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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為防盜章【正文】

    門板再度開啟,周垚率先進來,笑容滿面。

    方曉和周孝全睜大了眼,不約而同屏住呼吸,只見周垚的右手和一只膚色顯然深了兩號大手緊緊交纏。

    那男人進來時從容不迫,腰背筆直,剪裁貼合的西裝外套襯著倒三角一樣的上半身,對襟處襯衫領(lǐng)口微微收攏于那喉結(jié)下,下巴堅毅,鼻梁挺直,眉鋒而不亂。

    這是一個會讓女人食指大動、胃口大開的男人。

    尤其是那雙眸子,深邃幽暗,那深處宛如漆黑的夜里微弱的一點星光。

    那星光在他方才走進來時仿佛分外專注的凝在周垚身上,不過一瞬便挪開,禮貌而疏淡的望向屋里兩人。

    這大概是周孝全所見過的周垚“男朋友”中最有看頭的一個,也是最滿意的一個。

    周垚拉著仇紹走上前,安靜了幾秒,等她爸和方曉看夠了,這才笑意暖暖的開口:“我男朋友,仇紹。”

    “我爸。我妹,方曉?!?br/>
    仇紹聲音很淡:“伯父。”

    隨即又望向方曉:“新婚愉快?!?br/>
    周孝全沒說話,擰著個眉頭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方曉最先反應(yīng)過來,推搡了周垚一把:“啊垚垚,你男朋友可真帥?。“?你怎么不早說呢,我還以為你現(xiàn)在單著,外面還安排了好多單身有為男青年……”

    周垚笑著望向仇紹,眼角向上挑著,故作為難:“我這妹妹一天到晚操心我,愛心又泛濫,自己幸福還不忘想著我,非得親眼看著我幸福走一生才肯罷休。哎,怎么辦,都是她苦心安排的,我要不要去認(rèn)識一下?”

    這幅乖順懂事的模樣,還真是……

    周孝全見了眼皮子就開始跳,女兒好歹是他生的,他怎么會看不出來這里面水分有多大?

    周孝全吸了口氣,開口叫住她:“垚垚……”

    “好,我和你一起去?!?br/>
    卻不防這道聲音插了進來,不緊不慢,不咸不淡。

    周孝全一愣,看向仇紹。

    仇紹卻望向方曉,問:“都是單身的有為青年?”

    方曉一時摸不這頭腦:“對,對啊……”

    “那正好?!?br/>
    仇紹微微一笑,目光落在周垚臉上:“待會兒我和你一起過去認(rèn)識,今天出門正好帶了名片。既是有為青年,又單身,這在‘有情人’可是稀缺資源?!?br/>
    哇……靠……

    周垚終于琢磨過味兒了。

    雖然方才有點預(yù)感他的畫風(fēng)可能走向清奇,心里也不免咯噔一下有點小擔(dān)心,不知道他會不會歪樓。

    想不到……

    嘖嘖,四兩撥千斤,扮豬吃老虎,大氣啊,從容??!

    最主要還這么帥……

    只是可惜,可惜到這個時候還不忘心系公事,足見此人多沒情趣,真不枉費她對他“公事公辦”的定義。

    方曉困惑的問:“什么稀缺資源,什么名片?呃,仇先生,您是房地產(chǎn)中介,還是做保險行業(yè)的?”

    仇紹拿出一張名片遞了過去:“是這里?!?br/>
    方曉像是有閱讀障礙一樣,將名片上的內(nèi)容讀了出來:“有情人婚戀網(wǎng)站?客戶咨詢服務(wù)部,陳正正?咦,您不是叫仇……”

    周垚一時也沒搞明白。

    只聽仇紹笑道:“一對一輔導(dǎo)是由客戶咨詢服務(wù)部門負(fù)責(zé),我今天正好帶著這批優(yōu)秀客服的名片。”

    頓了一秒,在方曉茫然的眼神下,又道:“沒想到會派上用場,多謝。”

    方曉追問:“那仇先生,您負(fù)責(zé)的是……”

    仇紹淡淡道:“今天只負(fù)責(zé)派發(fā)名片,吸納優(yōu)質(zhì)客戶?!?br/>
    發(fā)名片的?

