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晚膳,冷睿就歇在了皇后寢宮,兩人好些時日沒見,自然是一番濃情纏綿。
云住雨歇,皇后楊紫玉沉沉睡了過去。
冷睿偏頭看看楊紫玉,坐起身“啪啪”拍了兩下手掌,孫公公悄悄進來。
“皇上!”只要冷睿留宿,楊紫玉就不會讓人守夜,所以,此時整座宮殿除了孫公公,沒有一個宮女太監(jiān)。
“去看看他吧!”冷睿神色晦暗,沒頭沒腦的蹦出一句。
孫公公點頭,伺候冷睿穿妥衣服,引領著他走向窗邊的軟榻,蹲下身在軟榻底部輕輕一按,軟榻無聲而動,輕輕向旁邊移開,地面裂出一個地道口子,一級級的臺階通向地道深處。
“皇上,請!”孫公公退開一步,讓冷睿先行,等冷睿下去,他隨后跟上,地道口又恢復了原狀,好像從來沒有被移動過。
睡著的楊紫玉好似睡不安慰,輕輕嚶嚀一聲翻了個身,面朝墻壁又沉沉睡去。
冷睿拾級而下,地道口在身后合上,瞬間,地道里微弱的光芒消失不見,漆黑一片。孫公公有備而來,掏出袖子里的夜明珠舉起來,夜明珠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兩人前行的路。
“皇上,到了!”下了臺階左轉,孫公公蹲下身在墻角輕輕敲了幾下,“轟”一聲,墻壁上打開一道門,出聲提醒。
冷睿點頭,沉聲道︰“進去吧!”
孫公公進去,在墻壁上摩娑一陣,手指微動,霎時,密室明亮起來。孫公公手里拿著一塊黑布,原來墻壁支架上放置了一顆碩大的夜明珠,他拿掉夜明珠上罩著的黑布,夜明珠的光芒瞬時就照亮了整間密室。
“呵呵,怎么樣,黑暗中的生活滋味如何???”冷睿幾大步跨進去,心里的情緒再也壓不住,劈頭就是一頓冷嘲熱諷,“看來,你很適應這里的生活嘛!”
“誰?”一個男子被呈大字形吊在空中,身體緊緊貼靠著墻壁,披頭散發(fā)的遮去了面容,聽聲音想是個中年男子。
“你說我是誰,怎么,這么多年,還沒猜出來我是誰嗎?”冷睿上前,冷嗤一聲,鄙視的看著男子。
男子晃晃頭顱,將遮住臉部的頭發(fā)甩開,看向來人,見到進來的冷睿和孫公公一點也沒意外,反而越發(fā)平靜︰“我道是誰呢,原來是見不得光的卑鄙小人?!?br/>
“卑鄙?這兩個字恐怕沒人比你更合適吧?”冷睿挑眉,撇撇嘴在男子面前站定。
“呵呵,是嗎?”男子將頭撇去一邊,似乎不想看到冷睿。
“不是嗎?當年……”冷睿突然發(fā)怒,大吼,話說了一半見到男子豎起的耳朵,又閉口不言,“呵呵,想知道嗎?我偏不說,就讓你心里如貓抓似的,到死都不得安心!”
“要是我,我就會殺了你,而不是將我囚禁在這里,你就不怕你的皇位坐不穩(wěn)嗎?”男子閉上眼睛,語氣平靜的開口。
“呵呵,殺了你?”冷睿冷笑,雙眸冰寒如刀,“那豈不是太便宜你了,我就是要你生不如死!”最后四個字說得咬牙切齒,一字一頓的陰寒無比。
男子閉上眼睛,不再理會冷睿。
看到他這個樣子,冷睿更火大,環(huán)視眼密室,湊近男子,低聲道︰“在這里是不是很過隱?。棵刻炻牭侥愕呐嗽谖疑硐鲁袣g,然后想象著她們那嬌媚的樣子,是不是生不如死?”
“畜生!你那是……”男子脖頸的筋脈突然狠狠跳躍幾下,猛地一口唾沫吐在冷睿臉上。
“啪”一聲脆響,男子的臉狠狠偏向一邊,嘴角有血跡淌下來,發(fā)絲遮蓋在半邊臉上。
“畜生?這個世界上誰都可以這樣罵我,唯獨你沒有資格!”冷睿甩甩因為用力而發(fā)麻的右手,冷哼。
“皇上!”孫公公見冷睿的手不自然的垂下,驚呼一聲上前,仔細查看他的手。
男子狠狠閉閉眼睛,不說話。
“哼!我不會殺你的,我要讓你好好活著,每天都看著我是如何的寵愛的你的女人的直到你死的那一天!”冷睿雙眸充滿恨意,惡狠狠的甩下一句,大步出了密室。
孫公公低垂著的眼睛閃過一絲笑意,隨即快步跟上。
一瞬間,密室又恢復了冷睿他們來時的樣子。
沒錯,冷睿說的是真的,這間密室就在皇后的床榻下方,每次冷睿寵幸楊紫玉他都能聽得清清楚楚,要不是為了……他早就受不了了!
