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驚訝于那光正好能不偏不倚的落在我身上,接下來的事情更是讓我對眼前這個楊大師心服口服。
只見他兩指扣住筷子然后猛的朝玻璃碗上一扎,這玻璃碗非但沒碎甚至連一絲裂痕都沒有,筷子直接在上面打出一個光滑的洞!
接著楊大師就把酒液順著這個洞口灌進(jìn)了裝滿糯米的碗里,透明的酒液填滿了糯米之間的縫隙,開始的時候我只是覺得這糯米冰涼冰涼的挺舒服。
但隨著酒液的灌注,原本的冰涼逐漸變得溫?zé)嶙詈缶故羌ち业淖茻岣校?br/>
“好燙!”
我不禁喊了出來,以前我一直不知道什么叫冰火兩重天,現(xiàn)在我覺得我悟了。
“碗拿住了!千萬不要松手!”
楊大師的叮囑在我耳邊響起,我絲毫不敢放松只能雙手死死的把碗扣在胸前。但隨著那股灼熱感越發(fā)的激烈,我身體都不由得開始顫抖,汗水更是像淋雨一樣大把大把的往下掉。
我不知道還要堅持多久,只曉得楊大師如果不開口,我就要一直保持這個站姿。
“大師,你能不能說點啥?我快要熱死了!”
我咬著牙對楊大師說道,雖然身體很煎熬,但我心里知道這是遇到有真本事的大師了,能救命的!
“等到你覺得涼快了就可以放下了,具體多久,我也說不上來?!睏畲髱熢谖疑磉吢f道。
我就扭曲著連跟他說,要他說點別的來分散下我的注意力,不然我真覺得自己堅持不下來。
“你我相識也有這一刻把鐘了,那老頭我就給你擴(kuò)展擴(kuò)展知識……”楊大師倒是悠閑,他說話的時候竟然順便搬來把椅子,直接坐著。
我心說這老頭不似好人吶!
然后我就聽到給我說什么這酒是外陽內(nèi)陰的東西,表面上酒能激發(fā)人的陽氣使人血脈僨張,但量多的話甚至能直接牽走人的魂兒云云。
我站在哪兒也沒完全聽得進(jìn)去,感覺他就跟念經(jīng)似得,但好在有他在我跟前說著這些我似懂非懂的東西,我總算是熬了過來。
等我覺得整個人都涼爽之后才發(fā)現(xiàn)原本透明的酒還有白生生的糯米這個時候已經(jīng)都變成褐黃色。
“差不多了,你取下來吧?!睏畲髱熆戳丝赐肜锏臓顩r也覺得可以了。
取下玻璃碗,酒香已經(jīng)被淡淡的腐臭味代替,而地面上更是給我的汗水浸濕了一大片,那狀況就跟我被當(dāng)帕子擰過似得。
“擦一擦,把衣服穿上吧?!睏畲髱焷G給我一張帕子,我總算明白他為啥要我把衣服給脫了。
這一趟活整完之后,我發(fā)現(xiàn)胸口的咒印顏色果然淡了很多,大師見我穿好了一副就說我可以先回去了。
還說讓我別想太多,這幾天都不會出事,晚上上班的時候別到處溜達(dá)待在值班室里老實的就行了,等他忙完了手里的事情他會親自來倉庫看看,把問題給徹底解決。
看楊大師這胸有成竹的樣子,我也不差事,追著一頓千恩萬謝的。
“行了行了,你記住,老頭子我叫楊詩輔。如果你來店里沒看見我,可以問問那個大媽,她知道?!?br/>
“大師,您這大名真霸氣!”
哪知道楊大師擺擺手說道:“地方口音,不是獅子老虎那個,是詩詞,佐輔的詩輔。”
我點頭,原來是這三個字,瞬間牲獸氣變成了書卷氣。
然后老頭還給我送到了門口,這個時候古玩街也開始熱鬧了,當(dāng)然我這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甚至在想我是不是能在這街上撿個漏什么的。
當(dāng)然,也只是想想,我又不是什么小說男主,哪有什么漏輪得到我?
我剛在街邊小賣部賣了水掃碼付款,就看到了劉厚生給我的信息:“大師的名字叫楊師虎,你千萬別找錯了。這大師厲害得很,肯定能幫你!”
我看著信息笑了笑,心想就不戳穿他連楊大師名字都搞錯的尷尬,就回了個謝謝,讓他費(fèi)心了。
下午的時候劉厚生特意來找了我,問了我一下情況,在得知楊大師可以解決之后他也松了一口氣。
“呼,午陽啊,你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跟你爸交代?!?br/>
我手里把玩著咖啡杯,沒有回答而是說道:“劉叔,你就跟我交給實底,我爸到底怎么樣了?我聯(lián)系不上他,這個時候當(dāng)兒子的不在身邊……”
我沒往下說,手死死的攥著杯子的握把。
劉厚生卻告訴我,剛剛傳來消息,馬上要安排一次手術(shù),手術(shù)過后對恢復(fù)有很大的幫助。而且劉厚生強(qiáng)調(diào)了一次,這病就是花錢,錢到位了什么都好辦,所以不需要我去操心,安心工作比什么都強(qiáng)。
等有了錢,就可以把爸接回來。
他這么說,我也就沒有那么多顧慮了,不過說道這里的時候劉厚生突然對我問道:“午陽,我知道你是他撿回來的,如果有那么一天,你爸爸出了意外能不能讓你劉叔我來繼續(xù)行使一個父親的職責(zé)跟義務(wù)?”
我聽得一愣,他這話很唐突,我不想去想這種事情于是就說道:“哦,劉叔,原來您想當(dāng)我的繼爸啊!”
劉厚生咧嘴回道:“你這孩子,怎么說話的,我是想你當(dāng)我的繼兒?!?br/>
我兩相視一笑,這話題就此打住,權(quán)當(dāng)沒有人提過。
晚上我還是到點上班兒,這回我心里比之前踏實多了,有了楊大師,還有這辟邪的畫,我看哪個小鬼還有膽子出來搗亂?
安生的又過了兩天,楊詩輔大師通知我說今晚會過來看看倉庫,了解了解情況。這對我來說是天大的好消息,這個人都精神了不少。
傍晚的時候剛下過雨,我正好出去丟飯盒,結(jié)果一個轉(zhuǎn)身送飯楊老就站在我身后,我當(dāng)場嚇了一個男高音。
只不過楊老只是沉著臉冷冷的看著我,也不說話也沒有動作。
我在起初的驚嚇過后就咽了咽口水然后試探性的問道:“楊老,你,你來找我是有啥事兒?”
我是萬萬沒想到居然會在這個時候遇到楊老頭,他都死了這么久了,為什么就喜歡老找我?是我跟他兒子很像?
如果真的很像,那他兒子應(yīng)該很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