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她是豬嗎
只是她自小身子便弱,又是女兒身,父親自是不怎么喜歡她的。
可好在,武人可沒文人那么細巧,說白了,就是沒那么斤斤計較,太在乎嫡庶之分,其中還有一個原因便是她的親娘跟將軍府的大夫人也是情同姐妹的緣由。
沈鈺更是很照顧這兩個妹妹。
沈凝香成親的時候,沈鈺便已經(jīng)是一名威名遠揚的大將了,那時候他也不過才十八九歲,而現(xiàn)在大約都已經(jīng)是二十三四的年紀了。
在古代,這已經(jīng)算是晚婚晚育了,她爹媽不著急么?
擱在現(xiàn)代,這個年紀,也差不多該找對象了。
問巧秀,巧秀只說“大公子原是指了婚了的,本來也準備婚嫁了,可是女方家忽然要求退婚。”
再問及然后呢,巧秀便是搖頭。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沈鈺一只單著,縱然家里急著,但他遠在邊關(guān),天高皇帝遠的,那地方又都是男人和男人,怎么著也見不到一個女人。
難道…
不能怪沈凝香想歪了,只是…她帶出的一批又一批小鮮肉難免有幾個養(yǎng)眼的,可那地方又沒什么女人,她平日里,也就只能丫丫一些段子來解悶了。
“恩…我知道了,接下來的是,等想個法子,把合頤要回來?!?br/>
……
尋芳閣里,柳采青氣的一腳踹翻一張梨花木的椅子。
連帶著一起掀翻了桌子上不少的東西。
上等的官窯瓷瓶,鎏金的杯盤和印著
那個沈凝香,沒想到這樣都沒弄死她,反而讓她入了世子爺?shù)奈葑樱?br/>
世子爺怎么會突然對她如此庇護!
“去,把那賤丫頭給我拖過來!”
看了顧合頤又要遭殃了,每次柳采青在外面受了氣,回來都會拿顧合頤出氣。
反正她跟她那個卑賤的娘一樣,都不受寵。
只是那婆子去后面的屋子一看,立馬臉色大變,跑來跟柳采青稟報。
“夫人,小小姐發(fā)著高熱,人已經(jīng)沒意識了?!?br/>
柳側(cè)妃一愣,有些慌亂,人要是死在她這可就難辦了。
可又一想到今天在沈凝香那里吃的憋,不禁又是一陣惱怒。
“那賤蹄子裝個什么?不過就是餓了幾頓,還能死了不成,既然發(fā)熱,你就給她扔水里,降降溫!”
“夫人,小孩子身子肯定受不住,到時候,要是死了怎么辦…再怎么說,小小姐也不能死在咱們屋子里啊。”
柳采青也是氣糊涂了,經(jīng)身邊的嬤嬤一提點,才想起來,顧合頤,到底還是顧府的千金,雖然不受寵,但到底還是顧慈的閨女,而顧慈那人喜怒不定,好幾次來她院子,也主要是來看顧合頤的,只是有段時間沒來了,又加上今天的事,才氣的柳采青昏了頭了。
“你說的也是,不能讓那小賤蹄子就這么死了,你去找個大夫來瞧瞧她,記住,找一個靠譜一點,別沒個什么就到處囔囔,實在不行,就割了他的舌頭,那小丫頭如果死的,有你們好受的?!?br/>
一旁伺候的幾個丫鬟哪個不知道柳采青的手段狠辣啊,這話都放出來了,如果小小姐挨不過今天,那她們就得都完蛋。
連忙應了聲,便跑了出去。
沈凝香是屁股開了花,上了藥之后好多了,有了顧慈這個靠山,以后在府里應該也就沒什么人敢欺負她了吧。
但她知道,這個靠山還不穩(wěn)固,保不準只是一時好心,才幫了她的。
巧秀給沈凝香上完藥,還想說些什么,卻發(fā)現(xiàn)沈凝香已經(jīng)趴著睡著了。
悠悠的嘆了口氣,正準備退出去,卻與悄無聲息進入房間的顧慈碰了個正著。
顧慈沉著臉,沒有什么表情,只是看不出喜怒。
可饒是這樣,就已經(jīng)夠讓巧秀心驚膽跳的了。
要知道,自家主子,現(xiàn)在可是霸占了人家的床榻。
“世、世子爺…”
“你出去吧?!?br/>
顧慈撇了她一眼,便讓巧秀出去。
巧秀還想說些什么,被顧慈一瞪,乖乖的閉了嘴巴,挪著小碎步,便快速的退了出去。
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床上睡的正香的自家主子,只能留她自求多福了。
顧慈當真是一丁點兒聲音都沒有,站在床前,瞪著床上睡的正香的女人。
她是豬嗎?
昨夜里睡了一夜,這剛醒來才多久,上個藥就能睡著!
撩了衣袍便在床榻邊上坐了下來。
他都快忘卻這個人了,突然性情大變,說的話也稀奇古怪,她還是那個沈凝香么?
他不喜之前的那個沈凝香,膽小,怯弱,可是現(xiàn)在的沈凝香,讓他另眼相看,在她的身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居然要休了他!
他倒要看看,這個女人,到底是在玩什么花招。
突然,顧慈的耳朵動了動,外面很快便傳來一陣腳步聲。
“爺,柳夫人那邊派人傳話來了,說是合頤小姐病了,請了大夫來瞧,都說快不行了,可要去瞧瞧?”
小廝只是站在外面回話,但里面的顧慈卻聽的一清二楚。
漂亮的眉頭一皺,“嚯”的從床榻邊上站了起來。
“昨不還好好的,今天怎么就病的快不行了?!?br/>
還沒走到門口,身后的女人便立馬坐了起來,慌亂的套上衣服,一邊說著,一邊套著鞋子。
她沒睡著?