男子閉上眼睛,良久,密室里響起一聲輕嘆,又沉寂下來。
回到寢宮,楊紫玉依舊沒有醒來,冷睿松了口氣的同時又暗暗冷笑,躺上床。
冷睿果然說話算話,第二天早朝,就下旨召大皇子冷皓天回京,有那些反對的大臣都被冷睿好好修理了一頓,最后沒人敢再出聲才算完。
皇后得知消息,好一番高興。她這邊是高興了,有的人可就不開心了。這不,燕貴妃不知道從哪里得到了消息,冷睿一下朝就來找他算賬了。燕貴妃等不急冷?;貙m,就將他堵在了御花園的路上,兩人正站在假山后。
“皇上,你什么意思,怎么才把大皇子攆出京,這才沒幾天就讓他回來了,是不是覺得我們母子礙事了?要是這樣的話,我們走,給他騰地方就是,你用不著這樣折騰!”燕貴妃哭得梨花帶雨,好不委屈,說完就要離開。
冷睿一把將人拉進懷里,低聲解釋︰“事情不是那樣的,你聽朕解釋!”
“我不聽,你根本就是騙人,你走開,讓我走!”燕貴妃哪里肯依,在冷睿懷里死命掙扎,對他一陣拳打腳踢。
“你……你聽朕解釋!”冷睿不注意被燕貴妃打了好幾下,雙目閃過不耐,出口的話卻是溫柔無比,“不是你想的那樣,實在是皇后每次見了朕都淚水漣漣,哭得好不凄慘,朕被她哭得心煩了,才不得不答應的!”
“真的嗎?你不騙我?”聽了冷睿的解釋,燕貴妃安靜下來,一雙手揪緊冷睿的前襟,抬起淚濕的小臉盈盈望著他。
“真的!”冷睿點頭,向燕貴妃保證。
燕貴妃低垂下頭,許久,再度抬起來,認真的盯著冷睿,道︰“皇上,大皇子回來,你會不會就不疼……”燕貴妃后面的話沒說完,就被冷睿一把捂住了嘴巴。
“不會,你要相信,朕愛你,只會將江山留給朕愛的女人的兒子,不會是別人!”冷睿認真的說完,下巴輕輕蹭蹭燕貴妃的額頭。
“好吧,我信你!”燕貴妃將頭埋在冷睿胸前,嬌聲軟語的輕哼。
冷睿嘴角輕勾,黑眸劃過一絲嘲諷,隨即冰寒一片,撇撇嘴。不過垂著頭,一臉甜蜜幸福的燕貴妃并沒有發(fā)現(xiàn)。
不久,假山后響起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音,孫公公站在不遠處,裝作賞花的樣子,有幾個妃嬪過來,又離開。
行宮。
“太好了!終于要回去了!”冷皓天讀完皇后的來信,激動的大吼一聲一巴掌狠狠拍在書桌上。
一邊站著的小太監(jiān)身子一顫,小心的上前詢問︰“大皇子,現(xiàn)在要準備啟程回去了嗎?”東西有很多,要早點準備才行。
“不用,等圣旨正式下來的時候再準備就行!”準備的早了惹父皇肯定以為他在他身邊安插了眼線,帝王最怕的就是臣子監(jiān)視他,就算他是兒子也一樣,還是穩(wěn)妥一點,不要遭父皇的忌恨了吧!冷皓天揮揮手,示意他出去。
小太監(jiān)點頭,就要退出去。
“等一下!”小太監(jiān)還沒走到門口就被冷皓天叫住,停下來回頭望著自家主子,不解他怎么突然又叫住自己了,難道是改變主意了?
冷皓天不知道小太監(jiān)心中所想,放下手上的信件,道︰“本皇子為了慶祝就要回京了,要好好樂呵一下,安排一下?!闭f完,將手中的信件仔細折起來。
“是。”小太監(jiān)面無表情的應承著退下,一出房門臉上的表情就換了一個,不屑的撇撇嘴,這是什么主子啊,一天離了女人就不能活。他說的要慶祝自然是要女人,絕對不是別的,慶祝是要女人,心情不好也是要女人,真不知道他什么時候是不用女人的!
小太監(jiān)不屑的撇撇嘴,下去安排了。
平城。
“什么?父皇要召大哥回京?這太過份了!父皇怎么能這樣!”冷皓辰說完信上的內容,冷皓宇就跳了起來,氣得咬牙切齒。
冷皓辰看眼氣憤的弟弟,苦笑一聲,將手里的信件燒掉,淡聲道︰“父皇是皇上,是這天下之主,什么事情不是他一句話的事情,有什么好奇怪,好生氣的,習慣了就好!”話語雖然淡然,語氣里卻是透出一股黯然。
“父皇真是太偏心了!將我們派來這邊吃苦受罪,對大哥,說是懲罰,實則大哥胡混了這么久,現(xiàn)在就要召他回京,我……”冷皓辰狠狠將自己的身子攤開在椅子上,看了眼冷皓辰,見他不贊同的皺起眉頭,沒有再說下去。
“人心,本來就是偏的!”冷皓辰垂眸,看不到眼中情緒,淡淡道,“更何況,這也未必不是好事?。 ?br/>
“怎么說?”冷皓辰話落,冷皓辰就睜開眼睛,忽的坐了起來,直直盯著冷皓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