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安欣的所有檢查報告終于都出來了。宮羽凌連夜收拾了所有報告,便一個電話打到了關(guān)彌生那兒。
此時關(guān)彌生跟顧行霈正吃完晚飯,難得有些空閑的時間可以坐下來休息會兒,一聽到電話鈴聲就感覺頭開始隱隱作痛。
關(guān)彌生無奈地伸手拿過手機,手指劃過屏幕:“又有什么事情?”
“找一個安全隱蔽的地方安置安欣吧?!睂m羽凌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是刻意壓低了一些。
連日來經(jīng)歷的事情讓關(guān)彌生跟顧行霈面對某些情況都分外警惕。聽到這里,關(guān)彌生馬上打開了手機免提:“你說,怎么回事?”
“袁晴?!睂m羽凌嚴肅道:“這個人不對勁。我總覺得把安欣放在醫(yī)院里有些不放心,省得節(jié)外生枝,還是轉(zhuǎn)移為好?!?br/>
說到袁晴,關(guān)彌生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她抬頭看了顧行霈一眼,就見顧行霈此時的反應(yīng)跟自己差不多。
雖說袁晴的確是對自己有很大的敵意,對顧行霈也有滿滿的愛意。但要說這人會對安欣怎么樣……
這還真是不能肯定。
“聽他的。”最后還是顧行霈拍板:“郊外的別墅反正還空著,正好可以派上用場。”
跟宮羽凌交代了一些轉(zhuǎn)移安欣的注意事項后,關(guān)彌生才不解地看向顧行霈:“你從來都是跟宮羽凌對著干的,怎么今天這么聽話?”
“他有可以看透人心的能力。”顧行霈淡淡道:“既然他說袁晴不對勁,那他一定是察覺到了什么,只是目前還不能確定?!?br/>
這倒是,要說這些人中誰最像是現(xiàn)實版的神棍,那恐怕就是宮羽凌了。
兩人便趁著夜色,也悄悄出了門。
只是好巧不巧,兩人剛剛開車出門,就看到了正好從出租車上下來的蘇青檸和喬木。
“你們這是去哪兒?”喬木伸手攔下了車子,扒著車窗好奇道:“我們正好要來找你們呢!是不是瞞著我們要去做什么壞事?”
“我們能做什么事?”關(guān)彌生伸手將喬木的腦袋推了出去:“我還沒問你們呢,大晚上的干什么去了?”
“我們在附近找好房子了??!”喬木拍了拍胸脯:“總賴在你們這兒也不是回事,所以最近我們都在忙這事兒?,F(xiàn)在房子找好了,我們打算回來跟你們說一聲,就把行李搬過去。”
“大晚上的還搬家?”關(guān)彌生很不贊同:“我覺得我們現(xiàn)在還是在一起比較好吧?這兒地方大,也沒什么打擾不打擾的?!?br/>
關(guān)彌生跟喬木是互相客氣著,但是顧行霈卻冷不丁插了一句:“那也好,你們現(xiàn)在就上樓去拿行李吧,
我們在這兒等著。”
一句話,讓喬木張大了嘴巴。雖然他的確是想要跟蘇青檸兩人搬出去沒錯,但是顧行霈這一點也不挽留的做法也實在是太傷人心了!
不過蘇青檸卻推著喬木進了門:“我們快去拿東西吧?!?br/>
“誒,他也太冷血了吧!”喬木一邊被推著向前走,一邊嚷嚷道。
“算了!他肯定還有打算……”蘇青檸用力拍了他兩下:“聽話!”
看著這兩人打打鬧鬧越走越遠的背影,關(guān)彌生才轉(zhuǎn)頭對顧行霈道:“你是不是……”
“嗯?!边€沒等關(guān)彌生問出口,顧行霈就點了點頭:“我們跟宮羽凌都沒有空閑的時間,大哥現(xiàn)在也滿世界在飛,找遠古微生物的線索。所以現(xiàn)在唯一有空看著安欣的,就只有他們了?!?br/>
想了一會兒,關(guān)彌生點了點頭,事實的確如此。
四人很快就上了路,直接前往郊區(qū)別墅。
這別墅在海邊,這片海域算是顧家的私人海域,因此往來的人并不多,倒是個隱蔽的好地方。
宮羽凌早就已經(jīng)帶著安欣在門口等著了。他一身白襯衣靠在車后備箱旁,頭低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海風(fēng)吹拂,撩起了他的碎發(fā),看起來莫名憂郁。
而安欣就坐在車后座上,車門開著,她微微探出半個身子,頭向右偏著正在看宮羽凌,眼神復(fù)雜。
“久等了?!标P(guān)彌生等人下車,快步走了過去。
喬木一看見安欣就是一皺眉:“哇,你們搞什么啊……抓個女人回來干什么?要抓也不抓個好看點兒的?!?br/>
然而喬木的話剛剛說話,就見安妮的身影一閃,一下子就到了喬木的面前,看著喬木的眼神陰狠。
喬木嚇了一跳,下意識地退后了兩步。正在此時,宮羽凌的聲音響起:“好了,先進去再說吧,你們也不嫌冷?!?br/>
幾人進了屋子,喬木就立刻張大了嘴巴:“果然是資本家啊,這屋子,嘖嘖……要是弄個女人住里面,那不就是妥妥的金屋藏嬌嗎?”
