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蒙面男子從懷中拿出一個拳頭大小的物件,在言天師略微驚訝的眼神中,喊出了“天雨莫離”四個字。隨后男子伸手朝著手掌上的那件東西輕輕一按,只聽得“咔嚓”一聲,一道疑似機械移動的聲響傳入言瀾夜的耳畔。
只見原本拳頭大小的東西在瞬間不斷變換,一個制作極其復雜精巧的玄鐵機關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
乍眼看去,那是一個閃著微光,形狀奇怪,猶如迷你的小型弓箭一般,卻在下一刻,射出好似細雨般的銀針!
速度極快,肉眼也只能看見若隱若現(xiàn)的針影,一片淡淡的朦朧。
“遙風,救下袁奎,活捉那個黑衣男子!”
就在你銀針射向袁奎,擋無可擋的時候,言瀾夜清冷的吩咐道,細細聽去,竟夾雜著一分迫切的語氣。
天雨莫離,是你嗎?無缺……
白皙耀眼的手指微微一緊,言瀾夜墨色的眉輕輕擰著。
若要說有什么可以撼動言天師的心,除了龍源大陸的親人,便是前世與自己相依為伴的徒弟,言無缺。
天雨莫離,是上一世言瀾夜和言無缺無聊時之作,乃是唐門暴雨梨花針的改版。
暴雨梨花針,二十七枚銀釘勢急力猛,可稱天下第一,每一射出,必定見血,此物扁平如匣,長七寸,厚三寸。上用小篆字體雕刻:“出必見血,空回不祥;急中之急,暗器之王”。發(fā)射之時,共二十七枚銀針激射而出。
前世,言無缺一次外出,進入深山中采集言瀾夜所需的藥材。正巧遇到正被一只猛虎襲擊的少女,這名少女正是唐門后人,唐婉。
身為天師傳人,言無缺看出這只猛虎修有智慧,是一只虎精,可言無缺是什么人?跟隨言瀾夜多年,降魔除妖的本事的確學了不少,可性子方面也是學了幾分。
當下便無視眼前的一幕,繼續(xù)找尋自己師傅的藥材。誰知少女拿出了一個匣子,快速將其打開,二十七枚銀針瞬間朝著虎精射去!
一旦動物成精,一般的劇毒都是無用的。所以少女的暴雨梨花針,宣布無效。
本不想理會少女的言無缺被其所吸引,準確的是被少女手中的匣子吸引,當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最終,可憐的虎精被蹂躪得慘不忍睹。
事情過后,唐婉神色略微呆滯的望著言無缺,顯然是被無缺的手段嚇到了。
言無缺可不管唐婉有沒有嚇到,叫了她幾聲,見少女沒有反應,便自顧拿了暴雨梨花針,瀟灑離去。
之后的事情,言無缺不知道。
估計也沒興趣知道,這貨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心……
拿了暴雨梨花針的無缺,在采集藥材完畢后很快回到與言瀾夜的住所——天涯海閣。
師徒倆對唐門的暗器還是有興趣的,特別是言無缺,于是二人開始研究起暴雨梨花針。
半天后,言無缺興趣缺缺的將手中的一小堆零件丟到一個木箱子里,里面有一大堆的零件等著那堆小零件。
再后來,天雨莫離問世!
那是比暴雨梨花針厲害千百倍的暗器,在數(shù)量上,那多如細雨的銀針完勝暴雨梨花針的二十七釘。論厲害程度,人家天雨莫離連成精的猛獸都可以干掉,小小的暴雨梨花針還敢叫囂?
更何況,比起只能用一次的暴雨梨花針,天雨莫離卻可以用三次,相當于多了三條命!
試問,誰敢輕視?
這還只是對普通人而言的用法,若是到了言瀾夜這樣的修行人士手中,便成為了一件斬妖除魔的法器。
而眼前黑衣男子所使用的天雨莫離,明顯是普通人用的,威力卻是不容小覷。
前世,會做天雨莫離的除了言無缺,就是言天師自己。今世天下,亦是如此!
在接到言瀾夜的命令時,遙風眼眸快速閃過一絲紫光,低聲回道:“遵命,吾主?!?br/>
下一刻,只見遙風端坐在椅子上的身影在眾人驚訝的眼神中漸漸消失,當然,言天師依舊面不改色。
早在遙風應下之時,人便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袁奎身前,揮手間將銀針悉數(shù)擋下,轉瞬間,修長的手指已扼住黑衣男子的脖子,將其微微提起,目光猶如冰窖,冰冷至極。
原來,椅子上漸漸消失的身影不過是遙風的殘影,而在殘影消失完后,他已經(jīng)救下袁奎,活捉了黑衣男子。
好快!
在場的幾名美男子皆是面露驚訝,眼中劃過一抹亮光。
“少爺,遙風將他捉來了。”
遙風踏著優(yōu)雅的步伐,緩緩來到言瀾夜的跟前,臉上浮起傾世無雙的妖孽笑容,看著言瀾夜的眼神仿佛在說“快來表揚我”。
這一改變,讓遙風手中的黑衣男子不由打了個冷顫。
在被這個絕色男子捉住之前,他一點沒反應過來。直到望見那雙沒有一絲感情的冰冷眸子,才顫抖的回過神。
可如今,這個男人臉上的笑容又是怎么一回事?