    方曉不由得皺眉。

    這皺眉的動作周垚太熟悉了,和某人簡直異曲同工。

    周垚的目光略過方曉旁邊,許久不發(fā)一言的她爸——周孝全。

    這不,眉頭都打結(jié)了。

    她的歷任男友,但凡照過面的必要經(jīng)過這一難。

    工作條件好的,就追問家世背景,戶口在哪兒;年齡稍大或者比她小的,就揪著年齡代溝不放;還有兩次她直接拉著不會說中文的老外來了,這才把他倆的嘴堵住,誰曾想事后對她疲勞轟炸,對她普及中外文化差異直接對兩|性關(guān)系導(dǎo)致的深遠(yuǎn)影響……

    當(dāng)然,周垚自己也承認(rèn),有那么幾次是真的要和某幾任男友說分手,這才帶著人過去遭他們凌虐,借刀殺人罷了。

    年頭一久,周垚也麻木了,不過又是一套換湯不換藥的盤問,究其根由,還不是因為當(dāng)年的事他們覺得愧疚,這些年就用實際行動獻(xiàn)愛心做補償。

    她也不推諉,照單全收,看誰會玩,生氣就算她輸。

    但是這一次,見方曉如此追問,周垚心里竟然有點情緒了。

    只聽這邊方曉接著問:“可我怎么聽說,現(xiàn)在的婚戀網(wǎng)站的婚騙、婚托特別多啊……”

    仇紹笑了笑:“方小姐說的是,這行的歪風(fēng)邪氣是有,早該整頓?!?br/>
    點到即止,無須更多澄清。

    方曉卻打破砂鍋問到底:“呃,垚垚,你和仇先生也是在這網(wǎng)站認(rèn)識的?”

    這話含義太豐富,潛臺詞太多,基于對方曉的了解,周垚用屁股都想得出來。

    ——知根知底嗎?

    ——小心點啊,不會是騙子吧!

    惡意終于滿溢,周垚笑了:“哎呦曉曉,你就別這么刨根問底了。你擔(dān)心我我知道,但你這回可有點小人之心了……你說的那些歪風(fēng)邪氣是有的,這不,仇紹就是負(fù)責(zé)抓這一塊的,你若不放心,有什么心得指導(dǎo)只管提,若是你有朋友遇到了上頭的騙子只管找我,興許我還能幫上忙?!?br/>
    方曉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哦,好啊,那就好……”

    可眨眼的功夫,語氣就輕快起來:“不過說起來,既然仇先生在婚戀網(wǎng)站高就,垚垚你們將來結(jié)婚了是不是就算活招牌了?我看現(xiàn)在婚戀網(wǎng)站首頁都要掛著優(yōu)選出來的新人照片呢!”

    來了,終于來了……

    無論拐多少彎,最后一定要落在正題上。

    周垚知道,此時此刻自己的表情一定驚訝極了:“結(jié)婚,結(jié)什么婚吶!你忘了我是不婚主義了?我說曉曉你也真是,這毛病還是沒改,怎么總想著把我嫁出去呢?”

    方曉:“垚垚,女人都要結(jié)婚的……”

    周垚的聲音軟極了:“法律規(guī)定了?要是我出墻、劈腿、不性福,能離婚么?”

    話音落地,手上一緊。

    周垚莫名其妙的看過去,心想你也太使勁兒了吧?

    卻見仇紹眉峰上挑,神情微妙,眼神透著一絲涼意。

    周垚心里“哦”了一聲,這才后知后覺自己剛才戰(zhàn)的太high,好像表現(xiàn)的太過“深謀遠(yuǎn)慮”了……

    周垚眨了眨眼:“我只是比喻,比喻。”

    但心里卻叫囂著——憑什么呀,我憑什么解釋呀,你也太入戲了吧!

