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協(xié)助在家里?”江毓仁故意問。
其實,昨晚常佩就告訴他了,還是趁著顧曉楠不在的時候說的。常佩知道江毓仁去找她爸爸的事,對于江毓仁的冷遇,常佩也覺得很抱歉。只不過,常佩說,她爸爸基本不回之前的家里住了,在z市的時候,多數(shù)在聶小鳳那里住,除非常磊夫妻帶小孫子回來,常協(xié)助猜從聶小鳳那里搬回家住幾天。譚還問他們是不是要結(jié)婚,常佩只說不知道。到了這個話題上,大家一般就不再繼續(xù)了,都知道那是常佩的痛處。
韓通便說:“是啊,昨天下午才從京城回來的?!?br/>
江毓仁只是點點頭。
“毓仁,聽說你帶了女朋友回來?”韓通沉默片刻,接過江毓仁遞過來的茶,極其隨意地問。
不管韓通的表情怎樣隨意,江毓仁都知道這是表象而已。
“嗯?!苯谷实?。
“你打算和她結(jié)婚了?”韓通問。
按說,江毓仁結(jié)婚不結(jié)婚,和誰結(jié)婚,都不干他韓通的事,要不是領了老爺子的命令,韓通才不愿說這些呢!搞得自己跟個愛傳八卦的女人一樣。
“嗯,是這么計劃的?!苯谷蚀鸬馈?br/>
韓通端著茶碗,沉吟道:“你就不打算再好好想想?”
“我也到年齡了,再晚的話,對后代不好了?!苯谷书_玩笑地說。
韓通跟著笑了,點頭道:“是這樣沒錯,咱們男人也不能等太久的,年紀大了,基因就不好了?!?br/>
江毓仁點頭笑了。
韓通斂住笑,搖晃著手中的小碗,似是在斟酌一樣,說道:“毓仁,你這個結(jié)婚的事,能不能再考慮一下?”
江毓仁望著韓通,沒回答,聽他后面的話是什么。
“老爺子為了你的事東奔西跑的,動用了不少的關系。這其中的緣故,你知道嗎?”韓通慢悠悠地品茶,說道。
“愿聞其詳!”江毓仁道。
事實上,常協(xié)助的所作所為的確是讓江毓仁意外的,而且,江毓仁一直都想知道常協(xié)助這么做的原因。韓通主動提起來,倒是個好機會。
韓通將碗里的茶喝光,把茶碗遞給江毓仁。
“是聶瑾求老爺子幫你的!”韓通說著,那雙小眼睛透過鏡片觀察著江毓仁。
江毓仁本來是在給韓通的茶碗里添茶,卻為這個意外的答案而震驚,下意識地抬頭盯著韓通。
的確,他是震驚的!他萬萬沒有想到那個人是聶瑾!
江毓仁的表情把心里的想法毫無遮攔地傳達到了韓通的腦子里,韓通這才意識到江毓仁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也就理解了他為什么會選擇顧曉楠結(jié)婚了。
“毓仁,你跟老爺子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老爺子對你的恩,你不該忘記。即使你和聶瑾不能成夫妻,可是你好歹也是老爺子栽培出來的人,不管走到哪里都是這樣,這點,我想,你也清楚。老爺子對你,恩也罷威也罷,總歸都是對你的照顧。你和聶瑾的事,老爺子對你有意見有看法,也很正常,這一點,你理解吧?”韓通道。
江毓仁點頭。
“你去京城這件事,老爺子為你想了那么多辦法,也得罪了不少人,說到底也是沒把你當外人對待,說到底,你也是老爺子身邊出去的,都是自己人。你們之間有個意見什么的,算是內(nèi)部矛盾吧?”韓通道。
“老韓,我知道老爺子對我恩重如山,所以,我一直都想當面跟他解釋一些事,并感謝他”江毓仁道。
韓通止住他的話,說:“你的想法,老爺子知道。他不見你,也是有他的理由。只是,毓仁,話說到這個份上,咱們也就不遮遮掩掩了。你呢,馬上要升官去京城了,這是喜事,至于你結(jié)婚的事呢,當然不用說也是喜事。可你想過沒有,你升職之前可是甩了老爺子一個大巴掌的,老爺子不計較,是他疼你。你不能做的無情無義吧?”
江毓仁一下子沒反應過來,自己做什么了,韓通就把他說成是無情無義?
他淡淡笑了下,道:“老韓,無情無義,這個,毓仁實在是”
韓通笑了,道:“我說重了,你也別太往心里去?!?br/>
江毓仁擺擺手。
韓通點上一支煙,道:“老爺子對咱們這些做下屬的是個什么樣,咱們都心知肚明,即便是做不到為他老人家分憂,力所能及的事也還是該做的,哪怕,哪怕是小小的犧牲一下,你也可以承受,是不是,毓仁?”
說著,瞥了江毓仁一眼,江毓仁訝然地望著他。
韓通雖是奉命前來,卻還是覺得有些話不好說,就希望江毓仁可以自己領悟出來??山裉斓慕谷剩恢趺椿厥?,絲毫沒了平時的敏銳。這不是逼著他韓通明說嗎?
說就說吧,反正他就是個傳話的。
“你和顧曉楠暫時先不要結(jié)婚,等過上一兩年,怎么樣?”韓通道。
江毓仁愣住了,卻還是在極力消化著自己的意外情緒。
“這又是為什么?”江毓仁道。
“聶瑾和你的事,聶瑾和老爺子的關系,也不是什么秘密了,上面不少人都知道。你甩了聶瑾之后老爺子還為你的事忙活,等你事成了,就立刻和顧曉楠結(jié)婚,甩開老爺子。你想想看,外人怎么看待你,看待老爺子?你這不是打他老人家的臉嗎?”韓通說完,停頓了,吸著煙。
“毓仁,做人還得知恩圖報才行,叛徒到了哪里都不會有好下場的。當然,我這話不是說你。我只是想說,老爺子的臉面,咱們都得維護,你說是不是?”韓通望著江毓仁說,“只不過是讓你晚上一兩年結(jié)婚,又不是說阻止你,婚姻自由,誰能攔得了你?可是,咱們不能忘了自己的本分,對不對?”
江毓仁盯著水壺上越來越濃密的蒸汽,不說話。
“這話,我只能說到這個份上,要怎么做,還得看你自己。老爺子還是很相信你的,他相信你不會讓他失望!”韓通總結(jié)性的說。
江毓仁也不倒茶,只是靜靜地坐著,坐了一會兒,轉(zhuǎn)過頭看看窗外。
“一年,還是兩年?”江毓仁問。
韓通一邊倒著茶,一邊說:“你覺得有多少時間才能讓周圍的人不去想起這件事?”
江毓仁無奈地笑了下,道:“這不是我可以控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