那剛剛…
這女人到底還有多少讓他意外的事情?
她眼底的慌亂和憤怒,是掩蓋不住的。
“你還愣著作什么,我們快去看看合頤啊,那不是你的女兒嘛!”
顧慈眉頭一皺,他的女兒?
她當真什么都不記得了?
沈凝香不太會整古代的這衣服,又是慌亂之中,衣服穿的亂七八糟,便要去開門,卻被顧慈一把抓了住。
“你干什么?”
“你要就這樣出去么?”
她這樣怎么了?
衣領(lǐng)微微敞開,露出撇了的脖子和鎖骨,袖子高高的挽起,這樣不行么?
顧慈沉了臉,將她的領(lǐng)口整好,又將她的袖子給放了下來。
“注意檢點?!?br/>
“這就叫不檢點了?”
真是笑話,以前她都穿吊帶上街呢,那豈不就是淫、蕩至極?
沒時間跟他在這里爭論服裝的問題,抓了顧慈的手,便扯開了門。
顧慈低頭看著自己被女人抓著的手。
他的手,還從來沒有人能這么光明正大的抓著過。
從手心傳來的陣陣暖意,她的手,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暖。
“世子爺,世子妃?!?br/>
門外的灰衣小廝,恭敬的喚了一聲,行了個禮,便退在了一邊。
“你前面帶路?!?br/>
指揮著小廝帶路,心里既焦急,又心疼,盤算著等會無論如何,也要把顧合頤給帶回來。
一旁的顧慈沒吭聲,小廝看了顧慈一眼,只見那人微微的點了點頭,才說道。
“是?!?br/>
顧慈略微低頭,看著沈凝香面上的焦急,嘴角勾了勾,到底是她的女兒。
兩人一路而去,沈凝香一路沉默,只是越接近柳側(cè)妃的“尋芳閣”,面色便越是黑沉。
遠遠的便聽見里面一陣嘈雜。
小丫鬟們捧了一盆盆的熱水來回穿梭著,隱約可聽見柳側(cè)妃嚶嚶的哭泣聲。
沈凝香嘀咕了一聲“貓哭耗子。”
顧慈眉頭一皺。
“什么意思?”
“假慈悲唄,顧慈,你會幫我的吧。”
顧慈挑眉。
“那得看情況?!?br/>
沈凝香翻了個白眼,惹的顧慈又是一愣,別說錦親王府了,就是整個大御朝,有誰吃了雄心豹子膽,敢對他顧慈翻白眼了,還是當著他的面。
也就這女人,白眼翻的這么猖狂。
沈凝香見那人臉色變了變,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
連忙補救似得在那人臉頰上“吧唧~”了一下。
“么么噠,大帥哥,不會為難你的,沉著臉多不好看啊,”
顧慈愣了一下。
他被偷襲了?
這個女人,到底知不知道檢點啊!
臉頰微微的浮起一層紅暈,干咳了一聲,
“沒臉沒皮?!?br/>
說完背著手,一撂袍子,便抬步走了進去。
沈凝香愣了愣,明明沾便宜的是他,居然說她沒臉沒皮。
要不是看在他帥的沒邊,又是自己名義上的男人,她才不會吧唧他呢。
好吧,她是占便宜了。
但也就只有那么一丟丟,就一丟丟。
顧慈走了兩步,轉(zhuǎn)頭發(fā)現(xiàn)那人還在那里當石頭柱子,
“還不走?”
沈凝香不情不愿的“噢”了一聲,挪著步子便跟了上去。
顧慈一把抓過沈凝香,便快步往里面走去。
“世子爺,您終于來了,小小姐快不行了。”
沈凝香一聽快不行了,立馬掙開顧慈,提著裙擺便往里面沖去。
只見床邊圍了一圈人,柳采青也假惺惺的坐在床邊,旁邊是一個留著山羊胡子的大夫,看上去有些年紀了,號了會脈,便捋著胡須,不斷的唉聲嘆氣的搖頭。
“頤兒,頤兒,你不要嚇唬二娘,怎么說病,就病的這么嚴重呢?!?br/>
說著還從丫鬟手里接過一條濕了水的毛巾往顧合頤的腦袋上擦去。
沈凝香一看,骨頭眼里都氣,上前兩步,一把扯開柳側(cè)妃。
“給起起開。”
假惺惺的女人!
柳側(cè)妃被拉的一個踉蹌,“啊…”了一聲,故意往后面跟上來的顧慈懷中栽去。
顧慈眉頭一皺,下意識的扶著懷中的女人。
“世子爺…您可終于來了?!?br/>
柳采青捏著嗓子,軟軟的喚了一聲,話音中帶著三分埋怨,七分委屈。
微微抬頭,媚眼如絲的看著顧慈。
顧慈沒吭聲,只是微微推開靠在他懷里的柳采青。
她像是被腰肢一般,粘著便不肯放手了。
“哎喲~”一聲,痛苦的皺著眉頭。
“爺,崴腳了。”
撅著嘴巴,似乎受了多大的委屈似得,手指抓著顧慈的衣襟,就是不放。
沈凝香一轉(zhuǎn)頭就看到兩人親親我我,你儂我儂的樣子。
“柳采青!”
本還窩在顧慈的懷里裝可憐的柳采青被嚇的一個機靈。
“合頤這是怎么了?”
“我怎么知道怎么了…”
“人不是你照顧的么?你不知道?”
“我…”
柳采青剛想跟沈凝香斗上,可感覺到顧慈已經(jīng)隱隱有些慍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