然而喬木的話音剛落,眾人就把目光都落在了安欣的身上。
“不是吧?”喬木左右看看,有些不敢置信:“把這個女人放這兒?會不會太浪費了點啊……”
還沒等喬木說完,安欣就又板下了臉,還是宮羽凌阻止了這場戰(zhàn)爭:“好了,說說正事吧。從今天開始你們就住在這兒陪著安欣,以防她出什么意外?!?br/>
關(guān)彌生也點頭:“嗯,其實在這兒也好,比較掩人耳目,不會引起大的動靜。一些研究設(shè)備我們可以讓人搬過來。”
安欣聽了,冷哼一聲:
“說得好聽,是幫我研究擺脫身體變異的方法,其實也不過就是把我軟禁監(jiān)控在這里吧?”
關(guān)彌生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么接話,便轉(zhuǎn)頭看向了宮羽凌:“你……你們沒商量好嗎?”
宮羽凌一攤手:“我說了,她沒反對。”
“哼。”安欣繼續(xù)抱胸冷著臉:“要不是宮醫(yī)生,我也懶得來這里?!?br/>
這話一出,眾人都有些驚訝。才不過一天的時間,怎么安欣看起來就對宮羽凌言聽計從的樣子?
對此,宮羽凌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他們的疑問。
見眾人的眼神變化,安欣也有些不自在,自顧自坐在了沙發(fā)上:“說吧,你們接下來打算怎么辦?我可事先跟你們說好,我不會在這里呆太久?!?br/>
“那要是宮醫(yī)生讓你留下呢?”喬木的眼睛滴溜溜地在這兩人之間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再說了,我們又不是想對你怎么樣。”
安欣看了一眼宮羽凌,沒說話。
倒是顧行霈在盯著安欣看了一會兒之后,臉色有些陰沉:“希望你住在這里,不會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顧行霈這句話帶著一絲絲警告的意味,眼神看起來很是不善,跟剛進門的時候完全不同。
正在關(guān)彌生不解時,宮羽凌竟然也冷聲開口:“他說得對。蘇青檸跟喬木這兩人萬一有個什么好歹,我可以保證你這輩子都無法擺脫基因變異的桎梏?!?br/>
“不是,我怎么聽你們這話瘆得慌呢?”喬木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下意識地將蘇青檸護在了自己的身后。
安欣突然冷笑了一聲:“怎么,這么快就能猜到我想做什么,難道你們手上也沾過血嗎?”
“沾過血?”關(guān)彌生眉頭立刻皺起:“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她剛才的肢體動作和眼神都很不一般?!鳖櫺婿淅涞溃骸斑@通常是一些殺人慣犯才有的動作?!?br/>
一句話,讓眾人都忍不住心中咯噔一聲。
安欣倒是大大方方點了頭:“的確,曾經(jīng)我是殺過很多人……但是我已經(jīng)很久沒有動手了,你們大可不必這樣。況且,這兒不是還有個比我更能打的嗎?”
說著,安欣的目光就落在了顧行霈的身上。
關(guān)彌生下意識地抓住了顧行霈的手,讓他保持冷靜,隨后便對安欣道:“你說你曾經(jīng)殺過人……為什么?”
“哪有那么多為什么?”說到這個,安欣的神色有些不耐煩:“不過是受人之命罷了。不過殺人這種事可不怎么好玩,所以現(xiàn)在我也不稀罕再做這個?!?br/>
“只要你們能說話算話讓我恢復(fù)正常,我才懶
得管你們?!?br/>
安欣的傲慢讓在場眾人都有些不爽,但是卻又拿她沒什么辦法。
只有宮羽凌背過身去,似乎對眼前這個雙手沾滿鮮血的女人滿是厭惡。
安欣看著宮羽凌的背影,嘴巴張了張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只是眼神復(fù)雜似乎帶著一種什么情緒。
關(guān)彌生拉了拉顧行霈,對眾人道:“好了,時間也不早了,都早點休息吧。我們就先回去了,喬木,有什么情況隨時打電話。”
喬木盯著安欣,無聲冷笑:“放心?!?br/>
出了別墅,關(guān)彌生便對顧行霈和宮羽凌道:“剛才,安欣好像有話想對宮醫(yī)生你說?!?br/>
宮羽凌撇了撇嘴:“她都這樣一天了,欲言又止又粘著我不放,也不知道想干什么?!?br/>
“那你有沒有覺得……”關(guān)彌生試探著問道:“她對你好像對別人不一樣?似乎有一種……莫名其妙的親切感。”
宮羽凌皺著眉頭沒說話,但是卻也沒有否認。事實上,他也有一種這樣的感覺。
倒是顧行霈笑了出來:“那豈不是要恭喜宮醫(yī)生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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