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昆老真能達成所愿?”初八好奇的問。
趙允初坐在窗邊,望著那誰也看不穿的夜幕,淡淡回道,“那不關(guān)我們的事?!?br/>
“如果他做不到,您耗盡心力的謀劃,不就白費了?”初八還是很為主子著想的。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不管做什么事,運氣二字都很重要。”趙允初回頭看他,“運籌帷幄決勝千里之外,是過于理想的狀態(tài),時移事異,情勢很多時候都是瞬息萬變的,能不能把握機會,全看他臨機應(yīng)變的水平,我是半點忙也幫不上的。”
說到這里,他輕輕一笑,“就算他辦不成又如何?無非是讓那家伙活著回來而已。而我只要盯緊這邊,按部就班的推碾過去,就算人能回來,也是無力回天……其實我更希望他回來,要是不能看到他匍匐于腳下的凄慘模樣,就是大勝,也不免有憾?!?br/>
“這邊真的沒問題嗎?”初八一句話出口,覺得有些晦氣,趕緊補道,“我什么都不懂,就是隨便問問?!?br/>
“就算我能算無遺策,也終非神仙,不可能事事周全?!壁w允初沉吟一下,接著道,“就算有小小瑕漏,也無礙大局。”
勝局已定!
“慕容小姐那邊?”初八專撿不好的問。
“若她執(zhí)掌姜氏,還真有些麻煩,可惜她手里只有一個分公司,掀不起什么浪來?!壁w允初也想找個說話的人,所以并不介意,“除她之外,還有幾個人需要防著,是敵是友,不到最后關(guān)頭,難分的緊。”
“這些聽著都累,看來我還是老老實實當(dāng)拳頭好,指哪兒打哪兒,不用想那么多?!背醢藫蠐项^,自覺智商不足。
趙允初看他一眼,淡淡一笑,“還有什么想問的?”
初八想了想,“昆老可是那邊的親信元老,怎么會幫我們辦事?”
“他什么時候幫我們了?”趙允初撇嘴,“他只是一個普通人,動了貪心妄念,無法遏止的去謀私利而已,世人皆如此,不分你我,不分彼此,有什么想不通的?”
說到這里,他起身道,“不等了,明天你把結(jié)果報給我。”
“好。”初八躬身答應(yīng)。
回到自己房間,除去衣衫,趙允初往床上一躺,雙手枕在腦后,看著天花板道,“能活下來的,都不是蠢人,可惜不管如何,該用還得用,唉……說到這些,我還真是有些不如你,所以你一定要活著回來,不然等我站在高處時,下面少了你的仰望,該是多么無趣?!?br/>
哧!
利刃在衣襟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口子,被其裹掩的胸肉,也如鐵犁破土般,沿著破口向兩邊翻卷,鮮紅的血液跟著涌出,將衣衫浸染。
有此戰(zhàn)果,持刃之人卻來不及高興,甚至不及把利刃回斬,小腹便被長刀切入,攪弄之下,腸碎臟破,使得他臉帶痛楚的倒下。
姜銘抬手在傷處按壓而過,將血止住,抬頭看了一眼,又向前行去,他身后是橫七豎八的尸體,他身上是縱橫交錯的傷口,兩相對比之下,竟是無人覺得他會倒下。
“還不答應(yīng)我的條件嗎?”楊翊昆看著屏幕問。
這個名字大家或許陌生,可若葉名城、姜銘在此,一定會認出這位“昆伯”,那個請假回家的忠心老人。
聽他舊事重提,無人接腔,都盯著屏幕在看,默默計算那個闖入者的通過時間,半個小時還是二十分鐘?又或者更短?
后面還有五塊屏幕,即使全部通過,也不會直接來到此處,中間還有岔路機關(guān),可關(guān)鍵問題是,那些能擋住他嗎?各種方法都用過之后,他們已經(jīng)沒了信心,一旦照面,他們又拿什么抵擋?
“不管如何,你想打圣劍的主意,都是癡心妄想?!彼氵^利弊得失,萬戶賴風(fēng)還是拒絕。
“那對你們來說就是一把鑰匙,用過就沒了用處,到時送我又如何?更何況到了華夏境內(nèi),你們一樣需要幫助?!睏铖蠢ブv明得失。
“誰告訴你的?”萬戶賴風(fēng)怒視下屬,無論何種談判,讓人摸了底去,任誰都高興不起來。
和歌秋山和吉野明夫一起低下頭去,看來兩人多多少少都有泄露。
“是誰所說,已無要緊。關(guān)鍵是我可以幫你們得償所愿,不管是眼下還是將來?!睏铖蠢ズ苁亲孕诺牡?。
萬戶賴風(fēng)面沉如水,“說說看。”
楊翊昆冷笑,“能不能拿點誠意出來?”
“足下什么都不說,我們怎知你有辦法應(yīng)對?”和歌秋山開口道。
“哼,我要的不過是一句承諾,取劍也是在將來密藏開啟之后,還不算有誠意?”楊翊昆滿臉不屑。
和歌秋山向主人看去,眼神分明在說:先答應(yīng)無妨。
空口白牙,允諾什么不可以?
