是他外表的皮毛做成的。銀灰色還帶著虎斑,看起來很是霸道威風。
“閑話少說。”戰(zhàn)城一指遠處的不周山:“你現(xiàn)在有神血返祖,應該會被接納的。別猶豫,直接過去就好?!?br/>
“我呢?”周言自然也很想跟著苗午一起走。不過還是多問了一句。
“自然是一起啊。不過別抱太大的希望。不周山不比從前,未必能夠接納人類?!闭f到這里,戰(zhàn)城露出一個幸災樂禍的笑容:“不過,最重要的是,你們得靠自己接近那座傲嬌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