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龜頭插進姑姑的身體里 裴真腦子有病裴

    裴真腦子有病。裴真就是石之軒假扮裴矩時弄出的化名。

    這個關系聽上去有些繞, 卻改變不了石之軒腦子曾經(jīng)有病的事實。

    樓京墨記得對裴真的初步診斷,是他在精神方面出現(xiàn)了問題。但再見石之軒, 他已經(jīng)完全穩(wěn)定了下來。以八個字來形容, 兩袖一揮,清風月明。

    “匆匆二十五載, 誰又能想到江山易主, 人世驟變。”

    石之軒或許對此最有感慨。他出自魔門桀驁不馴,扮作過裴矩出仕為官經(jīng)略西域成功分裂突厥, 作為楊廣手下能臣卻又不甘居人下,而后成功顛覆大隋。

    只是哪怕人稱邪王自創(chuàng)不死印法,卻也因此間接害死了妻子碧秀心。如非女兒石青璇的存在,或許多年前他選的就不是閉關悟道以求克制心魔, 而是血洗慈航靜齋大開殺戒了。

    樓京墨一出深山就打聽了二十多年的大勢變化??苤倥c徐子陵的傳奇自是讓人們津津樂道, 但其中又怎么少得了邪王的戲份。

    石之軒藏身楊公寶庫奪得邪帝舍利的事情過去了七八年, 但當時鬧得是天翻地覆無人不知。

    想到這里, 樓京墨決定這段時間多做些王憐花喜歡吃的,王憐花隱居蜀中的三年真的不容易。

    鄰居是嚴重精神分裂患者, 盡管看著已經(jīng)痊愈, 但總要預防其復發(fā)。同來的宮九一個不留神就迷路了, 又有嚴重受虐傾向。雖然宮九想挨鞭子的次數(shù)頻率漸漸少了, 可必須留神其不定時抽風。

    “聽說慈航靜齋山門緊閉,百年內(nèi)不會再有人出世了?”

    樓京墨自然不會哪壺不開提哪壺, 她沒有八卦慈航靜齋的碧秀心, 想問的只是寇仲戰(zhàn)勝李閥的內(nèi)情。哪怕此世與正史相差甚遠, 但寇仲一個白手起家的混小子能在門閥割據(jù)中逐鹿稱雄,這也足夠引人好奇。

    原來慈航靜齋派出的師妃暄手持和氏璧代天擇主,她選擇了李世民之事為天下所知。后來,和氏璧被寇仲與徐子陵盜走,據(jù)說玉璽被他們摔碎了,難道說沒了玉,慈航靜齋就沒了名正言順支持李家的理由?

    市井之中有各種傳聞,空穴來風則事出有因。

    不過,樓京墨想要知道更多的斗爭經(jīng)過,只有詢問參與到亂世之爭定計者,何況石之軒還是徐子陵的岳父。“石師,能否透露一二秘聞?恐怕不會只因當今娶了宋閥的三小姐吧?”

    天刀宋缺所統(tǒng)領的宋閥盤踞南方,在隋朝建立前就獨霸一方,當年慈航靜齋梵清惠勸降宋缺不與楊堅再戰(zhàn),才有了隋朝一統(tǒng)南北。

    幾十年后,隋滅而亂世起??苤倌軉柖μ煜孪雭砩俨涣怂伍y的支持,但能對在抗朝堂與江湖有一大批堅定擁護者的慈航靜齋,其中必然還有旁的關鍵人物。

    “一本《長生訣》一塊和氏璧造就寇仲與徐子陵的一段傳奇。你可能也聽說了如今朝堂的那些謀臣猛將,有的本是李世民麾下后來轉投少帥君。

    我對少帥軍的崛起以及如今春風閣的組建知道得不算詳盡,畢竟圣門原本選中的并非寇仲。”

    石之軒慢悠悠地倒了一杯茶,說起圣門與慈航靜齋每逢亂世都會出山擇主輔佐。圣門兩派六道并不同心而各有各的謀算,但最初全都沒選擇一點后臺都沒有的寇仲。

    寇仲起初并無一爭天下的決心,他也曾與李世民交好。

    可能李家大小姐選擇了嫁給能在金錢上幫扶李家的柴紹,而沒有選擇無權無勢的的寇仲,那種痛苦點燃了寇仲逐鹿中原的野心。

    “亂世稱雄,誰都有試一試的機會。成王敗寇,最后的贏家勢必有一眾出色的謀臣,更有殺伐果決的狠心。據(jù)我所知,寇仲沒有那么狠,他為人重義。這在帝王身上本是缺點,只能說他的運氣太好了,沒有遇到貪權的謀臣帝師。文臣之中以當朝宰相趙念為最。”

