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快看那個人,長得好漂亮啊?!?br/>
“哇,真的,就跟哪個國家的公主一樣。”
“她是我們班上的么,哇,能跟這么漂亮的人在一個班,我好幸福?!?br/>
“喂,她是我先看上的,你小子不準(zhǔn)跟我搶!”
立海大附屬高中的某間教室之內(nèi),呈現(xiàn)一片鬧哄哄的情勢。妃羽坐在座位上,聽著耳邊縈繞不去的唧唧喳喳的討論聲,瞬間覺得一個腦袋兩個大。
這一定是命運的捉弄!
撇過頭看著坐在他旁邊的旁邊的斜對面的座位上的銀發(fā)女生,妃羽頓感頭疼無比。
這里是神奈川吧,他應(yīng)該沒有迷路跑到東京去吧。誰能來告訴他一下,為什么明明在冰帝念書的妃傾雪會突然出現(xiàn)在立海大,偏偏還跟他坐在一個教室里。
妃羽突然有種高中三年都將會在陰暗的日子里度過的錯覺。
“怎么了,妃,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昨天晚上陪美惠阿姨看電視看得太晚了么?”
耳邊突然響起一個溫潤如水的聲音,在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妃羽原本灰暗的內(nèi)心像是突然見到了一絲陽光,他驚喜地朝著后面看去,果不其然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幸村,你也在這個班么?”
妃羽在看到幸村那張笑得一臉溫和的臉時,很是興奮地從凳子上跳了起來,準(zhǔn)備一把抱住幸村,以此宣泄自己激動之情。
之前在進班的時候,見到的都是一堆陌生的面孔,他還以為網(wǎng)球部里就只有他一個人在這個班。但是現(xiàn)在見到幸村真是太好了,他總算不是孤身一個人面對如此強悍的瑪麗蘇。
“太松懈了!”
就在妃羽準(zhǔn)備一把抱住幸村,表達自己此時的激動之情時,真田不知道從哪里突然冒出來,將幸村往后一帶,躲過了妃羽熱情的擁抱。
妃羽撲了個空,差點一個重心沒穩(wěn)直接摔在地上。
“什么嘛,真田你真小氣,我只是想抱一下幸村而已,你都不知道抱了多少回了?!?br/>
妃羽一臉不滿地看著突然半路殺出來的真田,低聲抱怨著,當(dāng)然最后一句他說的聲音很小,小到只有他們?nèi)齻€人才能聽得見。
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幸村的臉罕見地紅了片刻,之后馬上恢復(fù)成原本微笑的模樣,只是妃羽總覺得幸村的那個微笑怎么看怎么滲人,他突然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說起來,我還不知道其他人在哪個班呢。”
未免遭受到不必要的禍端,妃羽急忙轉(zhuǎn)換了一個話題。
“丸井和胡狼在b組,柳生和仁王在d組,蓮二在e組,我和精市還有你三個人在這個a班?!?br/>
真田還是和以往一樣,一副小老頭一樣的嚴(yán)肅模樣,一板一眼的回答著他的問題。妃羽真心不懂幸村到底為什么這么喜歡這個看上去完全就是個榆木腦袋的家伙。
這邊,妃羽跟幸村還有真田兩個人聊的正歡,那邊,幾乎受到全班男生關(guān)注的妃傾雪正端端正正地坐在座位上,像是正在認真等待著上課的樣子。余光瞥向妃羽他們所在的方向,如同琉璃一般的紫色瞳孔不經(jīng)意地縮了縮,精致的臉上盡是勢在必得的神情。
幸村精市,還有真田弦一郎么……
隨著上課鈴聲的響起,原本像是集市一樣鬧哄哄的教室也逐漸安靜下來,每個人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臉上掛著各式各樣的神情,等待著老師的到來。
妃羽坐在座位上,突然就想起來三年前的今天,他好像也是這樣子,坐在這個靠窗的位置,百無聊賴地等待著老師的到來。不同的是,那時候他跟丸井還有仁王在一個班級,而現(xiàn)在他是跟真田還有幸村在一個班。
