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上吊但是沒繩兒的“悲慘”,其實并不多見;更多的還是不想上吊的時候被人強行遞繩。
卑微沒人權如封可,在做好了第一種心理建設之際,特別順當地遭遇了第二種。
倒也說不到“逼著上吊”上去,畢竟老板無權裁定員工生命。
頂多是多度壓榨,疲勞役使,給她的那根“繩子”是讓她拉住了,而后和“老板”一起,強行吊死“王蟲”。
封可被那一道禁咒妥妥炸了個七葷八素,好容易回過神來,那一根金絲已經安然躺在了手里。
而她整跟人也果如之前所預料的,被那紫光褪去之時,必然會帶起的推力,一秒送到了“水蛭”巨口邊緣。
離沾上那惡心巴拉的唾液不過半掌之距,她還有的選嗎?當然是沒有!
單單看封可的行動而不去揣測她的內心,說她是在積極主動配合都有人信!
此時,剛剛碎完的紫光里的金色碎點就有了解釋。
夜聆依身里身外有很多顏色表現一樣的東西,但是能幫助封可一秒不收到抗拒的握住那根夜聆依血凝成的金絲,那這“金色”自然只能是出自蠱王。
大概是又一次“透支”也就是昨日和在蘇幼因被利用著弄出來的那空間里破陣那次之后,蠱王的“金絲”又被在這方面格外有奇異天賦的夜聆依開發(fā)出了新形態(tài):可以在必要的時候碎開以“隱身”,對應也能在需要的時候重新聚合,就和她剛放出去的這跟金絲勾到一起,從而完美“融為一體”。
紫光剛去,又一次金光“唰”地一下全然兜頭罩在了身上。
可能這就是“自主創(chuàng)業(yè)者”和“被動就業(yè)者”最顯著的差距之所在,一念生一念死的極端環(huán)境之下,如果頭頂那人又支配她的打算,那她就沒得選。
但封可反而冷靜了下來。
而她冷靜下來之后,事先毫無準備之下即刻爆發(fā)出來的那種和夜聆依之間非時間不可打造的“默契”,即刻就讓分身去另一邊守住擋住“水晶龍蟲”的鳳惜緣都有一點點不是滋味兒起來。
夜聆依沒言語,得到罵娘時間的封可也再沒回話。
兩個預計要同時撞到“水蛭”嘴上再一同跌進它口中的人,同步動身反向撤了開去。
而她們這么反方向一閃身,本身被制造之處就沒有被賦予“可拉伸”設定的“金絲”,立時就繃了死直,肉眼看上去,見那“金絲”細度,絕對會以為這維持住的力度再偏差哪怕一點兒,這“金絲”怕都是要被直接扯斷了。
夜聆依動作之前被鳳惜緣全力送了一把,動身之后就能夠找到最佳的位置和最強的發(fā)力點,而封可沒有;
夜聆依一路以來所傷所耗都在身體上在精血上,靈魂力倒還難得的齊全完整,尚能自保能自控且能夠給出難以預估強力程度的攻擊,但之前就多方面有所消耗不久之前又被夜聆依陰過才剛還被“刺激”過的封可沒有……
盡管如此,她二人依舊做到了同步!
同步將“金絲”兩頭在掌中一繞,使之繃緊到再無可緊,而后同時正向“水蛭”那張開得久了難免顯得有點兒傻的嘴的方向,全速奔襲而去!
這份同步里頭,一部分真是因為封可放下“偏見”之后的真心配合,另一部分甚至占份額更多的原因,則還是得提起夜聆依之前給封可那丹藥……
是,那丹藥和配套的“紫光”一樣,都不是僅有一步的算計。
前一環(huán)節(jié)是限制封可的行動,讓她來這邊幫忙定給位,后一環(huán)節(jié)也是更重要的環(huán)節(jié),是需要封可在她搶準時間做足準備趕過來動手的時候,還能二度幫忙——那丹藥第二藥效上,有一點“極限透支”的味道,副作用必然會有,但是對應的效果奇佳。
甚至于封可本人心理上尚沒有做足準備的時候,她身體已經追隨著“給定”的本能,足夠“默契”且強力的行動了起來!黑心的雇主老爺,是不會留下任何虧本的隱患的。
而要問這么“費盡心思”也要令之碰到“王蟲”并發(fā)揮作用的“金絲”的,到底有什么奇異之處……類似的問題之前有過,此時答案也是一樣,還需參考史上最慘護國神獸玄龜玄胤那龜脖子的“犧牲”之“壯烈”。
“水蛭”形態(tài)的“王蟲”主攻不主防更加不是個堅硬耐C的貨色,加之這會兒它一張吸吸吸的大嘴張開之后,一直就出于某種人類難以揣測的心理處在“靜待”之中,此時根本防御都沒有。
如此兩個人拉著一根極為鋒利的剌個豁口在“王蟲”身上這個行為本身,還真的是沒有多大難度,隨便換個能接錯“金絲”、爆發(fā)速度夠得上的人來,這工作也勝任得了。
說到底,是“蠱王”的厲害。
確實是,和相對其完全形態(tài)現在就是個“戰(zhàn)五渣”的“水晶龍蟲”,能夠同“王蟲”打成平手甚至隱隱有碾壓趨勢一樣,全方位勝在質量的“蠱王”對于各方面都僅僅靠數量稱王的“王蟲”,也存在天然壓制。
再年幼過耗的蠱王那也是蠱王,再體量龐大“王蟲”也只是一后天厲害起來的普通蟲子,只要它還在蠱蟲這個體系里,它就沒得脫開!
而這,這也是夜聆依從來沒正眼瞧過所謂“南疆”的原因所在。她又一只有機緣有傳承有條件才能得的“蠱王”在身,對上任何世界里的與蠱有關的蟲類,都有終招制勝的底氣。
被從中間豁開的“王蟲”甚至連吼聲都沒能發(fā)出一個,在它左右的兩個人已經一路離它越來越遠?!八巍钡男螒B(tài)已在瓦解中,可似乎因為“金絲”卡在身上,它竟不能立時轉化出下一個或許更能應付此時狀況的形態(tài)了。
“呼呼啦啦”的吸吸吸到此為止,鳳惜緣還“飄”在那里,一人之身一己之力,他倒始終沒干什么,拼了命的往后退防止碰著他的,只有此時犄角離他衣襟不足一臂距離的“水晶龍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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