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乙此時的動作僵硬,分明是被人用念力控制了。
冷戎和元化星看向顧雨,而顧雨則明白組長他們以為又是她用的念力,她搖頭否認著。
既然不是顧雨用念力,那只有黑袍女子了,那么這種舉動,一定說明那藥丸有問題。
囚乙此刻面部扭曲,還帶著驚怒,一方面知道那藥丸絕非長生那么簡單,另一方面訝異于黑袍女子這邊的心狠膽大,就不怕他不交出碎片嗎?除非,他們有更可怕的伎倆讓他開口。
不管他如何分析,都已經(jīng)為時已晚,不管如何抗拒,都無濟于事,他甚至有些后悔跟這樣危險的人做交易。
他的嘴巴不受控制的張開,下巴上揚,頃刻間,手指便松開,藥丸掉到了他的喉間。
喉嚨滾動了下,藥丸咽了下去,緊接著囚乙身體一松,跌倒在地。
沒有人再念力他了,囚乙聲嘶力竭的喊道:““如果我長生不了,誰也別想知道碎片在哪?!?br/>
叫申行的男人咯咯咯的笑了起來,那聲音聽起來極為瘆人。
“我們可沒有騙你,那藥丸的確可以永生不老,只是樣子有點變化而已,我想你這么迫切于長生,應(yīng)該是可以接受的。”
在男人說話間,元化星和顧雨一下呆住了。
因為囚乙在所有人面前,突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化著。
首先是那挺拔的身姿,慢慢佝僂起來,而那脊柱上居然長出了一條硬質(zhì)透明的東西,鋒利無比將原有的衣物瞬間劃開,那分明是一扇魚鰭。
并且囚乙的面部皮膚,生出一層鱗片,而且表面變的滑膩起來。
那原本俊郎的五官也瞬間變了樣。
眼睛變成了鼓凸的魚眼,鼻子也縮進了臉中,只留下兩個鼻孔,嘴巴突出牙齒鋒利,更可怕的是,耳朵回縮,耳后居然長出了兩排褶皺的鰓。
他完全變了樣,除了外貌體型類人,幾乎就是一個魚精怪了。
囚乙似乎也知道自己有了問題,慌不迭的伸出手摸著自己的臉,卻驚駭?shù)陌l(fā)現(xiàn),他的雙手也變了樣,指間長出了蹼。
他嚇的驚叫一聲,卻再也無法說出人語,只是嘰嘰嘰的喊著字節(jié),誰也聽不懂他究竟想表達什么意思。
顧雨只覺得又恐怖又解氣,而元化星錯愕的想起,那灼之石里的恐怖傳說,難道囚乙變成了魚人。。
冷戎一下笑了,口吻里帶著幸災(zāi)樂禍。
“看看,我說什么來著?把自己又弄成了怪物。”
冷戎雖然說著嘲弄的話語,但他不知道囚乙變成這個樣子后,那兩個人該怎么知道藏匿那塊碎片的信息。
也不知道囚乙還有沒有自己的意識,反正他在原地不停的轉(zhuǎn)圈。
此時,叫申行的男人把手中的幽窅之物捧到了胸前。
元化星有了一種不好的預(yù)感,或許把囚乙變成這個樣子,在把他拖進幽窅之物里,便可以有辦法讓他說出碎片在哪,所以囚乙絕不能被他們控制。
她低聲對顧雨說道:“快用念力,把囚乙控制到咱們這邊?!?br/>
冷戎看到申行手中拿著幽窅之物,也登時明白,這男人是想把囚乙拖進石盒中。
他聽到元化星讓顧雨用念力,便偷偷拔出羊角匕首,打算應(yīng)對接下來的狀況。
然而顧雨用了念力,只是讓囚乙停止了轉(zhuǎn)圈,她剛要控制囚乙到他們近前
,卻發(fā)現(xiàn)還有一股念力在跟她抗衡。
她感到這股念力極其強大,又加之她運用念力并沒有達到爐火純青的地步,所以很快囚乙便被那邊的念力所控制。
顧雨明白,這股念力肯定是跟自己長相一樣的黑袍女子用的,果然對面很是強大。
在顧雨的念力敗下陣的瞬間,她驚呼了聲,一切也只是眨眼間,變成魚人的囚乙身上,突然包裹了一層黑色的物質(zhì)。
元化星和顧雨都見過那層物質(zhì),那正是幽窅之物里出來的黑泥怪。
還沒等她們有所反應(yīng),黑泥怪將囚乙渾身包裹住,像變魔術(shù)一樣,瞬間把那么大的一個軀體,一下就變成了很小的一塊東西,然后眨眼間拖進了幽窅之物里。
這一系列事情發(fā)生的很快,情景直讓人覺得恐怖惡心,更可怕的是,對面真的深不可測。
元化星心知這囚乙被拖到石盒之中的次元里,想是對面肯定有什么手段能使囚乙說出碎片在哪。
現(xiàn)在對面的實力絕非等閑,但他們也不能坐以待斃。
還沒等冷戎發(fā)話,對面的黑袍女子將目光投向了顧雨,聲音里充滿著傲慢。
“你能成為四階,當(dāng)初真是令我感到意外?!?br/>
顧雨沒有聽明白什么意思,看著黑袍女說道:“你在跟我說話?什么四階?”
