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眼,又是五天過去。
王秀時刻提醒自己,沒有過分深入秘境。
在這片區(qū)域轉(zhuǎn)悠時,偶爾遇到其他的弟子,也會避免發(fā)生沖突。
他的收獲還算不錯。
又收割了六種之前沒遇見過的靈藥。
這片區(qū)域的人還是有不少。
山林中時常會傳出戰(zhàn)斗的動靜。
越往深處去,妖獸出沒的概率也就越大,實力也越強。
對于修行者來說。
這些妖獸也屬于資源之一。
當然,前提是你能戰(zhàn)勝它們!
每次乙木秘境開啟,死在妖獸口中的弟子也不在少數(shù)。
對于太玄門來說。
這屬于合理的優(yōu)勝劣汰。
活下來的人才有資格被培養(yǎng),不然就是浪費糧食。
所以。
很多弟子終歸是有自知之明,停留在這個范圍,尋找自己的機緣。
再往深處去。
只會更危險。
……
王秀對這些妖獸沒什么興趣。
說句難聽的。
哪怕是乙木秘境中堪比筑基修士的獸王,也未必比得上蠻荒界一階巔峰的兇獸更有價值。
不論是血肉,還是皮毛。
妖獸體內(nèi)沾染了大量的妖力,不夠純凈。
凈化起來太廢時間。
而且打架就得動手,動手就有被發(fā)現(xiàn)的可能,不值當。
所以,他直接給自己身上貼了一張斂息潛影符,主打一個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
這一日。
就在王秀彎下身,挖掘一株靈藥時。
忽然。
一道細微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
“救命……救救……”
那聲音很微弱,有氣無力,顯然是受了重傷的模樣。
王秀循聲行去。
撥開一片濃密的草叢,頓時發(fā)現(xiàn)了一具血淋淋的身體。
呃……準確地說,應(yīng)該是半具。
他的下半身血淋淋,早已不見,傷口極其慘烈,像是被某種妖獸啃食成這樣。
“是你?”
王秀雙眼微瞇。
眼前這人他不算陌生。
之前在太玄門,慫恿他給周云道謝,并說他不知道把握機會的人,就是他!
要是沒記錯,這人叫張平,與王秀一樣,也是個瓜農(nóng),只是負責的范圍不同。
張平氣息微弱,勉強睜開眼,看到王秀,眼中頓時爆發(fā)出濃濃的精光,像是看到了救星,連忙道:“王秀……王師弟……不,王師兄,救我,救救我!”
王秀面露詫異:“你不是隨周云師兄一起的嗎?怎么落得這樣的下場?”
張平聽見周云的名字,仿佛想起什么,面孔都扭曲了,露出濃濃的怨氣和恨意:“周云那王八蛋,收了老子的錢,居然在關(guān)鍵時刻拿我擋刀……”
經(jīng)他一說,王秀才明白。
周云幾人在這里遇到了一頭實力頗為兇悍的妖獸,這貨居然趁著張平不備,將他推了出來,擋了妖獸最猛烈的一次攻擊。
隨后才找到機會出手,將妖獸擊殺!
緊接著就完全不管張平了,將他丟到一旁的草叢里自生自滅,帶隊離開。
可能周云也沒想到,張平的求生欲望相當強烈。
雖然只有一口氣。
卻硬撐著熬了幾天,一直沒死。
“我悔啊,不該信周云那個狗東西!王師兄,看在你我同門一場的份上,你救救我,好嗎,出去之后,我定有厚報……”
他滿臉懊悔,眼神誠懇,盯著王秀。
同時艱難挪動身體。
用滿是鮮血的手掌去抓王秀的衣袍。
啪!
一陣清脆的響聲,是骨裂!
