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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體五點四段 臣今年二十有二葉隨云低頭答

    “臣今年二十有二?!比~隨云低頭答道。

    他心中有些微的驚喜,沒想到上官鳶竟然會問他一些這般私人的問題。

    就仿佛是,上官鳶終于開始對他這個人好奇起來了。

    而對一個人開始好奇,至少意味著,在上官鳶心中,他已經(jīng)不是無所謂的路人了。

    上官鳶點點頭,心中卻在計算。

    八年前,葉隨云也就十四歲,如今上官今陽的年紀,就已經(jīng)凈身入宮……

    但十四歲,對一個太監(jiān)來說,卻是年紀有些大了。

    此時上官鳶確實對葉隨云有些好奇,好奇他的來處他的過去他的經(jīng)歷,但她不會再問的更深了。

    八年間,葉隨云不動聲色的爬到如今的位置,忽然在這兩年名聲大噪,便是誰也得罪不起的存在。

    誰也得罪不起……

    她深呼吸一口氣,揚起一抹笑來:“明日本宮要去北城一趟,胥老板在那邊建了個養(yǎng)蠶廠,聽起來很有意思?!?br/>
    葉隨云心中一動,忙道:“臣愿護送長公主出行。”

    “那便勞煩葉督主了。”上官鳶笑道。

    葉隨云低聲道:“正好臣也覺得好奇,所謂養(yǎng)蠶廠,到底是個什么地方?!?br/>
    話說定,卻沒想第二日兩人出門的時候,又遇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周泰寧被兩個小廝扶著,站在公主府門口,瞪大眼睛詫異的看著齊齊走出來的兩個人。

    他甚至咳出一口血,手指顫抖的抬起:“一大早的,你們兩個……你們……你……”

    葉隨云自然不會解釋自己是從后門進的,上官鳶更是懶的抬眼皮看他,直接就要上去馬車。

    “等一下!你們等一下!”周泰寧才追了一步,就被侍衛(wèi)用刀逼停。

    后上車的葉隨云眼尾掃過他,帶著淡漠和嘲諷,之后車簾甩下,將兩人遮的嚴嚴實實。

    “傷風(fēng)敗俗,簡直是傷風(fēng)敗俗!”周泰寧不知為何竟非常生氣,他甚至有種追上去再質(zhì)問幾句的沖動。

    他身邊的小廝提醒道:“公子,老爺讓你來求原諒的……”

    這話一說,周泰寧就僵住了動作和表情,片刻后才怒聲說道:“你看她那個樣子!怎么可能會原諒我!”

    “公子,那位……到底是長公主,公子還是尊敬些吧。”另外一個小廝忍不住勸道。

    周泰寧一瞪眼睛,想說那不過是他不要的女人,好歹的忍住了。

    他自覺如今很是厭煩上官鳶,又實在看不起她竟與一個太監(jiān)糾纏不清,當(dāng)即一甩袖子:“回府!”

    “公子,老爺說公主不原諒您的話,不許您回去——”

    “去別院!”周泰寧氣怒道。

    馬車上,葉隨云正在與上官鳶說著:“周泰寧沒了官職,只怕周家還會糾纏不休一陣子。”

    “隨他們?nèi)?。”說起這個,上官鳶就忍不住冷笑道,“都說他周泰寧才高八斗,那還要什么蔭封的官兒,自己考個狀元去啊?!?br/>
    “公主再不肯原諒他,只怕周家老爺子便要去求見皇上了?!比~隨云笑道。

    上官鳶才不在乎:“隨他去?!?br/>
    “臣昨日說的暗衛(wèi),還是給公主安排上吧?”葉隨云又試探的問道。

    如今他怎么看,都感覺周家、甚至周泰寧都有了要后悔的意思。

    他實在擔(dān)心自己有時候不能陪在上官鳶身邊,被周泰寧尋了空子便麻煩了。

    上官鳶也想知道那什么暗衛(wèi)到底有多厲害,矜持的點頭道:“既然督主這般堅持,那本宮便看看吧。”

    葉隨云微微笑了一下,抬掌拍了三下,頓時兩道黑色的影子便突兀的出現(xiàn)在馬車里。

    這一下,驚的上官鳶險些蹦起來。

    還是那兩個黑色影子開口道“奴才見過長公主?!辈抛屗銖姳3至藘x態(tài)。

    她點點頭:“起吧?!?br/>
    “請公主賜名?!眱扇藚s這般說道。

    上官鳶卻好奇的彎了彎腰:“抬起臉來,本宮瞧瞧?!?br/>
    兩人似乎猶豫了一下,葉隨云輕咳一聲,兩人才慢慢抬起頭,又將臉上的黑布巾摘下。

    都是很年輕的面孔,帶著常年不見天日的蒼白,卻也不算丑。

    上官鳶滿意了:“好,本宮身邊不留丑人?!?br/>
    “至于名字,你們速度那半塊……”她想了想,指著左邊那個稍高點的說道,“你,流風(fēng)?!庇种噶硪蝗耍澳?,流光。”

    兩人齊聲應(yīng)道:“流風(fēng)/流光多謝長公主賜名?!?br/>
    “本宮要叫你們出來,也是拍三下手嗎?”上官鳶追問道。

    得知叫名字,或者拍手都可以后,她終于滿足了自己的好奇心,揮手讓兩人先離開。

    葉隨云目光柔和的看著她略有些幼稚的舉動,在她看過來之前垂了眸,又抬眼笑道:“這二人都是前幾日才訓(xùn)練出來的,公主放心用便是?!?br/>
    上官鳶卻只笑了笑,并未接他這個話茬。

    這么一耽誤,馬車已經(jīng)出了城門,眼看就要到城郊了。

    葉隨云有心再提起一個話題,偏一道女聲響起:“草民參見長公主!”

    他眼睜睜看著上官鳶露出笑來,又撩開窗簾對外面道:“胥老板怎么在這里?”

    “草民在此處恭候長公主!”胥凝琴笑著說完,從車窗看到另外一張臉,馬上收斂笑意,含蓄開口,“草民參見葉督主?!?br/>
    “你上車來,還有多遠?”上官鳶笑著邀請道。

    胥凝琴聞言忍不住悄悄看了葉隨云一眼,見這些能止小兒啼哭的督主大人竟露出一個似乎有些委屈的表情,之后便很快消失在車廂里。

    她吞咽了口唾沫,在上官鳶的催促聲中,小心的上了馬車。

    見車廂里只有上官鳶和青禾,她自在許多,開口說起養(yǎng)蠶廠的種種。

    騎馬跟在后面的葉隨云垂眸,聽著車廂里傳出的笑聲,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

    “到了,長公主,前面那個白色的屋子就是?!瘪隳俑吒吲d興的指著不遠處一個大門說道。

    上官鳶好奇的看過去,剛想說她這里瞧起來干凈的很,就看見一個絡(luò)腮胡子的男人從那門里走了出來,手里還拖著一條腿。

    兩人都驚了一驚,接著瞧見一個滿臉是血的姑娘,不知是死了還是昏過去了,就那么躺在地上被男人拖了出來。

    “小春!”胥凝琴驚呼一聲,顧不得上官鳶還在就冒冒失失的跳下馬車,追著那男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