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血色的殘陽似乎在預(yù)示著翻云覆雨間的殘酷。
翠華宮大殿上
“啟稟皇上,微臣從剛才探脈中發(fā)現(xiàn),醇妃娘娘似乎接觸過麝香?!眲倓偺幚硗甏煎‘a(chǎn)的鐘太醫(yī),如今正跪在大殿上接受皇帝的審問。
盡管他事先得皇上指示,但是來自皇帝的強大氣場和威壓,幾乎讓他口不擇言了起來。不過好在,他說的的確是事實,而如今他只能跟著皇帝指示去演好這場戲,否則,他就不是一個死字可以解決的了。
東方思銘再次拍下剛才換來的新茶幾,再一次讓眾人目睹這位新帝的怒火。
“醇妃娘娘之前的胎是否有異呢?”東方思銘寒聲問道。
“回稟皇上,醇妃娘娘在出事前,微臣一直為她請脈,并沒有發(fā)現(xiàn)接觸過此類禁物?!辩娞t(yī)低著頭,顫抖著聲音小心謹(jǐn)慎地回話。大家聽起來似乎以為鐘太醫(yī)是懼怕皇帝的神威,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開始要念臺詞了。
“那就是說,她是在參加宴席中接觸到了?”東方思銘繼續(xù)冷聲問著。
鐘太醫(yī)低著頭不敢回話,他真的怕在吭聲會不會咬著舌頭說錯話。
東方思銘看著沉默的太醫(yī),也不再逼他,反正他答不答,這事兒都得等“證據(jù)”來了才能辦事。
他看了看幾乎沉寂的天色,希望今天之內(nèi)就能解決這個事情,否則后天,便是宛陶的“下葬”儀式了。
“小李子,”東方思銘忽地轉(zhuǎn)頭沉聲說道。
“奴才在。”李安立即應(yīng)話。
“傳令下去搜查今天去過芙蓉閣的所有女子是否有用過此藥。”
“啟稟皇上,麝香乃御藥,除非是太醫(yī)開給宮內(nèi)女子,否則,她們不可能從其他途徑得到的。奴才建議不如從太醫(yī)院入手,翻查近段時間使用麝香的人,以及點核庫房里的藥物存數(shù)然后再作定奪?”李安貓著腰,小聲說道。
東方思銘看了他一眼,才沉聲吩咐著,“傳令太醫(yī)院立即翻查最近一個月內(nèi)需要使用麝香的宮人,包括主子奴才一概列出?!?br/>
“臣遵旨。”鐘太醫(yī)立即領(lǐng)旨。這事情也是皇帝交代的,東方思銘眼底劃過一抹贊賞之色,還算這家伙記得自己該做什么。
“太醫(yī)鐘離,”東方思銘接著說道,“朕命令你今天之內(nèi)整理出這些資料,并且立即清點藥庫中的麝香是否相符。”
“臣領(lǐng)旨?!辩娞t(yī)說完,便起身靜靜后退出大殿。
出了翠華宮,那傍晚的涼風(fēng)吹拂,他只覺朝服里里外外全是涼颼颼的。哎,食君之祿,擔(dān)君之憂呀。看來皇帝今晚不把后宮那位給揪進天牢誓不罷休呀!
大殿自鐘太醫(yī)離開后,再次陷入寂靜。
李安站在東方思銘身后,不禁擔(dān)憂不已,這從中午在芙蓉閣發(fā)生事情到現(xiàn)在繁星亮起,皇帝可是一粒米沒下過肚,這樣熬下去,鐵的都熬爛了。只是,出了這么大一個事情,他還真不敢此刻冒死提議皇帝用膳呢!怎么辦呢?
忽然,他想到了皇帝最近似乎都喜歡回到乾坤宮里的主室用膳。于是,他小小聲地在東方思銘耳邊說道,“皇上,如今已經(jīng)酉時三刻,不知道皇上是不是要回乾坤宮里用膳,要是皇上過去,奴才這就下去安排?!?br/>
東方思銘忽地想起了一天一夜沒見的人兒,此刻被李安一提,更是心急如焚。畢竟如果他不在的話,可是沒人會將膳食送到乾坤宮主室的。他顧著忙這事情,估計芙兒這兩頓也跟著受連累了。
他看了看殿外半晌,估摸著這些人應(yīng)該還沒這么快可以回來,便說道,“傳膳至乾坤宮吧。有事立即去養(yǎng)心殿稟告?!?br/>
說完,只見一身明黃色的精煉身影大步走出了大殿。正當(dāng)東方思銘準(zhǔn)備離開之時,他看到對面也亮起黃黃的燭光的主室。心中不免升起了愧疚感,屋中女子只是他臨時啟用的一顆棋子,不管怎么說,他還是傷害了她。
于是,他轉(zhuǎn)身便走進了翠華宮的主室。
“醇妃?!睎|方思銘一走進主室,便輕聲喊道。
屋內(nèi)的宮女立即跪了一地,恭迎圣駕。
“皇上……”醇妃隱忍了一天的委屈,如今那一雙迷蒙了雙眼的淚水早已忍無可忍地肆意橫飛。
“是臣妾福薄,沒能為皇上保住龍?zhí)ィ犝f已經(jīng)是成型的男嬰……嗚嗚……”說到最后,醇妃已經(jīng)忍不住那撕心裂肺的悲痛,痛苦失聲。
東方思銘走進大床,輕輕擁著她安慰道,“你還年輕,趕緊養(yǎng)好身體,以后還是可以懷上的?!睎|方思銘仔細地抹了抹她那梨花帶雨的臉,“如今你也不要再想過去的事情了,記得養(yǎng)身體要緊?!?br/>
醇妃忍住淚水,握緊東方思銘的手說道,“皇上,臣妾的兒不可能就這么死去的呀,這其中一定有蹊蹺,”醇妃越說越緊張,連握著東方思銘的手握出血痕都不自知?!盎噬希噬?,臣妾的兒一定是被陷害的,臣妾求皇上一定要為臣妾主持公道呀。”說著,醇妃又一次止不住地痛哭起來。
東方思銘忽略掉手掌上被指甲扎破的血痕,這細微的痛正正提醒著他,是他親手送了自己的兒子上路的。
“你放心,朕向你保證,這一次就算天皇老子,朕都不會放過他的。愛妃放心。”東方思銘說著,便輕輕拉醇妃躺在床上,再為她蓋好被子?!昂煤眯菹ⅲ@事情愛妃就不用操心,朕這就去加派人手徹查此事?!?br/>
醇妃聽了,欣慰的點了點頭,笑著送走了東方思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