    ~( ̄▽ ̄)~*~( ̄▽ ̄)~*~( ̄▽ ̄)~*

    周孝全看在眼里,眉頭擰緊。

    他還記得上回和周垚不歡而散,全是因為她那番話:“我只喜歡帥哥,顏值這關(guān)過不去每天早上醒來都是噩夢。但是帥哥都無腦,能降住我的起碼要比我聰明幾個段位,不靠智商取勝,,這種男人還沒出生?!?br/>
    哪怕周孝全在他們這代人里算是思想開化的,也聽不了這么傷風(fēng)敗俗的言論,這個女兒一向不掩飾她的“交友廣泛”,他也知道她是故意這么說惡心他,所以每次“交心”最后都會化作一顆速效救心丸。

    這也是周孝全今天話不多的原因,他不知道哪個字眼就會觸動周垚的逆鱗,當(dāng)場給他難堪。

    周孝全更加想不到,周垚這“不怕死”的性子,竟然能當(dāng)著現(xiàn)任男友的面說出這番話。但凡是個男人就得有想法……

    思及此,周孝全又一次看向仇紹。

    模樣是萬里挑一的好,很周正,不邪氣,鋒芒也不外露,禮貌周到,看的出家教極好。

    此時此刻,這個男人正看著周垚,那眼神深不可測,對周垚方才的“豪言壯語”雖沒有任何不悅。

    只是……

    仇紹似是感應(yīng)到周孝全的目光,回望過來。

    那眼神疏遠(yuǎn)而寡淡,全然沒有方才的……

    周孝全眉頭打了死結(jié),竟然也形容不出來方才那一閃而過的是什么,只是忽然想起周垚曾經(jīng)的“大言不慚”,以及一貫的“玩完就跑”不知責(zé)任為何物,青春有限能禍害一個是一個的戀愛原則,心里莫名的一涼。

    ~( ̄▽ ̄)~*~( ̄▽ ̄)~*~( ̄▽ ̄)~*

    這邊方曉又說了些什么,被周垚一一擋了回來。

    方曉敗下陣來,看向最后的庇護周孝全。

    周孝全心里明白,再往下聊周垚就要露出尖牙了,一旦她要張嘴咬人那就是往死里咬。

    周孝全便說道:“好了好了,這話題以后再說。緣分到了自然就有了。”

    周垚看著這一幕,瞇著眼笑了:“是呢,曉曉,別忘了你今天可是新娘子,你為我操再多心,咱倆也不是一個姓啊……今兒呢,我人來了,面子也給足了,你要是嫌不過癮,還有什么要聊的,咱倆私下解決?!?br/>
    私下?

    方曉心里一緊。

    周垚私下什么樣,方曉真是深有體會。今天是她的婚禮,旁邊又站著繼父周孝全,彼此說話雖然夾槍帶棍,但周垚到底是給她留了最后一絲底線。

    這要是在私下里……

    方曉突然想起曾有一次和周垚互懟時的情形。

    當(dāng)時的周垚氣定神閑,一邊玩著指甲一邊說:“我這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多虧了咱爸基因太過優(yōu)良,我剔除糟粕取其精華,結(jié)天地之靈氣,這才生成這么一個牛逼的性格,這么一個禍害男人的胚子,身為父母的應(yīng)該為我驕傲自豪才是?!?br/>
    “哦,我倒是忘了,曉曉你和我不是一個基因。你親生父親,好像是個酒鬼賭徒,沒事就拿你和你媽出氣。你那時候身上老帶著傷,還經(jīng)常對我說很羨慕我的家庭,覺得我家充滿了愛,也想有周孝全這么一個爸爸?嘻,這么說起來你還真是人生贏家,心想事成呢!”

