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拿著銀子喜滋滋地回了家,臨近正午,才見到兩個孩子回來。
“玉梅呀,快來讓娘看看,傷到哪兒了?”
玉梅躲在又純后面,聽著張氏略顯尖銳的聲音,害怕的同時又深感厭惡,低頭猶豫了片刻,還是走上前:“娘,我沒傷著。”
張氏眼睛一瞪,一把拉過玉梅,大拇指用力在額頭上搓了幾下,大聲道:“這都破皮了!還說沒傷著!窩囊玩意兒!被人欺負了都不知道告狀!”
又純目瞪口呆地看著張氏一頓操作,硬生生把玉梅完好的額頭搓出了血絲,這才滿意地松手!
這下不怕金家那娘們來要回這一兩銀子了!
玉梅低著頭,忍著疼痛,心里的怨恨越來越重!這就是自己的娘!她一生受的苦,有一半來自于她!
坐在井邊撿豆子的玉荷,看見這一幕,嚇得一聲不敢吭!這個女人簡直太可怕了!這一對比,前世那個黃臉婆簡直就是大善人!
這里環(huán)境這么差,不會留疤吧?看來以后不能跟這個女人對著干,下手太狠了!
又純從小沒娘,對那個女人也是恨意更多,恨她生了自己卻又拋棄自己。可如果是張氏這樣的娘,她可能會更希望做一個沒娘的孩子。
“娘,今天沒找到豬草,不過,我和玉梅挖了好多野菜,有你最愛吃的薺菜?!?br/>
白得了一兩銀子,張氏心情本來就好,一聽大閨女這么說,頓時覺得,生女兒也不是全無好處!更何況她心里有小九九,對又純更是和顏悅色。
“咱家玉蘭就是貼心。玉梅今天受了傷,晚上包個薺菜餃子給她補補!”
吃餃子?
在這里,莊戶人家一半也只有逢年過節(jié)才吃餃子的!
張氏這是發(fā)財了?又純和玉荷玉梅三人同時想到。
張氏說干就干,自己進屋和面,吩咐又純把薺菜洗了。
“疼嗎?”又純看著從剛才就面無表情的玉梅,神色關(guān)心地問道。
玉梅低著頭,輕聲道:“不疼?!?br/>
“去你二姐那里吧,太陽曬不到。”
若沒有系統(tǒng),玉梅一定會擔心自己的額頭會留疤。現(xiàn)在嘛,她一點都不擔心,只是心里對張氏的恨意又深了幾分。
“我在這幫大姐洗菜?!?br/>
見玉梅態(tài)度堅決,又純不在吭聲,適當?shù)年P(guān)心恰到好處,過分的話,會讓人心生反感。
玉荷看著兩人,心里實在好奇張氏為何要把玉梅的額頭弄破,自己心里較勁了半天,終究是好奇心占了上風,端著豆子湊過來:“玉梅,她為什么打你?”
玉梅沒出聲,又純起身把洗過菜的臟水倒掉,重新打了一盆后,才開口:“娘可能是不小心吧。爹呢?”
玉荷撇撇嘴:“不說拉倒!爹去地里了!”
沒探聽到有用的信息,玉荷再次縮回剛才的陰涼一種。一邊撿著豆子,一邊思考自己拿得究竟是什么穿越劇本。
她想走才女人設(shè)路線,一想自己初中都沒畢業(yè),還是算了!
走經(jīng)商路線?好像也沒那頭腦,上輩子自己費了多少心機得來的店鋪,不到三個月就關(guān)門大吉了!
想來想去,她會的,除了吃穿玩樂,就是吊男人!難不成還要干回老本行?
咦!現(xiàn)在可是古代,男人三妻四妾,可是合法的!
眼睛亮了一瞬就暗下去了!
這輩子,她想光明正大的活著,她不想再被人罵三了!見慣了男人的嘴臉,她不奢求愛情,但名利地位,她一樣都不會放手!
似乎是心里有了目標,手里之前還讓她煩躁的豆子,都變得可愛了!
又純察覺玉荷周身氣勢一邊,心里詫異!這短短的時間,是什么讓她改變了自身的氣運?
這是執(zhí)法者的金手指,但通常會消耗很多自身的能量。又純沒有刻意動用這項技能。只不過是剛才玉荷周身氣運動蕩,似乎有崩散的征兆,她想不注意都難。
沒想到幾個呼吸后,不僅沒有崩,氣運還更強盛了!
果然是,穿越者氣運加身嗎?
另一邊,金海一回到家。她娘姜氏立刻把他拉到一邊,悄悄說道:“你這孩子,怎么又在外面惹事!說了多少次都不聽。人家娘找上門來了,我賠了一兩銀子才了事。這事你爹還不知道,你以后可別再惹事了!娘的私房錢都沒了!”
金海腦子一轉(zhuǎn),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這個張氏,果真是一直都是這個性格!
“娘,我保證,這是最后一次了。我今天認識了王家的兩個妹妹。還跟著玉蘭妹妹認識了好幾種野菜!改天,我去挖來給娘做菜?!?br/>
姜氏笑得眉眼彎彎:“好,好,好。挖野菜多累,娘想吃,自己會挖。在外面瘋了一上午,累了吧。快去洗把臉,娘給你蒸個雞蛋?!?br/>
“娘,我不想吃雞蛋!我記得咱家還有一包蜜餞,我要吃那個!”
“行,娘給你拿!等著啊!”
金海仔細洗了臉,拿著姜氏的梳子,對著水缸仔細把自己的頭發(fā)梳了一遍。
姜氏拿著蜜餞出來,見到這一幕,心里納悶,這孩子,今日怎么了,感覺怪怪的!
“怎么這會兒梳起頭發(fā)了?”
“剛才玩鬧,頭發(fā)亂了!娘,我這牙什么時候才能長出來??!”
“等你十歲的時候,大概就換齊了!”
金海接過蜜餞,撕下一塊油紙,包了六個賣相最好的,剩下的遞給姜氏:“娘,這些你放回去,我改天再吃?!?br/>
說完,轉(zhuǎn)身就跑。
“哎!你去哪兒呀!”姜氏追到門外,已經(jīng)見不到金海的影子了!她亞搖頭,喃喃自語道:“這孩子!”
金海出了家門,一溜煙跑到了王家。
木門沒關(guān),金海站在門外,見院子里沒大人。這才躡手躡腳地走進去。
“玉蘭,玉蘭。我給你帶好吃的來了!”
金海的聲音很小,不過,王家三女都聽見了。玉梅下意識地看了玉荷一眼。
玉荷對一個說話漏風的換牙期小男孩沒興趣。抬頭看了一眼,就不再關(guān)注。
倒是金海,見到那個撿豆的女孩,腳步一頓。隨后,若無其事地走向又純。
“玉蘭,我給你拿了幾塊蜜餞。聽我娘說,這是鎮(zhèn)子上最好吃的蜜餞。你快嘗嘗?!?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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