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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膽美女藝術(shù)寫真露b 認識大愚這么多年單神雷

    認識大愚這么多年,單神雷知道,大愚一直不是一個會輕易說放棄的人。

    從這點來說,明面上說放過疾品山,但暗地里卻偷偷出手這種事,大愚還真的能做得出來。

    大愚可從不會在意臉面這種東西,只要能達到自己的目的,他是從來不吝嗇于做一些不光面的事情的。

    不然他也不會留下一個“妖僧”的名號。

    當(dāng)然,大愚并非真正無所不用其極之人,他自有一套三觀作為限制自己行為的準繩。

    而這套三觀與單神雷的有所區(qū)別,但卻出入不多。

    否則的話,單神雷也不不可能和大愚成為好朋友。

    單神雷不由看向大愚:“真的是這樣?”

    大愚連連搖頭,臉上露出了無辜的表情,好似在用眼睛說,我都不明白疾品山在說什么。

    一旁的疾品山卻是冷笑一聲:“你否認也沒用,就在剛才,我已經(jīng)將周圍的這些人全都附身查看了一遍。他們根本沒有靈魂。只是你幻化出來的幻影而已?!?br/>
    也就是他的一句話過后,周圍那些原本在活動的眾人忽然全都停下了動作,立在了原地,就好像有人按下了暫停鍵。

    看著這詭異的變化,單神雷這才意識到,原來剛才疾品山在如此短的時間內(nèi)頻繁切換附身對象,并非是為了顯擺或者給他們壓迫感,而只是為了驗證某些信息。

    這便是大修行者之間的戰(zhàn)斗嗎?

    于無聲處聽驚雷。

    單神雷暗自咽了口唾沫。

    無論是大愚的心機手段,還是疾品山一貫的強勢與冷漠,都讓他感到了一絲害怕。

    如他這樣的凡人在疾品山這樣的存在面前,好似真的如螻蟻一般,生死由人不由己。

    他正暗自傷懷間,大愚和尚卻是笑著,對他眨了眨眼。

    單神雷懸起的心又不免回落了幾分。

    好在,并不是所有的大修行者都如疾品山這樣。

    人間還是有著大愚和尚這樣心系凡人的大修行者存在的。

    長舒一口氣后,單神雷不免感到有些惋惜。

    若是大愚真的能將這個疾品山困住,那該多好!

    而想到剛才疾品山感謝自己的話,他有些不好意思道:“都是我的問題。要是我不選擇那么激進的破夢方式,現(xiàn)在的結(jié)果是不是不會這樣?”

    “我確實沒想到你會用這么偏激的方式掙脫這個夢境?!贝笥撄c了下頭,但話音一轉(zhuǎn),繼續(xù)說道:“但憑良心說,要是沒有你的幫助,我壓根不可能將他拉入這個夢境?!?br/>
    “我的幫助?”

    在單神雷不解地眼神中,大愚解釋道:“我這術(shù)法沒有你想象的那么神通廣大,可以隨意拉人入夢。一般情況下,我只能將修為境界遠低于我的人悄然拉入夢中。至于那些修為高絕,心性沉穩(wěn)的大修行者,想將他們悄無聲息的拉入夢境,太困難了。

    因為夢境變幻無常,漂浮不定。而這些大修行者通常能夠感應(yīng)到天地,并與之建立聯(lián)系。夢中和現(xiàn)實存在的巨大差別,非常容易讓他們識別出來。這時候,我通常需要借助一些錨定物來麻痹他們的感知。”

    “錨定物?”

    “對。夢境就像是一片風(fēng)急浪高的無垠大海,而做夢者就像是一艘小船。在現(xiàn)實中,這些做夢者平穩(wěn)前進,一進夢里,便要隨波逐流。這種差別,是個人都能分辨出來。而有了船錨,就可以讓這些做夢者在大海中維持一個穩(wěn)定的位置。再輔助一些其他手段,就可以瞞過他們的感知。

    這些錨定物可以是任意傾注了做夢者某種強烈情感的東西。

    而不巧的是,作為一個自然神,這位疾施主身上其實并不存在感情這種東西。但好在,他與你建立了非常緊密的因果聯(lián)系。我通過了某種取巧的方式,將你化作了專屬于他的錨定物,并借助你,

    在夢境的大海中找到并鎖定了他的位置。

    當(dāng)然,光是這樣還不夠。要想將他悄無聲息的拉入夢中,我必須要轉(zhuǎn)移他的注意力。”

    單神雷恍然:“所以才有了你將我拉入夢中的事。夢境能夠反映人內(nèi)心的很多事。疾品山想讓我成為他在人間的代言人,一直在尋找我的弱點。他一定不會放過這個可以窺探我夢境的機會?!?br/>
    “對,所以我只是將另一個夢境嵌套在了你的夢境之中。話說回來,其實我只是抱著試一試的態(tài)度,成了那是驚喜,不成才是意料之中??蓻]成想,年輕人就是年輕人,一點防人之心都無,當(dāng)然,也可能是他太過在意你,又或者太看不上我,居然真就那么一頭扎了進來。過程順利到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悄然困住一位自然神明,這種事并不常見,或者說極其少見。便是大愚,也沒做過幾次。對象還是疾品山這樣強大的自然神明,那更是頭一次。大愚的神態(tài)語氣中也不由地流露出了幾分得意。

    受到他的感染,單神雷也是喜不自禁,彎起了嘴角。

    疾品山帶走了白河。

    單憑這一點,單神雷就與他有著某種意義上的“奪妻之恨”。他對疾品山的態(tài)度不言而喻。

    若不是無能為力,若不是忌憚疾品山可能對人間造成巨大的傷害,需要有那么個人來盯著疾品山,他根本懶得與之虛與委蛇。

    此刻聽到疾品山在大愚這里吃癟,又怎么能不感到暢快?

