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川沉默了一會兒,態(tài)度不不再那么吊兒郎當(dāng):“好,我知道了。我這就去辦。”
他就知道,季世的女人沒有這么好當(dāng)。之前季世的其他女朋友也多多少少被威脅恐嚇甚至是陷害,可季世什么時候這么上心過?也就只有沈如意了。
季世掛了電話,又在陽臺上站了好一會兒,最終才不緊不慢的踱步回到房間里。
寬敞的雙人床上,沈如意正用被子裹緊了自己的身體,清澈的眼睛此刻緊緊閉著,睫毛隨著身子的顫抖在微微發(fā)顫。
季世輕手輕腳的走過去,沈如意警惕的睜開了眼,直到看到眼前的人是季世,才明顯的呼出一口氣。
“別怕。我會一直看著你,你快睡吧?!奔臼烂銖?qiáng)露出一個微笑,拉了根椅子,在她面前坐下,柔聲安慰道。
沈如意睜著一雙大眼,惶恐不安的盯著他:“季世,今天的事情,不要讓我媽知道,好不好?我不想讓她擔(dān)心我?!?br/>
張賽英就住在別墅里,現(xiàn)在身體有了些起色,已經(jīng)能下床自己走動了,沈如意怕母親知道之后又會舊病復(fù)發(fā)。
“好?!奔臼篮敛华q豫的點頭。
沈如意真的和他所見過的女人不一樣,哪怕是在這種時候,還要故作堅強(qiáng)。別的女人就算是見到一只螞蟻,也要恨不得跳到他的身上,撒嬌賣萌,恨不得昭告天下她們有多么柔弱。而沈如意不一樣。
這樣的沈如意,讓季世十分心疼。
“謝謝你。”沈如意有氣無力的道謝。
季世一動不動的注視著她:“我在這里看著你,快睡吧?!?br/>
已經(jīng)是深夜十一點半了,季世打算明天不去上班,也不讓讓她去陳老的畫室,就待在家里陪她。
“嗯。”沈如意輕聲的應(yīng)答,強(qiáng)迫自己合上雙眼,平躺下來。只是,剛躺下沒多久,沈如意就被腦子里的畫面再度驚醒了。沈如意輾轉(zhuǎn)反側(cè)的翻了個身,面對著季世。
張開眼皮子的一瞬間,果然看到季世正在看著自己。
“季世……我睡不著?!鄙蛉缫獍舶察o靜的和他對視,第一次沒有逃避開他的視線。
聽到她這么說,季世刷的站了起來,滿臉擔(dān)憂:“我去讓王媽給你泡些熱牛奶?聽說熱牛奶能夠催眠?!?br/>
“不用了?!鄙蛉缫鈸u了搖頭,面色緋紅,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你……能不能……抱抱我?”
“什么?”季世以為自己聽錯了,皺了皺眉,脫口而出。
“算了?!鄙蛉缫鈩e扭的再度變了個睡姿。就連她自己也覺得自己不要臉。季世是她的金主,哪里有金主反過來為她做事的道理?而且她主動去邀請他,總覺得和盛朵伊沒什么區(qū)別的樣子。
季世怎么肯就這么輕易的算了,忙小心的脫下自己的鞋子,擠到了她的身邊。
季世看著她孱弱的背影,竟是不知道該從哪里下手,好一會兒,他才伸出雙臂,從她的身后抱住了她。
被他抱在懷里,沈如意的身體明顯的顫抖了一下,緊接著,僵硬的如同化石的身子慢慢的放松了下來。熟悉的溫度讓她莫名的覺得安心,沈如意蜷縮著貼近季世的胸膛,呼吸逐漸清甜了起來。
察覺出來她的轉(zhuǎn)變,季世松了一口氣,心頭一暖,便溫溫柔柔的握住了她冰涼的雙手。
夜色微涼,沈如意很快就睡著了。
而季世,卻是再也沒有一絲睡意,就這樣聽著她的心跳聲直到天明。
一覺醒來,已經(jīng)是第二天八點。
沈如意睜開雙眼,下意識的就開始掙扎,一扭動,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被一個人緊緊的圈在懷里。沈如意定了定神,好半晌才想起來昨天晚上發(fā)生的事。
季世就這么抱著她睡了一個晚上嗎?
沈如意頭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小心翼翼的抓過床頭柜上的鬧鐘。
已經(jīng)是八點十五分鐘了,她遲到了,季世也遲到了嗎?她扣工資倒是小事,可是她不能拖累季世在這里和她耗著時間呀。
沈如意轉(zhuǎn)過身子,輕輕的拍了拍季世的肩頭:“季世,起床了?!?br/>
季世朦朦朧朧的轉(zhuǎn)醒,睜開眼的時候,差點嚇到了沈如意。此刻,他的眼睛里布滿了通紅的血絲,看起來憔悴不堪,似乎是沒有睡好。看清楚眼前的人,季世打了個哈欠,卻把她摟得更緊:“再睡一會兒?!?br/>
“季世。要遲到了,你今天不上班嗎?”沈如意被他面對面的抱住,胸口悶得厲害。
季世勾起了一抹笑容:“我是老板,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昨天半夜我已經(jīng)幫你向陳老請假了。所以,再陪我睡一會兒?!?br/>
沈如意一愣:“你又幫我請假了?”
她才上班多久,卻已經(jīng)請假了好幾次,沈如意真的覺得很過意不去。她這樣子哪兒像是去上班的呀。
“昨天發(fā)生了那樣的事,你還沒買到教訓(xùn)嗎?今天你還是乖乖在家休息吧?!奔臼酪话牙^不安分的沈如意,沙啞著嗓子,才短短的一個晚上,下巴就染上了一圈淡青色的胡渣。
只是這樣的他,別有一番成熟男性的韻味。
沈如意窩在他懷里,動彈不得,只能嘗試著和他講道理:“昨天我是很害怕,可是睡了一覺就好了。而且,就算我不去,事情還是照樣擺在那里,我總不能因為一點小意外,就永遠(yuǎn)不去上班吧?”
不能因為陳老和季世關(guān)系好,吟哦日陳老器重自己,她就一而再再而三的懈怠。
遇事退縮,這不是她沈如意的風(fēng)格。她更喜歡迎難而上。
季世瞇著眼,認(rèn)真的審度著沈如意,僅剩的一絲睡意被她的這句話驅(qū)趕得一干二凈:“沈如意,你真的和別人很不一樣?!?br/>
季世說這句話的時候,眼里帶著明顯的欣賞。
睡了一覺就完全恢復(fù)了戰(zhàn)斗力,而且還孜孜不倦的勸說他去上班,有的時候他真的很想拆開沈如意的腦袋,看一看她腦子里的構(gòu)造和別的女人到底是哪里不一樣。
“如果和別人一樣,那不就是活成了別人嗎?”沈如意趁著季世說話的時候,不知不覺的從他懷里掙扎出來,下了床,穿好拖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