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襲青衫立世間,萬影迷蹤柳崇之。
風眠與男子目光相對,他越發(fā)的陰沉,而對方卻帶著玩味。
這是要他做出選擇,父親與紅顏之間,只能選擇其一。但對于風眠來說,經(jīng)歷了這么長世間,不管是越鳳靈還是林秀然,亦或是其他生死兄弟,都一樣重要。
“如果我不做選擇呢?你要殺了我?”
眼前之人出現(xiàn),風眠便看出他的身份。行動之間虛無縹緲,簡單的落地,也透著很多的變化。除了影宗之人外,沒有任何一股勢力之人能夠做到這般。
腳步一轉(zhuǎn),男子與風眠擦身。
“風少俠,你看前面。在接下來的三天之內(nèi),就只有這一道空間漩渦,形成這一道裂縫。如果我強行將你阻止,當這漩渦消失,再想找到就來不及了?!?br/>
拳頭緊握,風眠死死地盯著男子。他身后的甲胄人,現(xiàn)在的確不是對手。在這高空之上,靈力本就稀薄,對方的強大程度,他也已經(jīng)能夠看透。
就算是以白虎神脈的力量,加上鳳脈丫頭的鳳火之力,想必要真的打起來,也是兩敗俱傷。而鳳靈經(jīng)不起任何折騰,所以必然不能再大動干戈。
沉吟,風眠淡淡開口:“你是柳崇之?能否告訴我,為何要針對鳳靈?難道她與你影宗之間,有什么解不開的過節(jié)嗎?”
很明顯,這次柳崇之不是沖著風眠來的,或者說主要不是沖著他來的。目標是越鳳靈,她已經(jīng)這樣了,難道還不打算放過嗎?
“風少俠果然聰明!我的目標就是大越七公主越鳳靈。但這件事與皇室并無關(guān)系,是我與她的私人恩怨。至于你,不過是附帶的條件而已?!?br/>
腳步向后退開,風眠全身都警惕的盯著他:“你們之間會有什么過節(jié)?影宗長年隱匿,你也并沒有在外走動,你最好把話說清楚?!?br/>
不對!風眠臉色突然一變,心中閃過一個念頭。
“柳崇之,你姓柳。而我記得影宗的主人并不是這個姓。所以你并非正統(tǒng)的少主。只是因為天賦絕佳,所以受到影宗主人的器重。”
柳崇之淡淡一笑,袖袍一揮,身后的甲胄人立刻撤去,并沒有再將風眠圍住。既然他已經(jīng)出來,那么就用不著這些人了,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呵呵…看來風少俠你已經(jīng)猜到了。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br/>
風眠了然,柳崇之當真是柳琴的哥哥。這么說來,他與自己,還有越鳳靈,包括蘇慕雪與閔太龍都有恩怨。首當其沖的就是鳳靈與自己。
緩步上前,柳崇之暫時沒有要動手的意思。
“當年我的妹妹柳琴,拜入圣天學院門下,而我,被迫進入影宗。兩地相隔,也等同于天各一方。我本以為她能過得很好,但沒想到會落得如此?!?br/>
眼神中逐漸變得陰沉,甚至迸射出殺意。
“當初妹妹告訴我,在圣天學院過得很好,并且與萊鳳學院的閔太龍相識,感情很好,所以過得很開心。最初我是很高興的,至少她找到了目標?!?br/>
話鋒一轉(zhuǎn),柳崇之緊握拳頭,怒火在升騰:“但沒想到,閔太龍是個極為卑鄙之人,甚至聯(lián)合越鳳靈一起欺負我妹妹,包括蘇慕雪,欺人太甚?!?br/>
轉(zhuǎn)身,冷冷的盯著風眠:“事到如今,其實說什么都是廢話。我妹妹靈力盡毀,不論生死都與死了沒什么兩樣,所以這個仇我一定要報!”
風眠無語,無奈的笑道:“柳崇之,枉費你在江湖上還有很響亮的名號。你這都從哪兒道聽途說的版本,簡直亂七八糟的!”
“沒有人希望柳琴落到現(xiàn)在這樣的下場,也沒有人愿意發(fā)展到如此地步。感情這件事,誰也說不清楚。就算是換做你,又能好到哪兒去?”
袖袍一揮,一股氣浪激蕩。柳崇之聽不進去:“我不管,總之我妹妹的傷,不管是身上的還是心里的,你們都要負責,必須付出代價。”
又是一個護妹狂魔!
提步向前走來,目標是越鳳靈所在的頭艙:“當初我妹妹真心拿他們當朋友,卻被欺騙,被欺負。如果我袖手旁觀,還算什么哥哥?”
風眠殘影一閃,金光化作殘影,呼嘯著沖擊,三重拳影將他擋住。
“我也不想廢話,既然你聽不進去,那就動手吧。你有你的堅持,我也有我的執(zhí)著。今天除非你能殺了我,否則休想動鳳靈一根汗毛?!?br/>
手腕扭轉(zhuǎn),掌心之上凝聚氣勁。天罡拳不斷的變化,一層層的激蕩。金光擴散,形成一個獨立的氣場,暫時將他們封鎖在其中。
柳崇之臉色一沉,二指并攏,凌厲的一點。
咻!啪!