    “哦對了,你知道么,畢業(yè)典禮上你逢人就介紹這是你爸的時候,我是怎么想的?我當(dāng)時就在想啊,好在你許愿的是‘爸爸’而不是老公,不然真不知道該怎么稱呼你呢?!?br/>
    方曉當(dāng)場氣哭,是真的哭,尤其在看到周垚笑得很開心的樣子,還對她說“人生贏家怎么可以隨便哭”的時候……

    方曉的生父是她心里一塊病,一塊疤,外人不知道她家里的事,只有周垚知道的一清二楚。

    那就像是周垚手里握著的一把小鏟子,她高興了就會刨開看看……

    所以這一刻,方曉是真的很害怕,害怕周垚又掏出那把鏟子,又提起那些往事。

    幸好這時門外響起敲門聲,一個伴娘探頭進來:“曉曉,時間快到了!”

    她的目光筆直的瞪著掛歷——任熙熙剛好翻到了六月,露出上面一個被藍(lán)色水彩筆勾勒畫下的大圓圈。

    ——六月三日。

    “感謝……曾經(jīng)救過我,愛過我的人?!?br/>
    ……

    六月三日是個神秘的日子,每年這一天周垚都要去見一個人。

    最初在大學(xué)那些沒心沒肺的日子里,任熙熙就問過周垚是誰,是誰這么重要即便那天有再重要的課,一直保持全勤的周垚也一定會消失一天。

    周垚永遠(yuǎn)只是笑著說:“是這個世界上最在乎我的人。在全世界都拋棄我的時候,就ta還在?!?br/>
    這個ta,任熙熙第一時間認(rèn)為是個男人,但轉(zhuǎn)而就推翻。周垚身邊的男朋友一任接一任,那個ta得有多強大的心理素質(zhì)才能當(dāng)睜眼瞎?

    后來,任熙熙又想應(yīng)該是個女人,心里有點小介意,還以為自己是周垚最好的閨蜜,結(jié)果被排到第二。但話說回來既然大家都是朋友,怎么也不介紹她們認(rèn)識?

    再后來,任熙熙終于知道,那是個死人。

    一談起那個人,周垚總會變得很柔和,原本生動的五官線條一旦寧靜下來,會讓人移不開眼。

    可任熙熙不喜歡她這樣,很不喜歡。

    任熙熙也沒有告訴周垚,其實大三的時候她就知道和有關(guān)ta的事,這才沒有繼續(xù)追問。

    ~( ̄▽ ̄)~*~( ̄▽ ̄)~*~( ̄▽ ̄)~*

    任熙熙的表姐在機場做地勤,大三那年的某一天開車到學(xué)校接任熙熙回家,在宿舍里見到了只穿了抹胸和小短褲蹲在地上收拾東西滿頭大汗的周垚。

    周垚沒想到有外人會進來,隨手撿了個薄外套穿上,可表姐仍是看見了從周垚右邊肩胛骨上方的那道疤。

    面積不大,約莫六、七公分長,三、四公分寬。

    形狀像是某種圖騰,表面的增生凸起,比周圍的膚色都要白一點,顯然是燒傷的。

    再看這姑娘的長相,一張清水臉,乍一照面時的面無表情,在聽到是任熙熙的表姐后瞬間像是變了個人,微笑時眼睛彎彎像是月牙,既開朗又健談。

    沒有濃妝艷抹,沒有夸張的叛逆造型,但盡管如此任熙熙的表姐仍是一眼就認(rèn)出了周垚——那個在機場和人打架打的一臉血的姑娘。

    在回程路上,表姐對任熙熙說:“要不是因為那疤,我還真認(rèn)不出來。我記得那次在機場見她,那姑娘耳朵上穿了好多洞,頭發(fā)一邊長到肩膀,一邊用推子剃了一小半,化著煙熏妝,一身龐克裝,整個人瘦瘦小小,就剩把骨頭了,看人的眼神特別兇。”

    任熙熙簡直不能相信,周垚分明是那個頭發(fā)又黑又長,隨時瀲滟紅唇,只穿裙子和高跟鞋的女孩?。?br/>
    可表姐再三保證絕不會認(rèn)錯,繪聲繪色的講了事情經(jīng)過。

    ~( ̄▽ ̄)~*~( ̄▽ ̄)~*~( ̄▽ ̄)~*

    那天在機場那姑娘懷里抱著一個包的嚴(yán)嚴(yán)實實的包裹,在取行李的時候被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撞的摔在地上,她沒有立刻爬起來查看自己,而是撲向那包裹。