他記得那個時候坐在他旁邊的是山田俊太,山田那樣子的大塊頭剛出現(xiàn)的時候,可真是把他給嚇了一跳,他還以為他跑錯校區(qū)了。
那家伙好像是跑到美國留學(xué)去了吧,真是的,一轉(zhuǎn)眼三年就過去了,時間過得還真快啊。
“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們的班主任兼英語老師,我的名字叫做山本有希子。”
隨著一陣“咯噔咯噔”高跟鞋踩地的聲音,教室的門被一把推開,一個成熟而性感的聲線在教室中突然響起。
對啊,那時候也跟現(xiàn)在一樣,山本女王也是這樣介紹著自己的,然后他無緣無故就被冠上了班長的名頭,被山本女王盡情奴役了三年之久,現(xiàn)在想起來,即使被奴役的那三年確實很痛苦,但是在當(dāng)班長的那段時間內(nèi),他也確實學(xué)到了不少啊,真是懷念啊。
妃羽看著窗外漫天飛舞的粉色櫻花,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濃濃的懷念之情。
但是總覺得哪里有點不對勁,他剛剛是不是聽到了山本女王的聲音?!
將自己神游到外太空的思緒一把抓回來,妃羽瞠目結(jié)舌地看著講臺上穿著一身黑色套裝的美艷御姐,一臉的不可置信。
為什么山本女王會出現(xiàn)在這個教室,話說她剛剛是不是說了她會擔(dān)任這個班級的班主任,噢漏,難道他高中三年還要在這種被盡情奴役的情況下度過么?
他那充滿玫瑰與梔子芳香的青春??!
“班長就由妃羽同學(xué)擔(dān)任吧?!?br/>
山本女王似乎也察覺到了妃羽的存在,對著妃羽所在的方向邪魅一笑,性感的紅唇中慢慢吐露出對于妃羽而言甚是無情的話語,徹底奠定了妃羽將被文件和一堆大大小小的事情堆積起來的高中生涯。
“也不用那么低沉嘛,當(dāng)班長不是挺好的么?!?br/>
下課之后,幸村來到妃羽的課桌前,安慰著趴在桌上靈魂已經(jīng)屬于半出竅狀態(tài)的妃羽。
“幸村你永遠也不能了解我的痛苦,你永遠不能理解被山本女王奴役的那種勞累?!?br/>
妃羽趴在桌上,有氣無力地跟幸村搭著話。
“嘛,不管怎么樣,先打起精神來,把這個給簽了吧?!?br/>
幸村不知從哪里找來一份表格和一支筆,將筆塞在妃羽的右手上,讓妃羽在上面簽名。
“這是什么?”
妃羽一頭霧水地望向幸村,對方正對著他笑得一臉溫和。
“網(wǎng)球部經(jīng)理申請表。”
妃羽聽見幸村用著無比溫柔的聲音緩緩地對著自己說道。
“……”
妃羽內(nèi)心深處好不容易升起的一絲光芒,最終還是熄滅了。
“那么,也就是說,即使你上了高中,還是得繼續(xù)擔(dān)任著班長還有經(jīng)理的職責(zé)嘍,真是可憐啊,小卷毛?!?br/>
龍雅一邊啃著手上的橘子,一邊毫不留情地嘲笑著妃羽的遭遇。
“吵死了,要你管,話說為什么你會在這里,還跟我一起走。”
放學(xué)之后的路上,妃羽有些郁悶地望著身邊這個墨綠色的身影,不明白最近為什么老是在路上碰見他,好像自從他國中畢業(yè)之后,就經(jīng)常能看見這家伙在他身邊出現(xiàn)了。
“嘛,我這不是怕你迷路了,所以特地過來送你回去么。”
面對妃羽的疑問,龍雅回答的一臉的漫不經(jīng)心,仿佛他之所以會出現(xiàn)在這里,完全只是因為巧合一樣。
“誰會迷路啊,你這家伙?!?br/>
妃羽不滿地看著眼前這個像是在嘲笑他一樣的橘子少年,要不是他實在不愿意當(dāng)真田和幸村兩個人的電燈泡,他才不會和這種性格惡劣的家伙走在一起呢。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喜歡迷路的小卷毛,再不快點回去,可就趕不上美惠阿姨的晚飯了?!?br/>
像是在安撫一個生氣的小孩子一樣,龍雅伸出右手摸了摸妃羽頭上有些凌亂的頭發(fā),笑得一臉燦爛。
知道再這樣爭下去他也不會獲勝,妃羽決定還是不跟這個惡劣的家伙斗嘴皮子,再說累了一天,他的肚子也確實有點餓了,趕緊回家吃飯才是真正的王道。
“話說回來,你今晚要在我家住么?”
