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化道的山門坐落武朝外域西邊,臨近大海,有一處形如巨龜?shù)膷u嶼。..cop>島上山巒起伏,植被豐茂,生活著數(shù)不清的異獸靈禽。
一個衣衫襤褸的年輕人,正徒手搭蓋著茅屋。
沒多久,蓋起一座破破爛爛的茅屋,東一大洞,西一個缺口,可年輕人渾不在意,悠哉悠哉,靠在屋下乘涼。
“還缺個椅子。”年輕人心意微動。
旁邊樹木的枝干突然長出一節(jié),咔擦一聲,落地生根,長成一把藤搖椅。
年輕人很是滿意,拍了拍樹干,答謝道:“謝謝了?!?br/>
普普通通的大樹居然搖晃兩下,像是在點頭致意。
這個痞里痞氣的年輕人坐在藤搖椅上,搖搖晃晃,滿是愜意:“麻煩走了一個,又來一個,真是麻煩。”
話音剛落。
島嶼群山靈禽紛飛,走獸發(fā)出驚恐鳴叫,往山林中逃竄。
茅屋周圍煙蒸霧騰,緩緩聚攏成一個女子的樣貌,她的法力連綿不絕,如群山一般巍峨,如煙水一般朦朧。
整個島嶼都在煙水籠罩下,虛幻和真實的分界線變得隱隱約約,模模糊糊。
粉碎虛實界線,以精神影響現(xiàn)實,這無疑是‘金丹法域’,金丹大能才擁有的天生神通!
女子藏在蒙蒙迷霧下,面容不清不楚,開口質(zhì)問年輕人:“我問你,你把法家獨苗騙到哪去了?”
阿嚏!
一聲巨響,龜島晃了三晃,掀起驚濤駭浪,原來是年輕人打了一個噴嚏。他揉了揉鼻子,島上水氣煙消云散,還天地一個朗朗乾坤。
“???剛才霧太大,你說什么來著,我沒聽清?”年輕人攤了攤手,做無辜狀。
年輕人一個噴嚏,女子顯出原本的形貌。一身水色法衣,煙霧浩渺,面容出塵,若水中圣蓮。眉心一抹水光,紋理好似代表某種天地秩序,憑添數(shù)分神秘之感。
這女子簡直是非人的存在,與俗氣的年輕人截然相反,不帶絲毫煙火氣,就好像太古的自然神靈。
不知為何,女子的表情冷淡,可一接近這個年輕人,她便禁不住咬牙切齒起來,表情多了一分人味:“我問你,法家獨子,身在何處?”
“哦,原來是這事啊。”
年輕人拉長了語調(diào),欲言還休,令神靈一般的女子心頭大恨,但又無可奈何。
“快說!”
女子再也忍受不住,指尖點綴一柄水藍色的小劍,劍氣凝化,升騰成幽藍云氣。..co的劍氣猶如天上的云朵,變幻莫測。
年輕人嚇得從藤搖椅上跳了起來,一驚一乍的:“小姑奶奶!別動手,有話好說,不就是法家那小子嗎,他去了西北,還沒死呢!”
“道圣!你為何騙他去西北!你可知道法家老一輩都快死絕,上上下下只剩他一個獨苗!”
女子一語戳破了年輕人的身份。
這個其貌不揚,流里流氣的年輕人竟然是道門第一人,道圣。
道圣活似市井流氓,指著女子的鼻子大罵:“什么騙?你這人說話怎么就那么難聽呢?我險些受了反噬,費了一甲子的功力,才幫他算到了這一機緣?!?br/>
“真的?你會這么好心?”
女子顯然吃過道圣的虧,所以不敢掉以輕心。
道圣托著下巴,笑容中帶著一絲狡黠:“當(dāng)然了,這機緣嘛,總會伴隨著一些危險。這小子渡不渡的過去,就看他自己得了?!?br/>
“別怪我沒提醒你,法家遺老已在轉(zhuǎn)世投胎,雖未破解胎中之迷,但難保不會有人醒轉(zhuǎn)。”女子面色一板,厲聲說道。
道圣一手捂著肚子大笑,一手指指天,指指地:“這天,這地早就變了,轉(zhuǎn)世投胎的法門未必能起作用,他們和你不同,連滾回娘胎,重新做人的機會都不一定會有?!?br/>
女子同是轉(zhuǎn)世投胎之人,但她的本質(zhì)不同,乃是天生地養(yǎng)的神靈。
“法家老祖都逃不過天人五衰,他們豈能活命?”
道圣冷言冷語,說起話來,百無禁忌:“你是神靈轉(zhuǎn)世,所以你不曾明白‘窮則思變’的道理,仙道發(fā)展至今,已達極峰,它的界說必須變化,不然就得為紀元所淘汰?!?br/>
道圣的想法與孟化羽不謀而合,但能理解的人卻少之又少。
神靈轉(zhuǎn)世的女子搖頭:“你的觀念錯了,林乾坤鎮(zhèn)壓天意,仙道方才沒落。掌教已經(jīng)答應(yīng)和仙道宇宙聯(lián)手,對付武朝?!?br/>
“隨他的便,反正我不理會這事。”道圣一擺手,再度躺在藤搖椅上,兩眼看著悠悠白云,不知在想些什么。
神靈女子冷嘲熱諷:“你真以為你能脫得了身?天真!”
之后不管女子如何怒罵譏諷,道圣都不管不顧,打著呼嚕,沉入夢鄉(xiāng)。
女子傾盡各種手段,掀起海嘯,淹沒島嶼。可道圣‘一人一椅一屋’演化出一個牢不可破的金丹法域,介乎于真實和虛幻之間。
任憑神靈女子有通天之能,也奈何不了道圣的金丹法域分毫。
這神靈女子悶哼一聲,轉(zhuǎn)身離去。
道圣這才睜開眼睛,唉聲嘆息:“仙道宇宙,狼子野心,掌教怎會不明白?定是那些茍且偷生的老頭在背后施壓。”
仙道固然衰落,‘道武合一’的理念逐漸興起,可道門真正的中堅力量仍是那些從末法大劫中存活下來的仙道門人。
道圣天下無雙,有扭轉(zhuǎn)乾坤之力,可個性使然之下,對人道,仙道的爭斗無興趣。
“我用《造化天經(jīng)》推算結(jié)果,可有人暗中阻撓,只讓我算出‘羽化’二字,方位則在西北,這究竟是什么意思?”
盡管道圣清楚這兩字是破解的關(guān)鍵,但其余一概不知,自然沒有什么思路。
道圣以天地為幕,施展天地人合一之道,再次推算‘化羽’二字。
風(fēng)靡云蒸,一陣疾風(fēng)吹來,樹木,花草發(fā)出沙沙的聲音。
此時此刻,遠在內(nèi)域西北的孟化羽忽然魂不守舍,一陣心悸泛來。他緊張的腹部隱隱作痛,汗水止不住的往下掉:“這種感覺從來不曾有過,如同有人在窺視我!”
老杜驚駭欲絕:“不好!這股氣息,是那個道圣!他正在推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