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翅虎在翻涌的烏云下盤旋,仿佛被囚禁其中。烏云響徹著心悸的雷聲,閃電在烏云中隱約可見,雨急促地落,風愈發(fā)凄厲。
他們迎著風雨一路前行,玄逸凡問道:“李,這蛟翅虎渡完劫后會怎么樣?”
李水青抹了一把臉上的水說:“渡劫只有三種情況,一是突破自身本無可能突破的境界梏桎,二是突破自身身體的梏桎,三是修煉逆天功法或法術,無論是哪一種對我們來說都是危險。”
烏云中一連串的雷聲讓他們耳膜發(fā)痛,用手捂住耳。一連串的閃電讓他們眼前發(fā)花,腿止住步伐。
當耳膜不再疼痛,就可以聽到蛟翅虎的一聲聲慘叫,眼前不再白,就可以看到蛟翅虎銀白的身體上有大塊的焦黑,玄逸凡甚至看到焦黑的皮膚裂縫中的絲絲紅血。
蛟翅虎對烏云發(fā)出一聲吼叫。烏云中又一道閃電順聲而下,蛟翅虎發(fā)起反抗,一道金光從口噴出,正面迎上。這道閃電就像是白雪融化在陽光里一般。
烏云一連串的閃電劈下,都被金光融化,蛟翅虎對著烏云發(fā)出一連串短促地笑聲:“嗬哈嗬哈嗬哈……”
烏云微微一頓,開始猛然收縮,烏云變成黑云,黑云中的雷電深藍。蛟翅虎立刻停止了笑,一道閃電劈中金光,一聲脆響,金光消失,閃電余力未盡的劈中蛟翅虎。
蛟翅虎發(fā)出一聲哀嚎,身子下落,又搖晃著升起,它的翅膀出現(xiàn)了密集的洞。
雷聲一響,又是一道閃電劈來,蛟翅虎面對這一擊,展開了一幅圖案,圖案是由眼黑白身和白眼黑身的兩條上下懷抱的魚形成。
蛟翅虎將畫一展開,魚脫出畫紙,開始在蛟翅虎頭頂上旋轉游動,閃電劈下瞬間消失。
下面的除了玄逸凡,認識此物三人幾乎同時驚呼:“太極!”
李水青緊接著喊道:“快走!”
蛟翅虎口噴藍色光束,注入太極中,太極迅速脹大,在頭頂形成了一面屏障。
黑云賭氣得劈下一連串閃電,然后沉默下來,翻滾的黑云如翻滾的黑河,不見任何顏色,只能聽見隆隆的雷聲。
蛟翅虎一陣心悸。黑云忽然停止了翻滾,連雷聲都消失了。在蛟翅虎收縮的瞳孔中,黑云中亮起一點,兩點,三點……千百點藍光。
“嘣”的一聲脆響,千百點藍光化做箭一同射來,太極穩(wěn)穩(wěn)的接住了這千百支光箭,就像傘擋住雨那樣輕松,蛟翅虎卻不輕松,口中的藍色光束已然萎縮。
千百支光箭剛完,一聲雷吼響起,響起的同一剎那,一道紅色閃電瞬間劈下,太極僅僅只支撐了數(shù)秒就因蛟翅虎能量不足而摧毀。紅色閃電余力未盡將蛟翅虎融入閃電中。蛟翅虎發(fā)出聲音最大的一聲哀嚎。
閃電終于消失,黑云褪去,留下掛滿星斗的夜和瘡痍滿目的焦黑大地。一片死寂。
死一般寂靜的大地傳來了響動,像是誰在扒開泥土的聲音。聲響輕緩而有節(jié)奏。
“沙……沙……沙……”
聲響停止了,一只焦黑露骨缺指的三指爪從大地深坑處伸出扒住邊緣,一條沒有爪的前肢按住了邊緣,一個黑得只能看見眼白的頭顱伸出,抬頭往天看了一會兒,這才撲騰著扭上來。
露出只有一對只有骨架的雙翅、缺指的爪子,沒尾巴的身體。蛟翅虎對天發(fā)出吼聲:“哈吼!哈吼!哈吼!”