妃羽抬起頭望著正津津有味地啃著手上的橘子的龍雅,有些疑惑地詢問著。
“美惠阿姨的意思是叫我住下來,而且要跟你睡一個房間哦,說是什么為了交流兄弟之間的感情什么的。”
龍雅彎下身,低著頭湊在妃羽面前,琥珀色的貓眼中帶著明顯的笑意。
“誰要跟這家伙一起睡啊,給我睡客房去啊,真是的,我那張床根本就不適合兩個人睡,每次跟你睡完之后都會被你擠得腰酸背痛的。”
妃羽有些不滿地控訴著,想起之前跟他一起睡的那幾次,這家伙的睡姿簡直差到極點,害得他每次第二天早上起來腰總會無比酸痛。像是為了證明自己話語的真實性一樣,妃羽還特意揉了揉自己的腰部。
“哦?腰酸啊,別擔(dān)心,以后你的腰會有得酸的。”
龍雅盯著妃羽腰部所在的地方,小聲地嘀咕了幾句,笑得一臉的不懷好意。
“你說什么?”妃羽沒有聽清龍雅說的那幾句話。
“沒什么,最近這一帶不怎么安全,你上學(xué)的時候要注意一點?!?br/>
收回那有些奇怪的笑容,龍雅不動聲色地轉(zhuǎn)換了一個話題。
“我知道了,不要把我當(dāng)小學(xué)生看待啊。”
一大把年紀(jì)還要被比自己的自己年紀(jì)還要小的孩子提醒注意安全,妃羽表示他壓力山大。
“你知道就好,我們回去吧。”
龍雅一把拉起妃羽的右手,在妃羽要將他掙開之時緊緊地握住,之后對著妃羽露出了一個“我就是不放”的拽拽的笑容,在傍晚夕陽的余暉照射下,朝著妃羽家所在的方向慢慢走去。
傍晚時分,火紅的夕陽照射著神奈川寧靜的街道,暖橙色的余暉將街道兩旁的建筑物的影子拉得老長老長,一個墨綠色頭發(fā)的少年拉著一名黑色卷發(fā)的少年,慢慢走在這條寧靜的街道上,時不時發(fā)出一兩聲的吵鬧。
而在他們兩個人身后幾百米處一個甚不起眼的小小的角落,一群類似于街邊混混模樣的人正七零八落地躺在地上,一個個地都是一副鼻青臉腫的模樣,身上都帶著大大小小的傷口淤青。
一個穿著校服裙子的身影突然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看了許久,然后一聲不作地靜靜離開。
懸掛于天邊的夕陽逐漸沉入深藍色的神奈川海,天邊的最后一絲晚霞也隨著夕陽的沉入海底逐漸失去了原本艷麗的顏色,東邊的天空逐漸由原本的深藍轉(zhuǎn)換為墨藍。
夜色,即將降臨。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