“你憑什么相信將來我們會兌現(xiàn)承諾?”萬戶賴風(fēng)倒是想問清對方底氣何來。
“你們所謂的圣陵既在華夏境內(nèi),我自有辦法讓你們反悔不得?!睏铖蠢サ讱馐恪?br/>
“好大口氣?!奔懊鞣虿恍嫉钠沧臁?br/>
“別說廢話。”楊翊昆指指屏幕,“他又過了一關(guān)?!?br/>
屏幕上,姜銘不知引爆了什么,漫天飛舞的離子光刃瞬間消散一空。
萬戶賴風(fēng)看和歌秋山一眼,和歌秋山會意的點頭,向楊翊昆看去,“既然足下如此厲害,到時候直接來搶不就是了?”
楊翊昆看著屏幕,“假使你們能對付的了他,我更喜歡你說的辦法,可惜你們不能……他若不死,誰能將劍奪走?”
“劍就在這里?!比f戶賴風(fēng)傲然道。
楊翊昆看向被囚的慕容劍心,“那是它有要守護的人?!?br/>
萬戶賴風(fēng)語塞。
“既然你想他死,為何不在國內(nèi)動手?”吉野明夫解圍。
“在國內(nèi)殺你們易,殺他卻難,不然我何必來此?”楊翊昆輕嘆一聲,“我也不是沒打過這個主意,可惜無論是暗中出手還是偷取,都失敗了?!?br/>
“既然如此,你出手便是,何必非要我們一個承諾?”和歌秋山堵他一句。
反正來日可搶,承諾要來何益?
楊翊昆笑笑,“你們的承諾要來的確無益,可寶劍有靈,讓它聽聽卻是好的……再者說了,你們?nèi)魺o表示,我便出手,豈不太過輕賤?”
呸!你本來就賤!
幾個島國人腹誹不已。
萬戶賴風(fēng)經(jīng)過一番思量,決定滿足他一次,“倘若你能助我們把他除掉,我可以答應(yīng)你,待密藏開啟之后,就將圣劍相贈?!?br/>
“這可是你們請我相助的?!睏铖蠢ネ蝗话胃咭袅?。
萬戶賴風(fēng)雖然不知道他抽什么風(fēng),還是點點頭,“是,快說你的方法吧?!?br/>
“你們知道武者有別于常人的是什么嗎?”楊翊昆并沒有直接說。
“速度和力量。”和歌秋山也是習(xí)武之人,自然清楚武者和尋常人的差別在哪兒。
“對也不對。”楊翊昆做了評斷,“武者異于常人的是感知和反應(yīng),要敏銳快速許多。打個比方,一般人是躲不開子彈的,可超強的武者就可以。不是他們比子彈更快,只是他們在開槍的人瞄準扣下扳機之前,就已經(jīng)感知預(yù)判,做出規(guī)避?!?br/>
“你說這些做什么?”吉野明夫不解。
“對付一般武者不難,可要對付一個掌握了現(xiàn)代科技的武者,你們這里的機關(guān)就有些不夠看了?!睏铖蠢]理他,繼續(xù)說著,“你們有沒有想過,其實可以用最簡單的方法,毀掉對方最為倚仗之處?”
“破壞掉他的感知?”和歌秋山最快反應(yīng)過來。
“哪有那么容易?!奔懊鞣虿环狻?br/>
“只要一間能困他一時半刻的屋子,一點簡單的設(shè)施,外加……”楊翊昆回頭,“一個香甜的餌?!?br/>
“不可以!”見他看向慕容劍心,萬戶賴風(fēng)一口拒絕。
“只是讓她露個面,不會有損的?!睏铖蠢ヒ仓肋@個人對他們意味著什么,雖然他很不以為然。
“那也不可以,你另想它法?!比f戶賴風(fēng)把話說的極死,無半點轉(zhuǎn)圜余地。
“山主,我們可以用全息投影做一個假的出來?!惫こ處熼_口道,因為他覺得這個法子可行。
“蠢貨,假的也就騙騙你這種人?!焙透枨锷匠饬R,他清楚一個武者的辨識能力,不是一個假人能騙過的,哪怕做的再逼真。
“試試未嘗不可?!睏铖蠢s同意了,抬頭看向屏幕,“那個人說過,騙一個重情義的人,有時候很容易?!?br/>
“那你馬上去準備?!比f戶賴風(fēng)下了命令。
“還需要什么?”工程師想知道用什么來破壞一個人的感知能力。
“就這些?!睏铖蠢ミf過一張清單,想來是早有準備。
和歌秋山探頭看了一眼,冷汗瞬間下來,“是誰如此處心積慮的對付武者?”
“不是對付武者,是對付他。”楊翊昆看著屏幕道,“最了解他的,當(dāng)然是最想他死的人?!?br/>
“嘿,說的好像你不希望他死一樣。”吉野明夫一臉不屑。
“可我想不出這么惡毒的法子?!睏铖蠢ヒ部催^那張清單,“我何嘗不是一個武者?”
他們聊的起勁,卻沒發(fā)現(xiàn)那個女孩兒的眼睛,正不停變換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