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逐漸暗了下來,一彎半月懸在半空。
演武場上,燈火通明,猶如白晝。
“時間到了!”
莫天霸驀然開口道:“請二位停止講課!”
“終于要開始了!”
“哈哈,我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想看到,那條死狗被一拳打爆的場景了!”
“常大師真是太厲害了,短短五個多小時,居然讓莫云飛直接突破到了天元三境中的融元境后期,只差一口氣就能踏入化元境,真的是太強悍了!”
“我修煉了八年,到現(xiàn)在還是后天境界,常大師只花了五個多小時,就讓一個武道小白,踏入了融元境,都說一師抵萬軍,先人之言誠不欺我!”
“這也是莫云飛天賦爆表,否則的話,效果肯定要大打折扣的!”
這五個多小時,大家可是親眼目睹,莫云飛一點點的從最基礎(chǔ)的后天境開始,一路攀升到了融元境,速度之快讓人咋舌!
也難怪那些大家族、大勢力,會對名師如此推崇、渴望!
“快看!秦塵和那條狗也起來了!”
這時候,南側(cè)廣場上,秦塵停止了講課,正帶著帝天朝擂臺走來,頓時就引起了一片哄笑聲。
“這死狗,還是這么瘦不拉幾,看起來一點變化都沒有??!”
“難不成,你還真指望秦塵能教會一條狗學(xué)武?這不搞笑嗎!”
“哈哈哈哈,那倒也是,這蠢狗,連人話都聽不懂,也真難為秦塵,居然喋喋不休的講了五個多小時,做戲做到這個地步,也實屬不易了。”
在一片歡笑聲中,秦塵踏上了擂臺。
“噗,哈哈哈哈!”
常萬年看著跟在秦塵身后的帝天,沒忍住捂著腰大笑起來,“秦塵,這五個多小時你都干了什么?”
“你這只狗,跟之前可沒有任何變化啊,你該不會,是想用這種辦法來笑死我們吧?”
趙龍泉莞爾不已,“秦塵,你多少也算個人物,何必如此作踐自己形象呢。你現(xiàn)在跪下來向常大師求個饒,我可以保證,留住你的舌頭,怎么樣?”
“不怎么樣!”
秦塵擺了擺手,厭煩道:“已經(jīng)陪你們浪費了一天時間,趕緊比吧,比完我還要回去睡覺?!?br/>
“睡覺?”常萬年獰笑道:“我看你今晚恐怕要在醫(yī)院睡了!”
他當(dāng)即叫過莫云飛叮囑道:“云飛,待會上去不要留力,直接用我教你的那套‘爆靈術(shù)’,給我打爆這條野狗!”
“常師放心,我一定不會給您丟人的!”
莫云飛信誓旦旦的保證。
這套爆靈術(shù)威力非凡,可以在三十秒鐘內(nèi),發(fā)揮出十倍的靈氣攻擊,只不過副作用也很嚴(yán)重,施展后會陷入虛弱狀態(tài)。
不過,他本身已經(jīng)達(dá)到了融元境后期,如果再加上爆靈術(shù),可在瞬間擁有半步武師的實力!
“帝天,上吧?!?br/>
秦塵拍了拍帝天的腦袋,“別把人打死就行了,其他的隨意?!?br/>
這句話一出,頓時惹了眾怒,所有人都是一臉惱火的瞪著他。
都到了這個時候了,這小子居然還在這里口出狂言,真是鴨子死了嘴還硬著!
“姓秦的,你居然敢如此小看我!”
莫云飛此時正是最心高氣傲的時候,被秦塵這樣貶低侮辱,氣得臉都紅了,指著他喊道:“你給我等著!等我打死了你的這條野狗,再來挑戰(zhàn)你,你等著被我打殘吧!”
秦塵連搭理都沒搭理他,直接走下了擂臺。
常萬年、莫天霸等人也紛紛走下,將擂臺讓給了莫云飛和帝天。
“哈哈,一人斗一狗,看起來怎么那么滑稽呢?!?br/>
“真的笑死,不管秦塵是輸是贏,羞辱常萬年這點他已經(jīng)做到了。就算莫云飛贏了,打贏一條瀕死的野狗,說出去也不光彩?!?br/>
“為了羞辱別人,賭上自己一根舌頭,這個秦塵,還真是個瘋子!”
莫云飛臉色漲紅,這一戰(zhàn),他必須做到壓倒性的勝利,否則的話,必然會成為南江的一個笑話!
“野狗,給我去死吧!”
轟!
莫云飛低吼一聲,照著帝天的腦袋,狠狠的轟出一拳!
拳頭摩擦著空氣,帶著一層白光,隱約可以聽到空氣在劇烈的摩擦之中,發(fā)著刺耳的厲嘯。
“這條野狗要死了!”
“莫云飛看來是動了真怒,第一拳就動了全力!而且,這一拳遠(yuǎn)不止融元境的威力,可能已經(jīng)接近武師了!”
“莫云飛居然還隱藏了實力?天哪!”
轟隆!
在眾人的驚嘆聲中,這一拳狠狠的砸在了帝天的腦門上,迸射出一片排山倒海的氣浪!
然而,大家預(yù)料中的帝天腦袋炸開的那一幕,并沒有出現(xiàn)。
在如此狂猛霸道的一拳下,帝天連動都沒動彈分毫。
腦門上的毛,甚至都沒掉下來一根!
