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有意讓我北疆掛帥?”
宮落雁一大早就匆匆趕到陸沉府上,將這個消息告訴給了他。
“昨天左賢王的舉薦信已經(jīng)給了陛下,而今天朝中各部都在積極響應(yīng)這件事情?!?br/>
陸沉沒想到左賢王出手這么快,當(dāng)下遲疑道:“此事陛下怎么說?”
宮落雁道:“陛下很同意這件事情,已經(jīng)讓兵部起草封將令了。”
封將令乃是大奉王朝冊封邊關(guān)武將的軍令,一旦冊封后,武將就要趕赴前線,替皇室賣命。
這個消息讓陸沉愣了一下:“朝中大臣一致認(rèn)為是合適的?”
宮落雁點(diǎn)點(diǎn)頭:“自然是這樣,而且沒有一人是反對的?!?br/>
這個消息讓陸沉有點(diǎn)驚訝,雖然事出倉促,但至少也應(yīng)該有人通知自己才是啊。
難道連趙宏都對此事沒有意見不成?這個家伙不是剛剛還上書削減左賢王的兵權(quán)的嘛?怎么現(xiàn)在一聲不吭?
聞訊而來的白衣等女子也是皺眉不已:“這完全不符合常理,陸沉又沒有帶兵打過仗,讓他去前線,豈不是鬧著玩的?!?br/>
“讓他去前線應(yīng)該是最合適的?!?br/>
萍兒倒是持有不同的意見了。
“陸沉是目前大奉朝戰(zhàn)力最高的人了,不管他斬殺的北斗是不是真的半步十品,但名聲已經(jīng)打出去了,而大奉國朝四名圣人坐鎮(zhèn)北方,尚且只是個平手,這長久持續(xù)下去,對大奉來說是弊大于利的。”
“而這時候提議讓陸沉去是最合適不過的?!?br/>
“再說,堂堂左賢王,他在京城中的勢力也會推波助瀾?!?br/>
白衣看著陸沉:“你覺得怎么辦好?要不然你就回錢塘的了,或者直接云游四方?!?br/>
陸沉笑道:“不過他們是出于什么目的,既然出招了,我們接著就是了?!?br/>
外面?zhèn)鱽硇β暎骸瓣懴壬?,我來看你了?!?br/>
三皇子趙宏的聲音。
陸沉示意,四女朝后走去。
陸沉剛起身走出去,三皇子趙宏笑呵呵地道:“我這可是不請自來,還望先生不要見怪?!?br/>
“殿下言重了,殿下請進(jìn)?!?br/>
趙宏看了一眼陸沉的書房,書架上除了書籍之外,還擺放著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趙宏笑道:“第一次聽說先生的時候,先生也是在錢塘郡搗鼓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沒想到如今到了京城,先生還是在搗鼓這些東西?!?br/>
陸沉笑道:“當(dāng)初在錢塘郡的時候,我手中的東西可是比這多?!?br/>
趙宏臉上露出一絲惋惜之色:“是啊,當(dāng)初先生在錢塘郡的布局本王觀察分析后嘆為觀止,簡直將先生視為奇人也?!?br/>
“在我大奉國內(nèi),還真的沒有人能如先生這樣驚才絕艷,只是可惜一夜之間,錢塘郡所有的東西都被東海城的人毀了。”
“我聽說過可是萬分的氣憤,而且還專門修書一封質(zhì)問左賢王,只是.....”
說到這里,趙宏一聲長嘆,飽滿的情感中帶著無上的惋惜,那種真情的流露讓陸沉微微動容。
怪不得都說伴君如伴虎啊。
這眼前小小的虎崽子演戲起來都這樣的聲情并茂,難道皇室中的人都是一百顆心眼不成?
陸沉慌忙道:“多謝三皇子相助,只是那時候崔家遭受了一系列的磨難,所以無暇顧及錢塘郡而已。”
“不過那些東西雖然被毀壞了,重新建立起來也不是什么難事?!?br/>
“接下來我正考慮在建康城內(nèi)開設(shè)一家更大的商鋪出來?!?br/>
哦?
趙宏一愣,臉上露出欣喜的表情:“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可真是太好了,到時候有什么規(guī)劃了,可別忘記了我,我可要緊緊跟著先生的腳步賺點(diǎn)零花錢呢?!?br/>
趙宏的態(tài)度讓陸沉有點(diǎn)摸不清頭腦,這個家伙今天表現(xiàn)得是不是太過于卑微了?
難道是自知理虧?
還是說在醞釀什么陰謀不成?
陸沉淡笑地看著趙宏:“不知道三皇子來此所為何事?”