黑袍女子笑了笑。
“你自己成為了四階,連這個變化你都不知道嗎?看來你們身邊存在的那位高人,隱藏的可真夠深的。”
元化星一怔,“不要挑撥離間了,你在瞎說什么?!?br/>
黑袍女子笑了笑說道:“我怎么可能瞎說呢,雖然我也不知道這位高人究竟是誰,但他的確是幫助這位陰爻人成為了四階啊。
不過成為四階也沒有關(guān)系,得到神在夢中的呼喚,徹底成為神的仆人,那是一件榮耀的事情?!?br/>
顧雨微微蹙眉,這人說的四階,難道跟自己突然爆發(fā)的能力和念力有關(guān)?
可如今知道這些......似乎已經(jīng)不重要了。
冷戎說道:“我有點不明白,你為什么會讓囚乙阻止顧雨來這里呢?你們在懼怕什么?”
這一句話,像是帶著某種魔力,瞬間讓黑袍女子笑出了聲。
“懼怕?該怕的不是你們嗎?
陽爻人和陰爻人居然發(fā)生了感情,我還有什么好怕的,這就是神的旨意,我何懼之有?哈哈哈哈!”
元化星聽不明白這是什么意思,但這弦外之音似乎隱藏著某種危機。
她緊緊蹙眉,看到顧雨一言不發(fā),臉色蒼白。
冷戎組長倒是比較鎮(zhèn)定,看著黑袍女問道:“那六塊碎片集齊了會怎樣?陰爻人和陰舛人,究竟跟你們有什么淵源?”
黑袍女子哼笑了聲說道:“你們的組織,怎么也有千年的歷史,連自己的根源都無法追溯,也絲毫沒有了解到任何相關(guān)的信息,想想也真是可憐。。
不過陰舛人的血統(tǒng)低下,是主神血脈中的殘次品而已,也不配盡早知道這一切。
這些碎片是屬于神的,我們這些神選者的使命本就是找回這六塊碎片。
至于碎片究竟有什么用,一會你們不就知道了嗎。
冷戎微微轉(zhuǎn)過頭和元化星對視了下,一個眼神在告訴她,現(xiàn)在動手。
元化星心里很清楚,冷戎組長之所以要立馬動手,是因為囚
乙那邊交代出最后一塊碎片是遲早的事情,那六塊碎片集在一起會怎樣,絕對不是好事,所以不如先發(fā)制人占些優(yōu)勢,如果實在不是對手,撤退也需要盡早。。
元化星小聲的對顧雨說道:“你在后面伺機行動,我和組長先對付這兩個人。”
顧雨并沒有回應(yīng),時間有些緊迫,元化星不禁轉(zhuǎn)頭看向顧雨,心中不由一驚,顧雨不知何時雙目緊閉,身體微微前傾,似要向前走去。
“你怎么了顧雨?”
顧雨毫無反應(yīng)。
這不對勁了,很明顯,顧雨被人控制了,可這是多會的事情,難道對面已經(jīng)看破他們的行動,并且還隱藏著實力,能輕而易舉的控制醒著的四階陰爻人?
元化星內(nèi)心焦急,突然身后啪嗒一聲,她警覺的迅速轉(zhuǎn)頭看去,這一看不要緊,內(nèi)心咯噔一下。
冷戎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手中握著的羊角匕首也掉到了地上。
元化星知道,組長這是被念力控制了。
這個時候,顧雨和組長都被控制,元化星知道他們已經(jīng)處于劣勢了,如果再不想辦法,等對面集齊六塊碎片,那個時候就真的很難脫身了。
她心念一動,吊起黑炎,打算先對黑袍女子下手。她心里其實沒底,但這樣也許可以打斷對顧雨和組長的控制。
然而她身形剛要移動,黑袍女子卻突然笑了起來。
“別白費功夫了,今天你們誰都逃不了,特別是陽爻人,你可是祭品,我怎么可能輕易放你們走呢?
而且你還是斷了救這個女孩的想法吧,陰爻人生來就是為了喚醒神的,一旦升為四階,與神之間便會產(chǎn)生無法切斷的夢境連接,這是她的宿命。
換一種說法就是,她遲早會忘了她是誰,也遲早記不起你是誰?!?br/>
元化星雖然驚駭,但她盡量讓自己冷靜不能慌亂,她在找機會靠近,腳下一直在往前挪動。
“那又能怎樣?只要我記得她是誰就好?!?br/>
身體里的黑炎涌動,元化星身形猛然向前,往黑袍女子和高個子男人所站的方向突襲而去。
正在這個時候,黑袍女子在元化星即將要到近前的那一刻,身體向上,突然浮空而站,平移到了那塊五彩巨石之上,這讓撲空的元化星大吃一驚。
這種浮空的能力,元化星第一次見識,難道真的實力上就輸了一大半嗎?
正在她驚異間,高個男人也在元化星攻擊而來時,抱著石盒退到了巨石的旁邊,而此時,幽窅之物內(nèi)泛起一絲漣漪,一塊灰色的薄石片從里面慢慢浮了出來,申行一把將它拿住,朝巨石上方丟了過去。
這一切發(fā)生的很快,元化星看的真切,那薄片正是碎片。
緊接著,黑袍女子猶如天神一般,站在那絢爛的巨石之上,將手中的幾塊東西拋將出去。
黑袍女子身體向上又浮空一大截,六塊形似瓦片的碎片也懸浮于空,并且在她面前盤旋。
黑袍女子嘴中不知在念著什么,元化星感到腳下出現(xiàn)了細微的震動,由遠極近的似乎強烈起來。
六塊碎片集齊了,元化星認為不能再耽擱了,她雖然不知道黑袍女子接下來會干什么,但是在六塊碎片還在的情況下,去試著破局,也只能出此下策。
元化星往自己胳膊上的皮盒望去,毫不猶豫的將法器拿了出來,她要用法器阻止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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