吼完,它晃著腦袋觀察了一會兒,夜幕里的星斗綻放著微光,讓它可以分辨出巢穴的方向,蛟翅虎便一瘸一跛地向著自己的巢穴走去。
它自從會飛后,就再也沒有走過路了,可是它相信這三妖二山里沒有生物敢走它走過的路,所以當它借著星光看見腳印,鼻子嗅到了其他的氣味時,它先是愣征一下,然后勃然大怒,踉蹌的沖回巢穴,看見了入侵者,面對入侵者發(fā)出地動山搖的咆哮聲。
“吼——”
玄逸凡在雷聲和吼叫聲中第一個沖入巢穴,一沖進去便高聲喊叫,明亮而寬闊的巢穴回蕩著他的聲音:“小妖——你在哪里——”
傳入巢穴深處,深處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玄逸凡顧不上三人對他說的小心有機關,就沖進了巢穴深處。
巢穴深處的盡頭有一扇高十米,寬七米雕刻精美的銀門,銀門有一對能套進正常人腦袋的金環(huán),銀門和金環(huán)被墻兩側上鑲嵌著的明珠照的閃閃發(fā)光。
玄逸凡正欲拉門環(huán),一只手扯住了他,李水青微喘著說:“等一下?!?br/>
玄逸凡用另一只手扳著他的手,吼叫道:“小妖就在后面還等什么,等他死嗎?!”
李水青另一只手阻攔他,并跟著吼道:“我說了讓你等一下!”吼完用力一推!
玄逸凡被這突然一推,直接仰面摔倒。李水青見狀立刻說道:“我這不故意的……我沒想到你……”說著就要去扶他。
玄逸凡心中的火隨著疼痛流竄,他猛的躥起,直接撲向了李水青。李水青直接被撲倒,李水青顧不上身體的疼痛,愣征看著眼前的玄逸凡舉起拳頭朝自己打來。
兩聲脆響,加上一聲驚呼。王萱桐對著玄逸凡,李水青恕吼道:“你倆在搞什么!”
二人隔著眼圈泛紅的楊歡喜恕目對視。臉頰一側各有一個巴掌印。他們的衣服在跟對方扭打在一起變成了爛布條,鞋子也蹬掉了,身上大小青紫十幾塊。
玄逸凡一聽,伸手一指說:“是他,他攔住我去救小妖?!?br/>
李水青立刻插話否認道:“我不是攔著你救小妖,而是讓你小心,我不想因為你粗心錯誤,讓我們陷入危險。耽誤了救小妖?!?br/>
玄逸凡說:“誰會在家里做陷阱機關?是你嗎?”
見兩人吵起來,王萱桐尖叫喊道:“你們還救不救小妖了!”
兩人齊聲道:“當然救!”
王萱桐說:“既然要救,就快去救?!?br/>
王萱桐手一指對李水青說:“你,去看看這門、這墻壁有機關沒?”
然后又對玄逸凡說:“你,看看小楊?!?br/>
玄逸凡看著楊歡喜泛紅的眠圈,心中恕火熄滅了,升起了愧疚的思愁。情不自禁的伸手抹去了楊歡喜眼圈的淚花,輕輕地說:“我只是太想救小妖了,所以才……”
楊歡喜握住他的手,顫聲道:“逸凡哥,俺,俺相信你?!?br/>
一旁監(jiān)工李水青干活的王萱桐長舒了一口氣。
“怎么樣?有陷阱機關沒?”
“沒有,但是這門力石鐵制成,只能靠力氣拉?!?br/>
“你看吧,我就說誰會把陷阱機關設在家里。”
“你以為好拉?你力氣夠嗎?”
“我力氣比你力氣大?!?br/>
“來試試!”
“別吵吵了,你跟歡喜拉右邊的門環(huán),水青你跟我一塊?!?br/>
四個人,八只手,握住門環(huán),齊聲道:“一、二、三——用力拉!”
