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身下的人有如一塊千年寒玉,冰涼透骨,穆錦的身子貼上他的,就像是冰遇上了火,緊緊地融合在了一起。
唇在他的唇上不滿足地吸允、輕咬,想要占有他的每一寸,想要將他揉進骨子里。
糾纏之時,緊致的感覺差點讓他窒息,從未有過的滿足感油然而生。燭火熄滅,他看不清身下那人的神色,但他也聽到那人微微加重的喘息,還有喉間偶爾發(fā)出一絲聲音。
或許,發(fā)揮作用的不止是藥,還有自己的心,潛意識里想要完全占有。
那一場大雨在子夜時就已經(jīng)停歇,烏云散去,墨空中繁星點點,視野一片清明。
翌日,天氣大晴,晨曦的暖陽透過紙糊的格窗投射在木質(zhì)的地板上。
穆錦睜開眼睛,想起昨夜,動作僵硬偏頭,床里側(cè)空空蕩蕩。
那人,已經(jīng)起了?
雙臂撐起身子,錦被從他的胸口滑落,沒穿衣裳的上身一覽無余,穆錦回想起昨日的與他纏綿的畫面,不禁臉紅心跳。
被胡亂扔在地上的衣裳已經(jīng)收拾整齊,放在床尾,穆錦伸手就能夠到。
穆錦穿好衣裳出了房門,走在回廊上,就看到了迎面而來的袁玉芝。她一臉心事重重,昨日約摸著時辰過去,沒想到穆錦竟然不在書房。
問了下人,才知道他竟然回了主房。匆匆趕到主房去,卻在門外聽到穆錦惡狠狠地質(zhì)問陌霜的聲音,心虛地逃開了。
“穆錦哥哥,你不是不回主房的嗎?怎么昨晚……”
穆錦道:“本宮回自己的寢房,難道不可以?”
“可是,穆錦哥哥明明說不喜歡男人,不愿意跟那個姓尹的同房?!?br/>
穆錦語塞,他的確不喜歡男人,的確不喜歡跟男人同寢,但是,那都是以前,現(xiàn)在的他似乎已經(jīng)變了。
袁玉芝看穆錦沉思,故意挑撥,“對了,穆錦哥哥,昨日我看到那個姓尹的往你的茶水里下了什么藥,你,不打緊罷?!?br/>
聽了袁玉芝的話,穆錦心里一怔,立即明白過來,昨夜袁玉芝在府上留宿,而下藥這種事,要是她暗中做的更合乎情理。
袁玉芝搖了搖穆錦的手臂,“穆錦哥哥,他這么無法無天,你可不能讓他再囂張下去……”
“夠了!”穆錦怒聲喝道,從她手里抽出手臂,厲聲道:“你可以自認為自己冰雪聰明,但也別當(dāng)其他人都是傻子!”
袁玉芝心里一跳,傻傻地呆住,“穆錦哥哥,我……”
穆錦側(cè)面向著她,“來人,將袁千金送回尚書府!”
袁玉芝咬著唇,眼眶泛紅,“穆錦哥哥,你趕我走?!?br/>
穆錦沒再理會,提步離開。穆錦身旁的侍衛(wèi)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袁姑娘請?!?br/>
走出幾步,穆錦吩咐陳伯,“本宮等會要沐浴,你去準(zhǔn)備準(zhǔn)備?!?br/>
“老奴這就去。”
穆錦要往浴房去,陌霜從浴房里出來,兩人正好遇上。
穆錦看著他,心跳莫名其妙加快,甚至有些無措,像個情竇初開的少年。陌霜先開的口,拱了拱手,“見過殿下?!?br/>
穆錦瞥到他脖頸處有淺淺的紅印子,這是他昨夜留下的,心里一緊,視線趕忙移開,又看到他蒼白的臉色。昨晚自己確實有些索取無度,穆錦沉吟半響才開口,“你,臉色不好?!?br/>
陌霜淡淡道:“不打緊。”
穆錦輕抿著唇不知該說什么,陌霜先拱手,“臣先告退。”
“等會?!蹦洛\出手抓住他的手。
陌霜止步,“殿下有事?”
