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景宸定定地打量著張簡,越細(xì)看越是驚訝,的確是與張家二小姐長的有七分相似。
眉目與張家二小姐相似,神情卻與張家三小姐相似,尤其是那颯爽的英氣。
君景宸微笑著自我介紹,“在下景宸,這位是張一帆,姑娘莫要見怪,一帆沒有別的意思,他就是心直口快?!?br/>
張簡搖搖頭,一臉坦然。
張一帆瞧著君景宸的神情,便知他也有同樣的感覺。
他用力拍了下君景宸的肩膀。
“宸兄,你也覺得很相似吧,真的是神奇呀。我們還都是姓張?!闭f著,他看向張簡,急問:“張姑娘,不知你今年多大了?”
張簡不由得想到了家中的墨九。
當(dāng)時墨九也把她認(rèn)成是一個叫蘭鈴的人。張簡并不多意外,反正世上相似的人多的是。
倒是一旁的高丁山有些不悅了。
這京城來的公子哥是怎么一回事?看到姑娘就問多大了?這真是過分了。他們這里雖是小山村,可也不能輕看他們村里的姑娘家啊。
他輕咳了一聲,道:“簡丫頭,坐吧?!?br/>
劉子楓看了高丁山一眼,然后打破了眼前有點怪異的氣氛,笑著看向張簡,“小師妹,你這次上山又釆到了什么好東西?”
張簡一邊坐下,一邊應(yīng)道:“也沒什么,就是一些草藥。”
劉子楓點點頭,道:“師傅倒是天天都念著你,就想著你什么時候回來,擔(dān)心你一個人在山上不安全?!?br/>
“師傅多慮了,我敢上山,就一定會有辦法保證自己的安全?!?br/>
杜遠(yuǎn)清四人已是滿目驚愕,不敢置信的看著張簡。她一個小姑娘家,在這寒冬臘月里,竟一個人上山?
這也太厲害了吧?
劉子楓笑笑,“雖是這樣,但師傅還是擔(dān)心你?!?br/>
“師父關(guān)心我,我是知道的?;仡^我拿點東西給你帶回去,那是我要孝敬師傅他老人家的?!?br/>
“好!”劉子楓點頭,他側(cè)目看向杜遠(yuǎn)清他們。
杜遠(yuǎn)清會意,輕輕頷首。
“張姑娘,今天我們過來,是有一個不情之請。上回聽姑娘提及有肉芝,所以我們來找你買一點?!薄 ∷那牡拿榱藦埡喴谎郏娝龥]什么表情,又道:“張公子孝心可鑒,從六歲起便四處尋找肉芝治母。我以張公子相識多年,也感動于他的孝心。所以便將這消息透露
給他。還望姑娘,莫要生氣。”
其實他把消息傳回京城之后,心里便顧忌著張簡會因此而對他有什么不好的看法?
認(rèn)為他一個男人嘴巴太多,不牢靠。
認(rèn)識張簡之后,他總是不自覺的在想自己在張簡心里是一個什么樣子的人?
甚至在看到張簡與周九安親近時,他心里會有些不是滋味。
這是一種全新的陌生的感覺。
對于這種感覺,他既有點興奮,又有點害怕和不安。
一旁,高丁山急道:“簡丫頭上山之前,知縣大人曾經(jīng)來過。簡丫頭的一兩肉芝,已經(jīng)被知縣大人買走了。
這話正好解了張簡的燃眉之急。
她真不知該如何回應(yīng)杜遠(yuǎn)清?她手中有肉芝的事,已經(jīng)不能再傳出去了。
如今說全部已被知縣大人買走,正好不會有人再來找她。
杜遠(yuǎn)清一臉驚訝。
張一帆和君景宸相視一眼,皆是咧嘴笑了。
平常年把肉芝買走了,他們也就放心了。這些年,平家也沒有停止幫忙打聽肉芝的事。
尤其是平太醫(yī),這些年蘭鈴的身子一直由他調(diào)養(yǎng)。
張簡瞧見了他們的表情,微微挑眉。
看來平常年買肉芝的用途和張一帆是一樣的。平鑫是太醫(yī),平常年是知縣,以此猜測張一帆和君景宸也不是普通老百姓。
杜遠(yuǎn)清面露焦急的道:“宸兄,張兄弟,肉芝被知縣大人買走了,這可如何是好?張夫人的藥引好不容易有了,如今卻……”
君景宸抬手打斷了杜遠(yuǎn)清的話。
張一帆已經(jīng)忍不住的搶先道:“杜大哥,你別急!這肉芝是平大人買走了,我們也就安心了。”
聞言,杜遠(yuǎn)清一臉困惑。
張一帆又解釋:“這些年,平大人也不曾停止幫忙尋找肉芝。他買的肉芝,正是給家母的?!?br/>
杜遠(yuǎn)清聽后,這才松了一口氣。
這么說來,也沒有讓張一帆和君景宸白跑一趟。
“如此便好!”
“杜大公子,我也有個不情之請,還望你幫個忙?!睆埡喛聪蚨胚h(yuǎn)清,一臉嚴(yán)肅。
杜遠(yuǎn)清第一回看見她這個樣子,連忙端正身體,輕輕點頭,“姑娘請直說?!?br/>
“我有肉芝之事,既是你杜府傳出去的,那么也請你幫我斷了這個麻煩。請你回去之后,動動嘴,讓人傳一傳,說是我偶得肉芝,已經(jīng)被你介紹的京城貴人買走了?!?br/>
張簡不覺得自己的要求過分了。
畢竟這事的的確確是從杜府傳出去的,也的的確確會給她帶來麻煩。
杜遠(yuǎn)清一臉慚愧,“姑娘,對不起!這事是我考慮不周,也是我杜府管教不嚴(yán),把這事給傳了出去?!?br/>
“我想聽點有誠意的?!睆埡喛粗?。
杜遠(yuǎn)清聽了她的話,莫名有了笑意,不禁揚起嘴角,“姑娘,請放心!這麻煩既因我而起,我就一起斷了這麻煩?!?br/>
張簡朝他拱拱手,“如此就多謝杜大公子了?!?br/>
“這是應(yīng)該的,本是因我而起,姑娘不怪我,我已經(jīng)很感謝了?!倍胚h(yuǎn)清不敢受這個謝,心里暗暗自責(zé)。
他太草率了。
這事傳開了,張簡輕則惹上不少麻煩,重則招來禍端。
畢竟這肉芝是稀世之寶。
相傳,可治百病。
“那我收起謝意,我不謝,你也不必愧了!”張簡起身,朝幾人拱拱手,“幾位,如果沒有別的事,那我就先回家了。我剛下山,家里還有不少事情?!?br/>
“張姐姐,我可以上你家坐會嗎?”張一帆也站了起來,面露急切。他莫名就對張簡很有親切感,仿佛是失散多年的親人。
話一出,其他人皆是錯愕。
高丁山直接露出不悅的表情。
杜遠(yuǎn)清錯愕后,尷尬不已?! 【板穭t很能理解張一帆,但也很快就打破尷尬氣氛,“一帆,你收斂一些。雖然張姑娘長得與你二姐相像,但仍舊男女有別。村長早前說了,張家姐妹三人在家,我們男的上門會給她招來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