發(fā)白的骨節(jié),繃直的雙肩,漲成血紅的臉,不停在磨擦地面的鞋底。沉重的銀門終于緩緩拉開,發(fā)出“咯嚓嚓”的響聲。隨著響聲,門內(nèi)清新自然的草木風吹來。
銀門被拉開到可以讓人并肩而行才停下??墒菦]有人動,實在太累了,只能在門外看門內(nèi)的景物。
他們沒有看到金銀滿地,看到的只有乳白的霧彌漫著門內(nèi)世界。
玄逸凡勉力站起,體內(nèi)的焚陽真氣運轉,迎著草木風一步步進入門前。
門前,一縷乳白的霧就順著口鼻管道吸入體內(nèi)。玄逸凡萎靡的精神一振,軟綿綿的身體也有些許得勁力,體內(nèi)的焚陽真氣也在雀躍。
這是好東西!這個想法在腦海立刻出現(xiàn),下一刻他喊道:“你們都過來!這霧是好東西!快點來呀!”說完話,玄逸凡就長吸一口又吐出一口,感覺力氣又恢復了許多。
于是說:“我先進去看看,你們跟上?!庇谑撬麄€人都淹沒在了乳白的霧中。
走進門內(nèi)世界的玄逸凡,空中的霧讓一切都是模糊的,然后他就踩到了什么,發(fā)出咯嚓嚓聲。
玄逸凡趕忙收腳后退,低頭看去,一叢已枯死的灌木叢結著七顆如紅瑪瑙的果實,通體圓潤,龍眼大小。
這是……朱果?玄逸凡捏著剛從灌木叢上摘一顆果實想著,然后他慢慢的將果實放入嘴里。
果實一入他的嘴,就化成汁水順著喉嚨流入體內(nèi),玄逸凡立刻感受到一股龐大溫和的靈力,這股靈力,一分為二,一股融進了焚陽真氣中,一股改變他的肌膚,讓它更為緊致。
玄逸凡呆愣在這,他的目光死死的盯著剩下的六顆朱果,喉結上下滾動。心想:若是全吃下去,修為必定提升一層境界……對,不能讓他們知道了。
“吼嗚——吼嗚——”
一聲聲充滿了哀鳴的嚎啕,如利劍擊碎了玄逸凡心中的想法,他感覺自己的心在絞痛,全身顫抖。他伸手對自己打了兩巴掌,兩聲脆響過后,他的臉色由白到紅。
然后,他挺直身板對著深藏在乳白的霧中的小妖,灌足真氣長喊一聲道:“小妖別怕!這我來了!”
這一聲帶真氣的聲浪,將面前的霧吹散,露出這世界的全貌。
玄逸凡已然顧不上這滿地各色充滿藥香的花草,穿梭在這奇形怪狀的遍布是尖刺的荊棘林中,在身后的荊棘尖刺上留下了絲絲血跡。
李水青,王萱桐滿臉驚奇的看著楊歡喜掌心上的小人兒,這小人不過拇指大小,竟然還扎著個沖天辮。
李水青率先回過神來,感嘆道:“這還是我頭一次見木靈精呀!”
小人兒一聽,立刻叫喊道:“我叫茂盛?!闭f著,伸手一指,一道細長青光射出,直向李水青而去。
李水青后躍而起,順勢拔劍,劍光一閃,青光一分為二,似蛇一樣綁住了他的雙手雙腳。他立刻動彈不了。
茂盛滿意地看著自己的杰作,驕傲的說道:“記住了,我叫茂盛,是這靈山孕育而出的老大?!?br/>
王萱桐愣征了幾秒,笑道:“那個?茂盛老大呀你可看到我們一個同伴從這里跑過?!?br/>
茂盛仰著頭說:“哼哼,當然看到了,這是花草樹木皆為我的眼耳?!?br/>
他的臉又沉了下去,冷森森的說:“那個家伙,吃了一顆我留下當種子的朱果,又隨意踩踏我的藥花園,要不是我急著救我的花,我早就……哼哼!”
