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現(xiàn)在開始,誰都不要單獨行動。我們過來,圍成一團,坐下?!庇谖鹘ㄗh道。
將桌子搬開,他們圍成一團,背靠背,互相挨著,坐在一起,圍成了一個圓圈。
席夏左邊是旬清,右邊是向思青,北北在他懷里待著,一雙眼睛到處看,對這樣的狀態(tài)很是好奇。
“席夏哥哥,我們不是要去抓壞人嗎?在這里做什么?!?br/>
“因為抓壞人的同時,我們要保護好自己,北北是個男子漢對不對?”他問。
北北重重地點頭,“嗯!”
陶虹在向思青旁邊,再過去就是木琪,木琪旁邊是于西,于西旁邊挨著旬清,形成了一個圓。
她緊緊捉住向思青衣角,仿佛這樣就能趕走內(nèi)心的不安。
“琪琪,你別摸我腰,很癢?!?br/>
“誰摸你了,→_→”木琪反駁。
陶虹以為她在狡辯,理所當然偏過頭,“你還說,你現(xiàn)在還在撓我癢癢……”話到一半,突然停住了,她發(fā)現(xiàn)旁邊的木琪,雙手抱住膝蓋,一臉無辜地看著她。
……
突然覺得腰間的那只手格外冰冷,發(fā)出刺骨的寒意。
她救助道:“阿青,我,我……”說話開始結(jié)巴起來。
席夏當機立斷,將背包里放著的克制鬼魂的噴霧拿了出來,對著那只手就是一噴。
噴霧接觸到鬼手,發(fā)出“滋滋”的聲音。
只聽見一陣哀嚎,陶虹腰間的鬼手便不見了。
眾人皆驚愕地看著他。
席夏輕咳一聲,解釋道:“用符咒泡過的水,沒想到真有用處?!?br/>
眾人恍然大悟。
團子在里面暗暗發(fā)笑,沒想到夏夏糊弄人也有一套。
不管是不是真的像席夏所說的,是符咒泡過的符水。鬼魂剛剛才被席夏的噴霧趕跑,應(yīng)該沒這么快再回來,他們也有了一點喘息的時間。
陶虹整個人都在發(fā)抖,剛剛與死神擦肩而過的她,此時完全沒有一點僥幸的心態(tài)。不管剛剛,那個鬼是不是有意要害她,還是只是單純地想要戲弄在場的人。
她在此時此刻,才真正發(fā)現(xiàn)自己的弱小,在鬼魂面前的自己,是多么的可笑。
剛剛,危險發(fā)生時,席夏來得及救下自己。
那么以后呢?
她到底,還要在這個鬼地方熬多久?
陶虹對于這個事實感到絕望。
身邊朋友安慰自己的話也全部聽不進去了,她現(xiàn)在身上都是頹廢的氣息,仿佛在下一刻就會死去。
“我們,都是平等的?!毕耐蝗婚_口,她驚訝地看著他。
他卻沒再說話,只是安靜地抱著北北。
陶虹恍然大悟,向席夏傳遞感激的目光。
其實對于在場的人來說,危險的幾率都是對等的,誰都有失去自己寶貴生命的可能。既然別人都沒有怨天尤人,那她又何苦自怨自艾呢?
她笑,是自己一時魔障了。
若是這樣,反倒真中了鬼的詭計。
它就是想要他們活在惶恐當中,帶著對未知事物的恐懼死去。
她偏偏不!
“哥哥,北北要噓噓?!北北崩死牡男渥樱÷曊f道。
早上起來的時候,北北就提出要去上廁所了。但是那時候的眾人都沉浸在陶然和莫彥辰的死亡消息當中,忽視了北北的感受,再加上北北之前哭的這么傷心,一時之間,反倒是忘了。
席夏抱起他,對其余人說道:“我?guī)П北比ハ聨?,你們把我露出來的空缺先補上,我很快回來。”
“席夏!”陶虹因為剛剛的事情,對他很是感激,看到席夏自己單獨行動【好吧,還有北北,但是他實在太小了】,覺得有點擔心。
其他人也是一臉擔憂地看著自己。
席夏笑了笑,“沒事,我很快就回來?!?br/>
該來的,始終會來。
這是自己在恐怖世界的最后一個任務(wù),鬼肯定是將他列為頭號大敵。就算他再怎么防備,也無濟于事。
就讓他來做個試探吧!
一樓大廳的走道盡頭,就是洗手間。
走廊盡是席夏走路的聲音,“嗒,嗒,嗒”,沉重有力。
不,不對,他走路聲音沒有這么重,席夏回過神來,猛地停住腳步。身后依然是沉重有力的腳步聲,
“嗒,嗒,嗒”。
他抱著北北,加快腳步,跑進廁所,不明情況的北北使勁鼓掌,孩子般天真爽朗的笑聲,“席夏哥哥加油,快點兒,再快點兒。”
進入廁所那一瞬間,單手反鎖住門,腳步聲驟然停止了。
席夏松了口氣,看來在白天,鬼魂的力量依然受到了控制,再加上剛剛自己噴霧給的一擊,它是沒這么快恢復過來的了。
席夏想了想,總覺得有什么細節(jié)被自己遺忘掉了,就是想不起來。此時也顧不得這么多,他推開一個廁所門,將北北放下來,道:“北北會自己尿尿么?”
“嗯!”北北重重地點頭,走過去,將褲子半脫下來,不多時,傳來了“嘩嘩”流水的聲音。
“席夏哥哥,我好了?!?br/>
席夏將他帶到水池旁洗手。
“嘩嘩”的水聲沖刷掉了席夏不少的煩躁。
他幫北北洗干凈手,扭緊水龍頭開關(guān)時,卻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自己好像進入了一個誤區(qū),以為發(fā)生的事情都是那只惡鬼所干的。
但是每一次它害人,都是在他們所不知道的情況下。
所以有沒有一種可能,害人和他所看到的,不是同一個靈體?
席夏想了想剛才,陶虹身上出現(xiàn)的那只鬼手,它并沒有對陶虹做出什么危害生命的事情,自己講噴霧射向它那時候,所發(fā)出的哀嚎,像極了一個人。
還有自己睡夢中所聽到的聲音,方才傳來的腳步聲。
是不是,都是給自己的提示?
之前看到的小女孩……
席夏抱起北北,扭開鎖頭,跑了出去。
“危險!別留在那里!”
他跑到大廳,眾人驚訝地看著他。
“快逃?。 彼械?。
話音剛落,一團濃重的黑霧將他與其余人隔絕開來。
整個旅館頓時陷入黑暗之中。
黑霧消散的同時,其他人也不見了。
席夏驚愕地看著空蕩蕩的雙手,北北竟活生生消失在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