趙宏臉上的笑一收,嘆口氣道:“想必朝中的安排你已經(jīng)知道了,父皇讓你北疆掛帥,和宮傲天一起對抗北魏。”
陸沉嗯了一聲:“此事我知道?!?br/>
看著陸沉淡然的表情,趙宏有點(diǎn)驚訝,不過還是繼續(xù)道:“其實此事我已經(jīng)和父皇說過了,說先生你沒有帶過兵,若是此次前往邊境,恐怕有所不適應(yīng)。”
“沒關(guān)系,既然是陛下的命令,我遵從就是了。”
“哦?”
趙宏盯著陸沉:“難道先生真的不知道這里面的貓膩嗎?”
陸沉輕輕吸了一口氣,皺眉道:“難道這里面還真的有貓膩不成?”
趙宏又盯著陸沉看了一會,突然笑了起來:“這里面的貓膩就是陸先生帶兵打仗,哪還有其他武將的活路?!?br/>
陸沉一愣,不由地哈哈笑了起來。
這個趙宏,還真是不簡單啊。
“陸先生,其實這次推薦你去北方的,就是東海城的左賢王。”
“哦?”
陸沉又是一愣:“真是沒想到,慧眼識英雄的人竟然是東海王?!?br/>
趙宏嘴角抽了幾下,這個陸沉是不是不知道好歹,難道真的聽不出好歹話不成?
“先生難道對北行一事沒有什么意見?”
陸沉搖搖頭:“其實北方也是可以去轉(zhuǎn)轉(zhuǎn)的?!?br/>
送完趙宏,陸沉剛回到院子里,宰相劉龐的馬車就停在了門口。
陸沉笑道:“你來得可真準(zhǔn)時。”
劉龐淡淡一笑:“我可是看著三皇子的馬車走遠(yuǎn)才過來的。”
“怎么樣,這宰相的位置坐著如何?”
聽出陸沉的打趣,劉龐道:“權(quán)力在手的感覺就是很好?!?br/>
陸沉哈哈一笑:“不過你可收斂著來,若是讓人參你一本的話,你可麻煩了。”
“現(xiàn)在你在朝中的根基還不算很穩(wěn),那些人現(xiàn)在都在觀望?!?br/>
“先生放心好了,我知道該如何做。”
對于這件事情,陸沉只是簡單地提了兩句后,直接話鋒一轉(zhuǎn):
“找我什么事情?”
二人走進(jìn)房間,劉龐直接開門見山地道:“讓你北上的事情定下來了,而且太后對此事也是極力的贊同。”
這個消息倒是出乎了陸沉的意料。
“太后竟然也同意我北上?”
劉龐笑道:“太后首肯,陛下更是積極,而且陛下已經(jīng)飛鷹傳書宮傲天,讓他做好迎接的準(zhǔn)備?!?br/>
“只是這樣一來,倒是有一點(diǎn)不妥的地方了?!?br/>
陸沉嗯了一聲:“你說的可是崔家?”
劉龐點(diǎn)頭道:“只要你這邊北上,那錢塘郡就會成為三皇子和東海王角逐的地方了?!?br/>
“不過你放心,他們兩個只會對崔家畢恭畢敬的。”
......
趙宏回到府上,心中對陸沉的表現(xiàn)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可讓他最不可思議的是,當(dāng)陸沉聽到趙凱的名字時,竟然一點(diǎn)反應(yīng)都沒有。
不應(yīng)該啊,難道這陸沉私下里和趙凱有了來往不成?
趙宏百思不得解。
美人王吉從外面走了進(jìn)來:“殿下,你這是?”
趙宏嘆口氣,將心中的顧慮說了出來。
王吉笑道:“這有什么好猜測的,那陸沉自然是和東海城之間有貓膩才對?!?br/>
趙宏點(diǎn)頭道:“我也是這樣認(rèn)為的,不然為何我這邊剛上書父皇要收回東海城的兵權(quán),而那邊東海城就上書讓陸沉帶兵北上?!?br/>
“可讓我想不到的是,難道陸沉和趙凱之間已經(jīng)和解了?然后這兩個人一起來針對我?”
王吉道:“雖然這個可能性很小,但是殿下還是要做好準(zhǔn)備,以防萬一?!?br/>
趙宏看著王吉:“你可有什么好辦法?”
王吉笑道:“陸沉北上此事已成定局,與其顧慮重重,還不如光明正大地送陸沉北上,這樣也讓眾臣子看看殿下對待臣子之心是如何的真誠,坦蕩?!?br/>
“而且殿下還要記得在朝堂上維護(hù)左賢王此人?!?br/>
趙宏一愣,不由地點(diǎn)點(diǎn)頭道:“你說得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