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隨著執(zhí)事與女子的腳步漸漸消散,沿著鵝卵石鋪成的道路一路延伸進(jìn)去,國師府內(nèi)晨曦漸露,國師府外的雞鳴狗吠及勞作之聲漸起。
濃霧隔開的就像兩個世界。
執(zhí)事莫酒來見卓洗的時候,他正在古槐樹下手持一卷獨(dú)自看著。
國師府內(nèi)如人一般高的繁華茂盛,翠竹夾雜著大朵大朵的芍藥似錦,空氣凜冽,卓洗身邊一只青玉杯乘著半杯香茗在空中悠悠旋轉(zhuǎn),熱氣裊裊。
一身素衣氣質(zhì)高華。
莫酒俯身行禮道:“主公,燕姑娘到了?!?br/>
卓洗微微頷首,看著眼前的美人兒,那美人兒如同從畫中走出來一樣。
不負(fù)她在京城中的名望。
但對于卓洗來說,女人的美貌名望是最沒有用的。
轉(zhuǎn)過眼,繼續(xù)注視著手上的古籍書卷。
莫酒退到一邊,燕霜樹淺笑,福身道:“妾身見過國師?!?br/>
“邶魏國國師府的小姐向來膽大妄為,你姐姐生性潑辣,燕姑娘你也毫不遜色?!弊肯次⑽⒁恍?,仍舊沒有看燕霜樹:“人人都嗜飲美人香,姑娘是美人,但是對沒有刺的花兒,我沒有什么興趣?!?br/>
遠(yuǎn)天一片青碧如洗,并無云影,大雁追逐陽光起舞。
燕霜樹淡然道,“國師說笑了,你即對霜兒沒興趣,為何要禁錮我那軀體不放,既然我的軀體已屬于國師,那何故要留我的魂魄于千里之外?!?br/>
“燕姑娘,并非所有占有都是源于愛戀。”白長音冷冷道。
燕霜樹斂起笑:“其實若說霜兒愛慕國師,不如恨更多些?!?br/>
卓洗手指一動,茶杯旋轉(zhuǎn)而來,輕輕呷了一口茶,身形移動,直到燕霜樹身邊。
另一只手撫上她的眉梢眼角,劃過她的眉心,說道:“姑娘欲之何為?”
“國師您以貴欺賤,小女子無可奈何。只能住進(jìn)你國師府自投羅網(wǎng),討回自己的半幅身骨?!闭f著忽然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抵在卓洗胸前。
然而自己的手腕逐漸失力,燕霜樹只見卓洗欺身到自己面前,自己控制不住地臉紅心跳。那清朗的眉目在半笑不笑間愈顯風(fēng)華,深邃的眼睛如同揉進(jìn)了一片星光。
手中茶氤氳的熱氣散在空氣中與竹葉青香融為一體。
邪魅的一抹笑,“你想入這閻王殿,我這閻王卻不能留你。燕姑娘,你要明白,是你父親的地位保你魂魄不滅,并非我的情意。也是你父親的地位使得須做出犧牲囚禁于凌霄峰,并非我的執(zhí)念。若恨,你該恨你的父親。或者,恨你為何是魏國公最鐘愛的女兒。
卓洗眼神閃爍。
“此時此刻,你便是想萬劫不復(fù),我也不準(zhǔn)你入。”
“當(dāng)”一聲,匕首落在地上。
卓洗笑著轉(zhuǎn)身,手指微動,袖中一陣清風(fēng)竟將樂裳兮的身影吹散了。
“乖乖回去凌霄峰?!弊肯葱渲械哪顷嚽屣L(fēng)攜著一片紅云向遠(yuǎn)處快速而去。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