楊歡喜捧著茂盛將自己淚眼婆娑的臉龐又靠近一些,哽咽著:“拜托……茂大人你……你帶我去找他……嗚嗚嗚……”
茂盛趕忙后退說:“好了好了,別哭了,我會帶你們?nèi)フ宜?,說到底我還需要你們來讓我出去呢。”
楊歡喜破涕為笑:“太謝謝了?!?br/>
當這一行人找到了玄逸凡時,玄逸凡面對一道水墻,使出他現(xiàn)在最強的一擊——天外飛星!
一道璀璨而短促的流光在十六雙眼睛中,刺入了水墻。
下一刻,水墻四分五裂,有的水化作蒸汽冉冉上升,有的水化作箭頭鉆入石木中。水墻消失了,露出潮濕陰暗的洞。
大家都在目不轉睛的盯著洞口,洞中一陣陣腳步傳來,小妖馱著軟綿綿的玄逸凡緩緩走出。
楊歡喜率先沖過去,把住了玄逸凡的脈搏。隨后的王萱桐問:“怎么樣?”
楊歡喜面露難色,擔憂道:“脈搏虛弱,這是脫力的情況?!?br/>
李水青說:“現(xiàn)在好了吧,現(xiàn)在你成累贅了,這就是你想要的?”
“你說什么?累贅?我告訴你,我想要的是小妖在我身邊!”玄逸凡說完咳嗽不止,嚇得楊歡喜急忙為他拍背。
小妖發(fā)出了一聲低吼。
王萱桐阻止了李水青后面的話。站在楊歡喜頭上觀察的茂盛連連嘆氣。
玄逸凡總算不咳嗽了,虛弱的問:“……咳咳,歡喜,你頭上的是?”
楊歡喜還沒開口。雷聲一響起,玄逸凡真正感受到了什么叫天威,他的眼前模糊,耳朵“隆隆”的響,五臟六腑在收縮互絞在一起。他忍不住的張嘴想要喊叫,卻“哇哇”的連吐,吐出一灘血泊。
玄逸凡聽到三人驚慌聲,也聽到小妖的吼叫,然后他聽到了陌生人的聲音,這聲音充滿了冷靜沉著:“不要慌,他是因為虛弱沒法用真氣護體才導致得,你把他扶起,現(xiàn)在看我的。”
一股清新自然的真氣,源源不斷的輸入他的體內(nèi),五臟六腑逐漸舒展。
眾人見玄逸凡臉上的神色已不再痛苦,這才舒了一口氣。在這時,茂盛收手開口道:“現(xiàn)在必須走。”
楊歡喜與王萱桐一同將玄逸凡扶上小妖的背上后,眾人快步前行。
四人一靈一妖獸,快步離開了這里,穿過甬長陰暗的隧道,來到明亮廣闊的巢穴,見到缺斤少兩,滿身焦黑的蛟翅虎。
面對四人一靈一妖獸,蛟翅虎發(fā)出了怒吼。巢穴搖晃。
巢穴頂上一塊巖石掉在李水青面前摔個粉碎,茂盛先有了行動,“我可打不過他,我先溜了?!边@家伙說溜就溜,溜的真快。
“跟好我?!?br/>
李水青握住劍,王萱桐露出她的鴛鴦雙刀。
李水青開始朝前走,他的腳步已愈來愈大,腳步聲卻已愈來愈輕,因為他的身心已漸漸地達到巔峰。
等到他達巔峰時的一霎時間,他就會出手,這必將是最強一擊!也是最后一擊!
蛟翅虎已然查察了,它那露骨缺指的三指爪,猛的揮下,三道凜冽的爪氣迅速的飛向了李水青。
李水青就這樣迎了上去。就在爪氣將要把他撕開的前一秒鐘,他消失了!
在他消失的那一刻,蛟翅虎聽到,劍離鞘的聲音。
然后,它看到李水青忽的出現(xiàn)在左方,又忽的出現(xiàn)在右方,或是在上,或是不動……李水青不停的變幻,這一切都在蛟翅虎的眼中。
它不動,它只在看,它在等待,像青蛙穩(wěn)坐蓮葉等待昆蟲那樣耐心;像青蛙躍起捕蟲那樣準確迅疾。
它甚至合上了眼,它不是不看,它在看——只不過用另一種方式看。
它聽到了風,感受到了這風的冰冷刺骨。它知道他已出手!