王秀一腳踩在了張平的手腕上,劇烈的疼痛讓張平瞳孔突出,手腕翻轉(zhuǎn)。
一張沾滿血跡的符紙從他手心里掉了出來。
其上的符文原本已經(jīng)亮起,此刻又黯淡下去。
露出燒焦般的痕跡。
“奪元符……張師兄不愧是周師兄親近的人,家底果然不錯……”
王秀平靜地看了一眼那掉在地上的符紙。
毫無波瀾的臉上,透著一股令張平絕望的冰冷。
奪元符!
可以將自身的傷勢轉(zhuǎn)移出去,將目標的生機、精氣轉(zhuǎn)移掠奪到自己身上!
實現(xiàn)絕境反擊!
但因此符過于邪惡,有傷天和,市面上很難找到,唯有在一些見不得光的地方才有得賣。
所以價格也比同階的其他符箓,昂貴得多。
張平手里的這張奪元符,雖然只有一階。
可要真讓他偷襲成功了。
不說立馬原地滿血復活,至少活著走出秘境肯定是沒有問題。
“可你大概不知道,我也是一位符師,你的小動作,在我眼里很清楚!”
“你……”
張平面龐扭曲,卻說不出話來,眼中只有無窮的不甘和怨恨。
差一點。
只差一點點!
嘭!
沒有多廢話,王秀并指為劍,射出一道劍氣,瞬間洞穿了張平的眉心。
隨后他以神識,搜遍張平全身。
只可惜。
除了一些低階的靈藥。
并沒有什么收獲,渾身上下窮得叮當響。
估計是被周扒皮掃過一遍了。
也不知道他是將那奪元符藏在什么地方,才保存到現(xiàn)在。
不過也無所謂。
王秀本就沒有從這家伙身上發(fā)財?shù)拇蛩恪?br/>
有十幾株低階靈藥已經(jīng)算是意外之財。
……
張平的事,對于王秀來說頂多是插曲,心里波瀾不驚,完全無感。
穿越到這世界這么多年。
修仙界的勾心斗角,蠅營狗茍,他早有了解。
“唉,還是那幫原始人好,沒有心眼!”
王秀忽然有些想念那些肌肉發(fā)達的家伙們了。
至少和他們待在一塊,不用提防什么。
幾乎所有的情緒都寫在臉上。
平靜的日子又過了數(shù)日。
這一夜。
王秀升起篝火,獨自盤坐修煉。
忽然。
幾個年輕男女結(jié)伴來到了這里。
王秀睜眼一看。
兩男一女三人,皆是外門弟子。
修為在煉氣六重天到煉氣八重天之間,不算弱了。
兩個男子皆負劍,相貌英挺,儀表堂堂。
女子約莫十五六歲年紀。
身材高挑,曲線起伏,容貌姣好,眉眼間帶著幾分甜美。
“你好,我們可以在這里逗留一晚嗎?附近只有這里方便生火了……”
那少女當先走了出來,大眼睛盯著王秀,禮貌問道,聲音很干凈。
“請便!”
王秀默默打量了幾人一眼,說了一句話,便閉上了眼睛,繼續(xù)養(yǎng)神。
沒有與他們過多交流。
但那少女倒像是個自來熟,主動上來搭話:“師兄,你是哪一峰的???”
王秀沉默了一會,說道:“西九!”
太玄門有七座主峰,三十六座靈峰。
除了七座主峰外。
三十六座靈峰并沒有什么獨特的名字。
以東西南北劃分,用數(shù)字做標記,就算是有稱號了。
數(shù)字越大,意味著距離主峰越遠,靈氣越稀薄,弟子的地位也就越低。
所以,外門弟子亦有差距。
西一峰和西九峰之間,差得可能不是八座靈峰。
而是天塹。
聽見王秀的話,那兩名男子的神色發(fā)生了很明顯的變化,雖然隱藏得很好,但王秀還是感覺了出來。
但他早已習慣,所以毫無所感。
反倒是那位少女,歪著頭想了一下,驚喜道:“聽說你們那種了很多靈瓜誒,你們是不是天天都能吃到靈瓜?好羨慕!”
王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