穆錦側(cè)著臉看著他,“下藥的事,本宮已經(jīng)查出是誰。昨日,是本宮錯怪了你?!?br/>
陌霜淡淡道:“多謝殿下還臣一個清白。”
“可是,就算不是你下的藥,本宮妻妾只有你一人,難道……”后面的話說不下去,連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想要表達什么。
陌霜道:“事情過去了,殿下既查出真相還了臣一個清白,那臣也只當(dāng)沒這回事。”
“是么?!甭牭侥八f當(dāng)沒這回事,穆錦心里明顯地失落,松開了他的手腕,低聲道:“那也好?!?br/>
說完,提步往浴房走,陌霜往相反方向。
冬靈第一眼看見自家公子,就覺著不對勁,“公子,你臉色不好,可是身子不舒服?”
陌霜道:“不是?!?br/>
走過去在桌旁坐下,冬靈倒了一杯茶,邊道:“近些日天氣有些涼,你可要多注意身子?!?br/>
“嗯?!蹦八獞?yīng)了一聲,端起茶,喝了一口。
洞察力極好的丫鬟不小心掃到陌霜脖頸處的紅印子,大驚,“公子,你脖子上有好多紅斑!”
陌霜臉色一僵,一早還沒照過鏡子,也不曉得脖子上有什么紅斑。小丫鬟在一旁大呼小叫,“怎么回事,可要讓大夫過來看看?”
“不必?!?br/>
“公子,還是讓大夫看看的好,不然要是得了什么怪病,那可如何是好?”說了這句話,冬靈立即掌了自己一嘴,“不對不對,是我多嘴,公子不會得怪病的!”
陌霜道:“一大早莫要大呼小叫的,我沒事。”
“那脖子上的紅斑?”
陌霜面不改色道:“蚊蟲咬的,過一兩天就好了?!?br/>
冬靈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御花園里,一身明晃晃鳳袍的皇后與一身麒麟服的太子走在青石鋪的小道上。穆錦下了朝順道過來請安,皇后想要來御花園賞花散步。
御花園里種了各種名貴的花草,一年四季都有花開。時下正值秋日,海棠和菊花開得正艷。
皇后邊走便問:“聽聞你與玉芝的婚事推遲了,可真有此事?”
穆錦道:“確有此事。”
“上一次是本宮疏忽,定錯了日子,但這一次,又是為何?”
穆錦道:“兒臣忙于公務(wù),無暇顧及兒女之情?!?br/>
“近些年天下也算太平,有甚公務(wù)是比得過人生大事的?”
穆錦沉吟半響,也知這么一拖再拖不是辦法,“母后,兒臣有一事想要與您商議。”
“何事?說罷?!?br/>
穆錦猶豫半響,正色道:“兒臣想解除與玉芝的婚約。”
皇后腳步一滯,面帶驚訝,“你方才說什么?”
穆錦再重復(fù)一遍,“兒臣想解除與玉芝的婚約?!?br/>
“難道,你覺著她不好?”
“不是。”穆錦道:“這么多年來,兒臣只當(dāng)玉芝是親生妹妹,實在無法與她結(jié)為連理。”
“那有什么的,有些一塊長大的表兄妹不也最后成了夫妻?!?br/>
“不一樣?!?br/>
“有何不一樣?”
“兒臣只當(dāng)玉芝是妹妹,若是強行結(jié)為連理,兒臣能給她名分卻不能給她夫妻之實。”
皇后也明白穆錦的意思,玉芝嫁了過去,穆錦卻只當(dāng)她是親妹妹,就會誤了她一輩子。皇后輕嘆一口氣問:“你當(dāng)真想清楚了?”
“兒臣想清楚了?!眑3l4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