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到內(nèi)院,卻是一片漆黑
南絮加快幾步,推門進去,只見白尋房里漆黑一片,也沒見人影。
他心里有些擔憂。
這一走進屋,就覺著房里干冷。
怎么這么冷?
凍壞了可怎么好
南絮急急點了屋子里的燈,湊過去看床上人影。
走近了,才見白尋是向內(nèi)側(cè)臥著的,面色慘白,眉頭也緊鎖著。
頓時心里一頓。想去床上摟了人睡,用內(nèi)力讓她暖和暖和,可又見被子全掖得好好的,要真鉆進去,恐怕還要讓她受風(fēng)。就走出去,去弄兩個火盆去了。
雖說還未到時節(jié),可真要給南絮用的,便是沒有,也得變成一個“有”字。
南絮剛出了門,白尋就睜開了眼。
這一下午雖躺在床上,卻是壓根不能睡,全身疼的厲害。
南絮把自己翻過來時候,只覺得他是看了自己一眼,后來像是確信了她沒醒的,就離去了。
白尋冷笑一聲,卻有一陣酸楚涌上心頭,半句話也說不出了。
過了不到一炷香工夫,忽然門又開了,外頭有冷風(fēng)吹來,打得墻上畫軸一響。
白尋身子一僵。
跟著就是門被關(guān)上,屋子里居然有些熱氣。
白尋回過神,支起身子往外看,就見一個高大的身影半蹲在墻角,正把兩個火盆攏好。
南絮將火盆在墻邊放了,過會又覺得不妥,便端起一個,轉(zhuǎn)過身來。
這一抬頭,就見到白尋半探出身子,那一床被褥也滑了下來。
他忙將火盆放在了床腳,而后過去給白尋拉上被子,再把她連人帶被褥的抱進懷里,口中還在說道:“涼么?”
又伸手去摸她額頭,見并不發(fā)熱,放心一些,才道,“是我吵醒你了?”
白尋看了看兩個火盆,怔住了。
他是擔心自己受涼,才去拿的火盆嗎?
呵――
早點怎么不見他這么心疼自己。
白尋又重重躺回床上,朝里臥著。
南絮看白尋臉色似是好了些,心想這火盆果然有用
只是看她神色有些呆板,不由皺起眉頭,把人按在床上,說道:“你又亂想什么了?”
見白尋不說話,跟著心慌,手忙摸上白尋脈門,“還是那里不舒服!”
白尋搖頭,不想說話。
南絮探過后,白尋確是脈象穩(wěn)健,才放下心,之后把她摟緊,也靠到床上去。
南絮的體溫不斷透過被子傳過來,白尋卻只是覺得冷。
從心到腳的冷。
寒心。
已經(jīng)無論如何都無法把自己的心捂暖了。
那里只有一片冰冷。
屋里的炭火不知道什么時候滅了,溫度驟然降下來。
白尋的指尖因為血液不通而變得冰涼,身上也冷颼颼地打哆嗦。
一夜沒有合眼.
天還沒亮的時候,南絮起身走了。
白尋裝作熟睡地等他離開,她知道南絮正站在床前看著自己,但是直到房門響動白尋都沒有再次睜開眼,而南絮也沒有再試探她,是真的走了。
白尋昏著睡了一會兒,門被打開的聲音又將她驚醒。
即使對方動作已經(jīng)小心再小心,白尋還是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