    里面的東西是瓷的,好像碎了。

    那男人也沒道歉,只問了一句“誒你沒事吧”,就轉(zhuǎn)頭去拿自己的行李。

    表姐正好經(jīng)過要扶她時,卻被那姑娘將包裹塞進懷里,還聽到她小聲說:“麻煩您幫我拿下?!?br/>
    接下來的事,所有人都驚呆了。

    表姐說,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女人打男人是用撕咬的,像是要那個男人命。

    一個熊腰虎背的男人就那樣彎著腰哀嚎著,怒罵著,可是那姑娘一旦沾了上去就扯不下來,仿佛斗獸場里最兇猛的小獸。

    那姑娘眼睛怒紅,涂著黑色指甲油的指甲明明不長,卻像是長進男人的肉里,男人掙扎的隨手去抓,扯掉她耳朵上的環(huán)。

    耳垂被扯豁了,鮮血直流,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就拽著男人滾在地上。

    那些血順著脖子留下來,沾到臉上,以至于地勤和保安們趕到時都嚇了一跳,花了十幾分鐘才將兩人分開。

    那姑娘的外套全扯爛了,露出里面的肩膀,皮膚不是一般的白,右邊肩胛骨上掛著一塊疤。

    表姐還說,她后來才知道,那包裹里是骨灰,以為是那姑娘親人的,遠(yuǎn)渡重洋從美國帶回來要入土為安,怎知在機場被人碰撒了,連句道歉都沒有。

    雖說親人的骨灰遭此變故,是該生氣,可這姑娘的氣性也太大了,能把是她身材兩倍的男人打成那樣沒準(zhǔn)就是法制節(jié)目里說的反社會人格,幸虧她當(dāng)時手里沒刀,那男人挨的只是爪子。

    表姐發(fā)表著看法,任熙熙像是靈魂出竅一樣的聽著,怎么都不能將那個用生命在搏斗的姑娘和優(yōu)雅妖嬈的周垚聯(lián)系到一起。

    但當(dāng)任熙熙想起周垚耳垂上的小疤時,她知道那個姑娘就是周垚。

    ~( ̄▽ ̄)~*~( ̄▽ ̄)~*~( ̄▽ ̄)~*

    方曉的婚禮后,又過了三四天。

    周垚睡了一上午的懶覺,沒有去晨運,起床后鋪開瑜伽墊拉筋半小時。

    任熙熙昨天還說出門遇到樓下的仇母,還問起周垚怎么早上不來公園跑步拉筋了,周垚回她,暫時不敢去了。

    任熙熙問為什么。

    周垚說,前陣子闌尾炎天天喝人家的白粥,人家盼的不就是她能和仇紹八字有一撇么,她能怎么辦,也不好意思告訴老人家她“只戀愛不結(jié)婚”,這噓寒問暖的恩情怕還不上,先避避再說。

    雖然任熙熙覺得,樓下仇先生挺適合發(fā)展,尤其是婚禮上表現(xiàn)值得表揚,萬一真的來電也沒必要放生??梢豢粗軋悜B(tài)度堅決,還有種畫地為牢的決心,便什么都沒說。

    誰曾想,周垚有意冷一冷,人家卻主動送上了門。

    這天下午,微信上突然彈出一個對話框。

    正是仇紹。

    【周小姐,有空么,有點事想和你談?!?br/>
    周垚皺著眉琢磨了一會兒來意,最終還是沒忍住好奇心。

    【什么事?】

    【可否見面聊?】

    這似乎是個求人辦事的語氣?

    周垚腦補了一下,卻腦補不出來在那個男人身上出現(xiàn)會是什么樣。

    【那你請我喝個咖啡?!?br/>
    【好?!?br/>
    周垚存心要刁難。

    【可樓下的咖啡廳沒有我想喝的那種。我要瑰夏?!?br/>
    不到十秒,那邊回復(fù)了,不像是有時間跑去百度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