空間中爆開一股能量,風眠雙臂護在面門,強行的將之擋下。
接下來,二人你來我往,身法速度極快的在甲板上對轟。到后來,他們幾乎沒有施展什么特殊的手段,全靠近身肉搏。雙方都喜歡這種真實的感覺。
天罡拳的力量,在風眠的金身訣之下,發(fā)揮到極致。拳頭之上附著金光,如同鋼鐵一般。但柳崇之的招數(shù),正如他的姓氏一般,如同柳枝一般搖擺不定。
這時候,風眠腳步一跺,算準時機欺身上前。拳影集中在一點,凌厲的攻去。金光迸射,瞬間爆炸。只見得柳崇之的身軀也跟著消散。
但一息之間,風眠就感覺不對。因為身軀爆開的時候,沒有真實的感覺。
這是影宗的絕技,萬影迷蹤!
猛地轉(zhuǎn)身,風眠也分散虛影沖過去,但柳崇之已經(jīng)到了艙內(nèi),變掌為爪,凌厲的攻向越鳳靈。這一擊并沒有半分留手,而是直接攻向要害。
千鈞一發(fā),風眠閃身而上,一把抓住他的肩膀。運轉(zhuǎn)金身訣狠狠一甩,柳崇之本能的向后倒退。風眠疾步而上,并且順手將艙門封閉。
眾多甲胄人要行動,但是王管家這時候也不再只是看著。繼續(xù)下去,一定是艦毀人亡的下場,他可不想就這樣死在這里。
“柳崇之,你來真的?我原本看在你一心為了自己妹妹的份上,不想與你過多糾纏,既然你如此執(zhí)著,那么我也不必手下留情了?!?br/>
雙手結(jié)印,迅速一變。風眠的眉心閃過一道印記。
接下來,他的氣息猛地提升,直接充斥化嬰境中期。而且雙拳之上,涌動兩股火焰,身后還有鳳凰的虛影閃現(xiàn),只是現(xiàn)在不太清楚。
腳步一跺,風眠全身都在氣浪的包圍之中。天罡拳影不停地變化,火焰拳影出現(xiàn),一拳轟向柳崇之的面門,形成一道殷實的火焰光芒,將之困住。
砰!砰!砰!
黑影與火焰拳影在中心激蕩,柳崇之施展萬影迷蹤,不斷的躲避拳影的進攻。但風眠的鳳火天罡拳會轉(zhuǎn)彎,所以不論他如何躲避,都一樣躲不過。
轟!啪!
一聲悶響,柳崇之臉色一變,踉蹌的向后退去?;鹧嫒吧㈤_,只見得他半跪在地上,臉色有些蒼白的喘著氣,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想不到,你的化嬰境與其他人有著如此不同的力量?!?br/>
踏前一步,風眠觀察四周,王管家雖然狼狽,但他居然已經(jīng)將甲胄人控制住了。而整個穿云艦,這時候抖動越來越劇烈,根本無法控制。
見此,柳崇之神秘一笑,身形一閃,返回到他的穿云艦之上。
接下來,那一艘穿云艦以最快的速度,向空間漩渦中行駛,直接撞到漩渦之上。風眠反應(yīng)過來之時,漩渦的能量已經(jīng)徹底亂了,無法承受第二艘穿過。
“卑鄙!居然想要搶先一步!”
風眠看了一眼王管家:“多謝你全力相助,機會只有這一次,所以我們就此別過!”
身形一閃,迅速將鳳靈抱在懷里,腳步一點,沖向柳崇之的穿云艦之上。袖袍一揮,強行將甲胄人蕩開,穩(wěn)穩(wěn)的站在甲板之上。
與此同時,整個穿云艦正式的進入漩渦。四周雷鳴之聲不斷,還有一道道電弧也升騰流轉(zhuǎn)。風眠凝重的將鳳靈護住,幾乎催動所有的靈力。
嗡嗡…嗡嗡…
一陣陣悶響,在進入漩渦之中后,穿云艦的整體居然都在消散。這次的空間能量似乎極強,就連這么高等的穿云艦都承受不住。
眼看整個艦身都消失三分之一,風眠心念流轉(zhuǎn),隨時做好最壞的打算。
大不了就護著鳳靈直接跳進去,置之死地而后生,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柳崇之發(fā)現(xiàn)了他們,閃身上前還要動手。
風眠冷聲道:“你盡管動手,就算你現(xiàn)在可以殺了我們,那最后的結(jié)果也是同歸于盡。若是你不信的話,大可試試看!”
雷電,罡氣,各種氣浪交織的漩渦之中,人在這其中簡直就是螞蟻一般的存在。只要稍微不慎,就會化為灰燼。那些來不及反應(yīng)的甲胄人就是這么消失的。
穿云艦繼續(xù)劇烈的搖晃,風眠只能死死地護住鳳靈:“你撐著點,我們馬上就可以穿過這個漩渦,進入另一個界域之中?!?br/>
猛然間,前方出現(xiàn)一道亮光,一股閃電呼嘯而來,瞬間將他們都席卷進去。風眠咬著牙,全身的力量都將鳳靈護住。而柳崇之就有些狼狽了。
一股能量強行沖擊,他們猛地被沖散。穿云艦只剩下三分之一,轟然的砸在下方的地上。一陣煙霧彌漫,強橫的沖擊使得風眠徹底的昏死過去。
但不管怎樣,在經(jīng)歷了一陣驚險的過程之后,也算是著陸了。只是不多時,這里四面八方便傳來一陣陣動蕩。似乎有大批的人馬向這邊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