    “大師,就憑你今天這表現(xiàn),回頭請你喝酒?!?br/>
    “好啊。你家里藏著的那兩瓶酒,我眼紅好久了。”

    “這次就滿足你。不過只能開一瓶。”

    兩人就這么聊起了家常,全然忘了身邊還有一個神明的存在。

    疾品山沉默著捏碎了手中的電子、煙。

    他并不是在“憤怒”。

    憤怒是人的情緒,他并不擁有這種累贅的東西。

    但作為執(zhí)掌天地權(quán)柄的神明,作為代天地意志的執(zhí)行者,他自有其威嚴法度。

    任何對他的質(zhì)疑與侮辱都是對天地的褻瀆,都將遭受懲戒。

    不然,天地如何為天地?

    匹夫一怒,尚且血流五步。

    天子一怒,更是天下縞素。

    那神靈一怒,該是怎樣的光景?

    其實在歷史上,早就有過豐富的記載。最著名的一段,自然是水神怒觸不周山那一段。

    天柱折,地維絕。天傾西北,故日月星辰移焉;地不滿東南,故水潦塵埃歸焉。

    天下生靈,十不存一。

    這便是神靈一怒的后果。

    當(dāng)然,疾品山心里清楚,才誕生幾十年的他不過算是神明中的嬰兒,而他執(zhí)掌的癌癥權(quán)柄也無法與共工執(zhí)掌的水之權(quán)柄相提并論,也許只有等到他從癌癥之神真正蛻變升華為疾病之神,才擁有與對方相近的地位與神力,才能讓天地都在他的怒火下顫抖。

    但這并不代表他就什么都做不到。

    “砰——”

    距離疾品山最近的是在他旁邊坐著的一個好似患有肺病的老頭。

    這個老頭咳得非常厲害,總讓人擔(dān)心他的下一口氣喘不上來。而就在老頭努力蠕動喉嚨,將要將卡在嗓子眼的濃痰給吐出來時,他那不剩幾根頭發(fā)的腦袋忽然就爆裂了。

    就好像是一個熟透的西瓜墜了地,“瓜瓤”與“汁水”四處噴濺。

    緊接著,就好像引起了什么連鎖反應(yīng)一樣,以疾品山為圓心,爆裂一圈圈又一圈地向外蕩漾了出去。

    很快,除了身邊的大愚以及疾品山,單神雷的視野里就再也看不到任何活人。

    到處都是飛濺的血肉與無頭的尸體

    整個世界好像是一副被誤灑上了紅色顏料的油畫。

    這還沒完,在爆裂聲停止過后,那

    噴濺得到處都是的血肉開始生長,蠕動,融合,最終化作幾根遍布眼球與牙齒的巨大而扭曲的觸手。

    觸手再成型的一剎那,以一種鋪天蓋地之勢,向著單神雷與大愚所站立的地方狂砸而下。在那眼球與牙齒構(gòu)成的無數(shù)嘴巴之間,發(fā)出尖銳而痛苦的嘯叫。

    單神雷驚恐地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時,他的耳邊忽然傳來大愚莊重而嚴肅的聲音。

    “叭!”

    明明只是一個簡單的音節(jié),在單神雷卻仿佛從中聽到了無限的東西。

    廣大,浩渺。

    如煌煌大日!

    無窮金色佛光乍現(xiàn)。

    恍惚間,單神雷好像看到了一尊頂天立地的高大身影。

    此尊坐盤石座,呈童子形。頂上有七髻,辮發(fā)垂于左肩,左眼細閉,下齒嚙上唇,現(xiàn)忿怒相,背負猛火,右手持利劍,左手持罥索,作斷煩惱之姿。

    在此尊現(xiàn)世之后,那向著二人砸來的巨大觸手如同雪遇暖陽,頃刻消融。

    血色的天地又重新恢復(fù)了正常。

    就連剛才死去的那些人都全部出現(xiàn)在了原地。

    就好像一切沒發(fā)生過一樣。

    “不動明王!”

    疾品山低聲念叨一句后,收起了自己的“憤怒”。

    他的直覺告訴他,他并不能打破大愚的不動明王身。

    而且,他也沒忘記,此刻他正處于對方編制的夢境。強行客場作戰(zhàn),恐怕只能自取其辱。

    “你這個和尚不老實,能夠用出如此純正的不動明王身,卻還說自己不是羅漢?”

    面對疾品山的質(zhì)問,收起法相,重新變?yōu)橐粋€肥頭大耳胖和尚的大愚微微一笑:“愛信不信?!?br/>
    “你剛才說我狂妄自大,但你這個和尚又何嘗不是?在我面前,如此堂而皇之地談起自己的手段?!?br/>
    大愚神色不變:“我說的,你敢信嗎?”

    疾品山眉頭一皺。

    大愚繼續(xù)說道:“而且我就告訴你了,這是實話,你又能如何?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你的所有嘗試與努力都只能化為徒勞。你們這些神明不是一直喜歡在人面前擺出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嗎?我今天也讓你嘗一嘗這種滋味。這才哪到哪,你就受不了了?看來你們這些神明,也不過如此嘛?!?br/>
    疾品山咬得口中牙齒咯吱作響:“和尚,你就真當(dāng)我破不開你這夢境?”

    大愚一聽這話,笑得更燦爛了:“那你倒是破給我看哪!”

    說完,他又招呼著單神雷一起坐到了旁邊的空椅子上,同時一揮手,擺出一桌十冷十熱的桌席,并拎起酒盅給單神雷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