“哧”的一聲,好似劍入肉中。蛟翅虎已睜開眼,劍尖正對著眉心,可是沒有刺入。因為有一層溥溥的藍色的屏障擋住了這一劍,雖然劍鋒只是慢了一瞬,可是足夠了。
蛟翅虎已躍起,半截尾巴“呼”的打中了李水青,李水青如離弦的箭,“嗖”的釘入墻內(nèi)。
蛟翅虎口中已有藍光閃爍,李水青垂著頭,滿身的血跡沾滿灰塵,似乎已經(jīng)暈倒了。
蛟翅虎正要發(fā)射,眼角余興瞟見了一道寒光正在無聲而迅疾的飛來,它的頭一撇,寒光劃過它的眼皮,血流去,蛟翅虎吃痛,將口中的藍光噴出,藍光將墻壁擊成碎塊。
蛟翅虎回過頭來,見王萱桐直朝李水青跑出,竟然開口道:“去死!吼——”
這聲長吼,如命令一樣,只聽“砰砰砰”幾聲,就像是打開了瓶子的塞子一樣,頂上、地面、墻壁,都出現(xiàn)了洞,水就從這洞流出,巢穴深外又是“嘩啦啦”的響。
水開始蔓延,上升,王萱桐帶著李水青往上走,楊歡喜領著小妖跟著往上走,雙方各在一邊往上走。可是他們只往上爬了十米高,就停下來了,顯然這巢穴沒有讓人在往高走的地方了。
蛟翅虎如魚一樣暢游水里,它一拍一拋,水花化為水箭疾飛而來,小妖見狀,仰頭伸脖子渾身發(fā)紅,然后一個火球吐出,水火相碰,蒸汽裊裊升起。
蛟翅虎又一拍,一揚,兩條水桶粗的水柱升起,分別沖向雙方。
小妖將身子一側,楊歡喜抱著玄逸凡,躲在小妖身后。王萱桐也抱住李水青,背對水柱。
水柱沖了過來,將他們淹沒在水中。
玄逸凡是在窒息中醒來的,他想本能的掙扎,卻無力掙扎,他覺得自己要停止呼吸了。
他在這種情況下,聽到他聲音:“你還想要你的同伴活的話,趕快張嘴?!?br/>
這種情況下,玄逸凡沒有想,也不可能去想。他張開了嘴。腥臭的水立刻灌入腸胃,玄逸凡卻沒有管這些。
他感覺到體內(nèi)本已燃燼的真氣,現(xiàn)在被重新點燃,被點燃的真氣甚至被添了十幾根柴火,不,不是柴火,是油。
焚陽功超負荷運轉,顯然需要解放。
焚陽真氣如火似水在體內(nèi)燃燒,流淌,甚至溢出。玄逸凡緊緊的握住長槍,瞳孔在燃燒,絲絲縷縷的真氣與水碰撞發(fā)出“滋滋”聲。
蛟翅虎察覺到不對勁,正要加大力度,“哧”的一聲,水柱被一道赤紅的流光撕開。
這鮮艷奪目的流光、這短促的光華如一道赤紅閃電。迅速、準確、不可躲避的擊中了蛟翅虎。
蛟翅虎愣神的看著自己腹部的洞,通過這個洞它看到了屹立在身后,背對它,一副朝前沖鋒的玄逸凡。
終于它開口道:“你,你……”第二你字說出口,它整個身體不受控制的痙攣抽搐,突然停止痙攣抽搐,開始軟癱……如一攤泥。
玄逸凡手中的長槍早化成了粉末,在風中飛散,他卻一動不動的站在那里,連姿勢也不改變。
一片花瓣既不知從何來,也不知要去何方,只是被風帶著輕輕地觸摸了一下玄逸凡的臉龐,然后他就這樣緩緩倒下,帶起一片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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