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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與動物性愛 第四十六章訴衷情西邊

    ?第四十六章訴衷情

    西邊的殘陽結(jié)出一片稀薄的血色,紅素打開了房門,舒少白剛要動身,卻被紅素攔下。()“已經(jīng)不燙了,但是我奉勸你不要進(jìn)去?!?br/>
    舒少白冷著眼,聲音也透著一股寒意,“多謝?!蹦_步卻依舊未停。

    花楹在門口擔(dān)憂地向里看了一眼,此時薛藍(lán)田還在昏迷,不知醒過來會變成什么樣子。

    紅素也看向里屋,輕輕嘆了口氣,“雖然退了熱但是神智卻被瞳術(shù)所毀?!?br/>
    花楹擔(dān)憂地嘆了一聲,“可惜了,最好的醫(yī)士卻成了最難治的病人?!鄙钌畹赝艘谎?,隨后,同紅素一同轉(zhuǎn)身離去。

    一時間,屋中只剩下薛藍(lán)田和舒少白二人,時光靜默如淵,舒少白輕輕執(zhí)起薛藍(lán)田的手。這是他第一次如此鄭重地牽起另一個人的手掌,十指相扣,相守終生的模樣。嗓音嘶啞似一縷幽嘆“暖煙???”隨后把額頭抵在她的手背上,“你要我怎么辦?”他叫她,暖煙,而不是藍(lán)田。

    這樣光華奪目的一個人,這樣一個指點江山,生死從容的人。無論在人前,還是在人后,從來,從來沒有這樣軟弱過。

    而薛藍(lán)田仍是緊閉著雙眸,長長的睫毛如鴉翼,輕輕覆在眼眸上,像是在做一場與世無爭的無端美夢。窗外的天幕籠上了一層暗紫色的薄紗,舒少白的眉目隱在暗影中,分辨不出表情。

    久久,清淡而低迷的聲音緩緩響起,窗外的燈光透進(jìn)來,映得他面色蒼白,“暖煙,你知道么,我十六歲的時候便聽過你的名字。那個時候,你不過是一個十歲大的小女孩,是父親幫我決定的妻子。只是那時我卻從沒在意過,不過是一個陌生的女子,不過是我要娶的一個女子。她長什么模樣,品性如何都好似與我無關(guān)。甚至在你逃婚的時候,我都沒有什么感覺,不過是沒有緣分罷了。不過幸好,我還是遇到了你。

    第一次聽到你的消息,是你化名藍(lán)田做的那一只曲子,滄海月明珠有淚,藍(lán)田日暖玉生煙。當(dāng)時我就在想,你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女子,但是不過是單純的好奇。藍(lán)田日暖玉生煙,藍(lán)田,藍(lán)田,為什么再遇到你的時候我沒有想起來,你就是郁暖煙。

    第一次見到你應(yīng)該是在的世安的流云齋,也許你自己都不知道吧,那天我站在窗口,喝的就是那杯杏花寒,你穿著淡碧色的裙衫,只有十來歲的模樣,還是個小姑娘,幫人打抱不平,卻反被人冤枉。在蘆葦蕩你救起我的時候,雖然看著眼熟,卻一時沒有記起。直到在楓嶺,你遞給我那壺杏花寒的時候,我就在想,哦,也許你就是當(dāng)年的那個小姑娘。沒想到幾年不見,竟出落得這般模樣了,可以,嫁給我了?!笔嫔侔最D了頓,用手輕輕撫了撫薛藍(lán)田的額角,繼續(xù)道,“你不知道,當(dāng)我知道你是郁暖煙的時候我有多高興,也許這輩子我都不會像那天那樣高興。我想不到,若你不是郁暖煙,我該怎么辦?暖煙,你告訴我,我該怎么辦?”

    舒少白垂下眼角,久久,看著她如畫的眉眼,漆黑的長發(fā),蒼白的臉上帶著一絲病態(tài)的緋紅。她原來是那么自由快樂,而他卻帶她陷入了重重劫難。深重的,讓他快要窒息。怎么辦,他第一次如此迷惘,也是第一次感到害怕。一人一馬,獨闖敵營時他沒有怕過,遭人滅門命懸一線的時候他也沒有怕過,但是這一次他怕了,他怕失去她。

    這世間有千千萬萬的人,兩個人的相識看似順理成章,但是實屬難能可貴。既然相遇,那么,就不要錯過。

    窗外更漏聲聲,催人安眠。清冷的月已然爬上中天,北風(fēng)吹著亂雪,一片孤寒。薛藍(lán)田卻仍是沒有醒來,她的腦中閃現(xiàn)的是一個繁復(fù)冗長的夢境,而夢中回放的,盡是那些過去的人,過去的事。紛紛擾擾,詭怪而離奇。

    首先是現(xiàn)代生活中的自己。浮華的都市,青蔥的校園。相貌普通堙沒于人群中的普通女孩,每天上課,自習(xí),忙著應(yīng)付各種論文,考試。還有那一群好姐妹,逛街,K歌,還有那些隱秘在青春中的,只屬于閨蜜間的話題。當(dāng)然還有親愛的爸媽,高中時深夜中的一杯奶茶,大學(xué)時千里迢迢的一次通話。這一切的一切是那么的熟悉,卻又那么的陌生。自己就像是浮在半空中,看著一場無聲的電影,看著場景一點一點默默地切換,卻連打擾都不能。

    而電影的盡頭是一段模糊的光影,那景象驚艷又詭異。陌生的少女打著一方素絹的青竹傘出現(xiàn)在她的視野里。采月為姿,冰玉為骨,廣袖素裙深深及地,長長的裙擺輕輕地曳到地上。一雙繡鞋的緩緩踏著雨后的青石板道,背對著她漸行漸遠(yuǎn)。極遠(yuǎn)處,是一方碧波浩渺的大湖,湖面上種滿了淺碧色的蓮花。她第一次看到如此多的碧蓮?fù)瑫r綻放,遷延十里,綿綿不絕。素衣少女走到了湖邊,腳步卻沒有停下,眼看著她就要跌落湖中,薛藍(lán)田想去喚她,張了張口卻發(fā)不出半點聲響。沒想到,少女卻沒有跌到湖中,反而臨著一池荷風(fēng),一步,一步,步步踏在蓮花上。那背影寂寞而高渺,行到湖的中心的時候卻忽然停了下來。微微側(cè)過了面頰,薛藍(lán)田訝的張開了嘴,那張臉正是她現(xiàn)在的模樣,確切的說是郁暖煙的模樣。

    “你是誰?”薛藍(lán)田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能開口說話了。

    “我是郁暖煙。”那女子淡淡的說,“你不要驚訝,我現(xiàn)在只是一縷靈魂,我的命數(shù)在十歲的那年就已深絕,要不是你,我也不會有機會出來。謝謝你。”

    “你來找我干嘛?”薛藍(lán)田有些小小的不解,“你要找我要回軀殼么?”

    那女子搖了搖頭,“不,我已經(jīng)抽離,回不去了。我這次回來只是想提醒你,你現(xiàn)在的靈魂被瞳術(shù)所控制,一定要保持清醒,你的靈魂非常強大,相信你能醒過來?!?br/>
    女子的身形漸漸變得稀薄,像是一縷馬上就要隨風(fēng)而逝的煙塵?!澳阋ツ??”薛藍(lán)田忍不住喊了出來。

    “去我該去的地方?!迸拥纳硇伪伙L(fēng)吹散,滿池的碧蓮也一并消散,薛藍(lán)田向前追去,卻什么都沒有握住。一時間天地純白一片,猶如一張無色無味的白紙,一望無際,無欲無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