前后反差實在太大了。
“做的不錯?!?br/>
面對遙風的眼神,言瀾夜輕點腦袋,舒緩冷清的嗓音飄過。
心里卻是不由一嘆,為何她感覺跟在自己身邊的是一群“小孩子”?目光落在寒清身上,又想到了戮丸等妖,在看看遙風那張笑臉,言天師表示無力。
“雨冽,你先將袁奎帶走,安排在你府上,我有一些事要處理?!?br/>
言瀾夜望向戰(zhàn)雨冽,江玉郎不會就此罷手。自己雖可保袁奎,可太過麻煩,而且她還有事情要問黑衣男子。只能暫時將袁奎安排在戰(zhàn)雨冽那里,戰(zhàn)家的地位和威望,相信不是江玉郎等人可以輕易動搖的。
現(xiàn)場人多嘴雜,喜靜的言天師第一時間便是想到離開胭脂樓再說。
“阿兮,交給我吧。晨,你也一起來?!?br/>
戰(zhàn)雨冽淡笑,自從阿兮看到那個“天雨莫離”便有些不對,他不難猜出阿兮所說的有事處理指的是什么。
至于那個黑衣男子,絕對與阿兮五關,否則阿兮怎么會任由遙風如此對男子。
一旁的蕭梵晨聽罷,撇撇嘴,雨冽這家伙,眼中還有沒有自己?居然不問一下他蕭大少,便自作主張讓他一起離開。
“素兒,本少改日再來看你。”
沒有正面回答戰(zhàn)雨冽,蕭梵晨柔聲對身后的素兒說道。
素兒漂亮的臉蛋立即浮出淡淡的紅暈,嗓音婉轉動聽,“素兒,素兒會在此等候公子……大駕?!?br/>
要說這里還有誰不明白,非被救者袁奎莫屬。
“你,你們是什么……”
“有什么事待會兒說?!?br/>
不等袁奎將“人”字說完,言天師便打斷他的話,伸手向袁奎虛空一點,“咚”地一聲,袁奎華麗倒地!
“順便將那個叫紅月的女人帶上,我們走?!?br/>
言瀾夜白銀色的袍子在空中劃過一個弧度,起身,負手離去。同時,心靈平臺響起一道嗓音,“慕星,回來?!?br/>
“嘭!”
另一個房間內(nèi),江玉郎面色難看,一腳踢向木桌,咬牙切齒道:“那個男人是誰?是誰!竟敢壞我大事!”
沒有在君子宴后對袁奎出手,江玉郎已經(jīng)犯了大忌,做事太過急切。
所以,注定失敗。
還有一個人不爽,那就是溫建仁。
今夜可是他喜歡的女子,黛煙設宴。竟有人如此不給面子?
看來這君子宴,無法圓滿。
不等溫建仁發(fā)火,一道爆炸聲陡然響起!
一時間,女子的尖叫聲,叫罵聲響徹一片?,F(xiàn)場,混亂不堪。
只見二樓好幾間房大火起,熊熊火焰兇猛至極,火光印在眾人臉上,格外紅艷。
黑夜,大火起,整個昊都顯而易見。街上的人紛紛停下,目光向胭脂樓望去。怎么回事?今夜不是黛煙姑娘的君子宴嗎,為何起了大火?
此時,距離胭脂樓約一百米的地方,兩名氣質(zhì)絕佳,長相俊俏的男子眼中閃過一抹驚慌與擔心。
“四哥,胭脂樓著火了!夜兮他……”
而造成這場大火的罪魁禍首,正在和八只小狐貍逗玩得開心。
戰(zhàn)家,今晚很是熱鬧,不僅有蕭家大少蕭梵晨,還多了幾位絕色美男。
戰(zhàn)火,戰(zhàn)家的管家。
此時戰(zhàn)火臉上洋溢著笑容,目光不時落在一名長相精致無雙,俊美絕倫的白衣少年身上,那眼神,火辣辣的。
“火叔,大哥呢?我有幾位朋友,今夜要住在這里,你快去安排?!?br/>
戰(zhàn)雨冽皺著眉,冷聲吩咐道。
戰(zhàn)火看著阿兮的眼神,他不喜歡。
看著自家二少爺突然冷下的臉色,戰(zhàn)火趕緊低下頭回道:“大少爺在書房,老奴立刻去安排?!?br/>
他知道,二少爺不高興了。只怪自己眼睛沒管好,可沒辦法……誰讓二少爺您回來之時笑得一臉燦爛,這可嚇壞了戰(zhàn)家的下人們。
平日里一臉冷冰冰的二少爺原來也會笑?
很快,大家發(fā)現(xiàn)二少爺會笑只因為那個好似仙人般的白衣少年。為什么?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二少爺?shù)哪抗庖恢辈辉鴱纳倌晟砩系暨^。
那臉上的笑容,肯定是為了少年。
能讓二少爺笑得那般開心,戰(zhàn)火心里欣慰,看著言瀾夜的眼神才不自覺過分火熱,這才讓戰(zhàn)雨冽不快。
其實,何止戰(zhàn)雨冽不快。冥夙邪與遙風皆是不爽,就連寒清偶爾望著戰(zhàn)火的目光,都是冰冷的。
“火叔,將墨苑整理好?!?br/>
戰(zhàn)火轉身之際,戰(zhàn)雨冽再次冷聲吩咐道。
墨苑?
二少爺居然讓人收拾墨苑!是要給那個少年???
“是,二少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