好像,這一拳根本就是在它給饒癢癢。
“怎么可能!”
常萬年抱在胸前的雙手放了下來,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趙龍泉、莫天霸等人,一個個都像見了鬼一樣。
一條瀕死的死狗,一陣風(fēng)都能吹倒,被莫云飛媲美武師強度的一拳擊中,居然毫發(fā)無傷?
莫云飛也傻眼了,呆呆的看著自己的拳頭,陷入了自我懷疑中。
“不,這不是真的!”
“我怎么可能連一只快死的野狗都打不動?”
“野狗,你給我去死!”
莫云飛回過神來,瀕臨崩潰的大喊大叫著,一拳又一拳,毫無保留的砸在帝天腦門上!
咣!咣!咣!
排山倒海的氣浪,將擂臺下方的灰層都卷起了好幾層,彰顯著拳力的強橫霸道!
“汪汪!”
帝天伸出爪子摸了摸腦袋,齜牙咧嘴的沖著莫云飛狂吠了幾聲。
緊接著,腦袋一頂。
砰!
莫云飛頓時感覺自己像是被一輛全速行駛的卡車給撞了,慘叫著倒飛了出去,狠狠的砸在擂臺之下的地板上!
“云飛!”
莫天霸臉色大變,第一時間沖過去,將莫云飛抱在懷里。
四周幾乎所有觀眾,此時都一臉震驚的站了起來。
在比斗之前,誰也想不到,這只瘦骨嶙峋的野狗,在短短五個多小時之間,防御和力量,會達(dá)到恐怖如斯的程度!
“這個秦塵真的太變態(tài)了,他居然真的能教會一條狗學(xué)武!難怪,他敢去挑釁常萬年!”
“是啊,要不是我親眼所見,真不敢相信這世上還有這等奇人!”
“可笑之前我們居然還在嘲笑他,真正可笑的人,是我們自己啊!”
一時間,幾乎所有人,都將目光轉(zhuǎn)到了秦塵的身上。
“不算,這不能算!”
常萬年突然沉聲叫道:“比斗之前,忘了檢查這只狗的實力了,這只野狗明明在你授課之前就被人調(diào)教了出來,這并不是你的功勞!”
“沒錯,這一場不能算!”
趙金龍也道:“狗連人話都聽不懂,試問怎么可能學(xué)武!這一定是有人提前給這只狗吃了什么藥,跟你秦塵的授課能力完全無關(guān)!”
莫天霸吩咐下人將莫云飛帶下去治療,冷著臉走回了擂臺,喝道:“秦塵,你已經(jīng)違規(guī)了!”
“賭斗的規(guī)矩是不能服藥,你現(xiàn)在違規(guī)給這只狗服藥,已經(jīng)違反了規(guī)定!我宣布,這一場,常大師獲勝!”
“還不快自己拔掉舌頭,給常大師磕頭道歉!”
秦塵愣了一下,看著這幾個人那副無恥的嘴臉,忍不住笑了起來,一而再再而三,真當(dāng)自己脾氣很好嗎。
“常萬年,是你自己拔舌頭,還是讓我來?”
常萬年還沒說話,莫天霸已經(jīng)朝秦塵走了過來,粗大的手指在空氣中一敲一敲,“小癟三,我的話你沒聽明白嗎,是你輸了,快跪下磕頭!”
說完,他手掌下壓,想要強行將秦塵按趴在地。
嗯?
一按之下,莫天霸感覺自己的手掌好像按上了花崗巖,哪怕他使出吃奶的力氣,秦塵都紋絲不動!
怎么回事?
莫天霸有些吃驚。
秦塵撇過頭略帶著一絲戲謔的問道:“你確定,要替常萬年出頭,跟我秦塵作對?”
莫天霸臉色陰沉,眸中跳躍著嗤笑,“你一個死爹死媽的廢物,有什么資格讓我和你作對,就是你爸秦鴻宇那廢物過來,也得跪在我面前跟我搖尾乞憐,懂嗎?”
“你在找死!”
秦塵平靜的眼眸,驟然變得瘋狂起來。
“狗東西,是誰給你的膽子跟我叫囂的!”
莫天霸厲聲喝道:“一個狗一樣的玩意,要家世沒家世,要能力沒能力,你這種人,也就只配做我莫家的一條看門狗,你敢跟我叫囂?”
“既然你爹媽都死了,我就代他們教訓(xùn)教訓(xùn)你,也好讓你懂得,什么叫做上下尊卑!”
說著,他抬起手掌,狠狠的轟上了秦塵的頭頂!
啪!
就在其手掌即將落下的剎那,秦塵信手一抓,捏住了他的手骨。
咔嚓!
莫天霸慘叫一聲,額頭上的冷汗,像黃豆一樣冒了出來。
“我不知道你爹媽死沒死,不過就算他們還活著,也是個廢物,將你這傻貨教成這副目中無人,眼高于頂?shù)牡滦裕 ?br/>
秦塵冷笑道:“我今天就替你爹媽教訓(xùn)教訓(xùn)你,也好讓你知道,什么叫做山外有山,人上有人!”
咔嚓!咔嚓!
手骨一寸寸斷裂。
莫天霸當(dāng)場痛昏過去,秦塵依然不解氣,一拳打爆了他的下頜骨。
扭了扭脖子,秦塵將目光看向了常萬年,“現(xiàn)在,輪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