    石之軒說到此處頓了頓,似乎有一些猶豫,“恰如樓先生所猜測,能助寇仲在群雄逐鹿中殺出重圍,更讓慈航靜齋元氣大傷必有內(nèi)因。

    你可能聽說過慈航靜齋與凈念禪宗并稱武林兩大圣地。前者全是尼姑,后者全是和尚,兩者關系很好,和氏璧就托付給凈念禪宗保管。區(qū)別在于凈念禪宗更為避世,從未有過門人參與到亂世之爭。”

    樓京墨當即猜到凈念禪宗一定改變了幾百年的行事作風,其下有門人出世參與到了隋末亂世之爭。還記得那位撿到《九陰真經(jīng)》的無蘊和尚,正是來自隋末亂世之際的凈念禪宗。

    無蘊說過他所在的宗門不曾入世,所以他只簡單知道一二江湖紅人徐子陵與寇仲。在他的印象里,幾大軍閥之中李家最有可能贏,不過他未見亂世平息就忽而穿行時空,也不知結局究竟如何。

    如今推算,凈念禪宗這一輩正是無字輩,極有可能在無蘊離去后發(fā)生了某些變故。

    “無字輩?!睒蔷┠従從钪@三個字,似是猜到了一種可能,她端著茶杯的手不由微微顫抖,“石師,是他嗎?”

    裴真在西域只有兩位故人,一為樓硯,二為無花。兩者消失在流沙之中。

    當下,石之軒沒有搖頭也沒點頭,“凈念禪宗丟失了和氏璧,本該向寇仲與徐子陵追討,但三位看管和氏璧的高僧被宗門令召回山。一個月后,凈念禪宗新任宗主宣布不再參與追討和氏璧一事。雖然沒有明說與慈航靜齋劃清界限,但從后來種種來看,確實是多年的盟友給了慈航靜齋重重一擊?!?br/>
    因為慈航靜齋的上任宗主梵清惠正是在凈念禪宗過世。

    對外,凈念禪宗給出的解釋很簡單,人在江湖生死有命,誰又能保證不死于比試之下。

    “凈念禪宗的新宗主無花,我見過他,他不認得我?;蛟S,是他不想認得我?!?br/>
    石之軒不可能對兩大禪宗鬧翻的內(nèi)幕一清二楚,卻能肯定無花在其中一定做了什么。凈念禪宗的無花并非西域所遇時的相貌,但相貌外表往往是在江湖中最不靠譜的認人依據(jù)。

    “我漸漸學會了不再強求,不認就不認吧??赡苁撬蔀閮裟疃U宗宗主,不便再與圣門邪王有所關聯(lián)??苤俚腔?,無花就辭任了宗主之位,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br/>
    有的事,石之軒可以不再在意,樓京墨卻不可能不在意。

    原先去長安轉一圈的計劃作罷,這就從大運河由洛陽直下杭州,馬不停蹄地奔赴杭州城郊。哪怕僅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也要去看一眼才能死心。

    這個世界沒有月來巷,杭州城外卻有楓林。

    九月末,落霞夕照。楓葉千枝復萬枝。

    楓林深處有茅屋數(shù)間,尚未出聲叫門詢問,就看到楓樹下孤立著一座墳包。

    “樓先生?”余亮不敢確信的聲音在茅屋門口響起,無花死前說過此地應該不會再有第三人尋來,也很難說在他有生之年會否再見樓京墨。

    樓京墨看著墳前墓碑,盡力克制住那種得而復失的哀痛,轉身看向兩鬢變白的余亮?!昂镁貌灰?。聽說這些年你發(fā)展得不錯,恭喜了。”

    余亮愣愣地點了點頭,雖然樓京墨與無花一樣面容已改,但他還是感覺得出來者恰是故人。這又匆忙轉身進屋取來一個大木匣子,顯然不曾忘了曾經(jīng)說好的分紅?!吧毯3粮〔灰祝嗵澊髱煄头?,我這一路才能走得更順暢些。早年許諾先生的紅利,還請一定要收下?!?br/>
    “這些就夠了?!睒蔷┠蜷_木匣子只取了幾根金塊,取回了相助余亮創(chuàng)業(yè)的本錢便也不再多要?!安槐囟鄤?,我沒做過什么,多的拿了燙手。如果你想報答我,那就把這些年的事情,事無巨細地說出來就好?!?br/>
    余亮猶豫著聽話放下了木匣子,給兩人煮了一壺茶,將這些年來的一切都和盤托出。

    不知不覺之間,說了整整一夜。

    “皇上登基后,大師就在此地隱居。他說恐怕活不過三十,三年前的十月初八過世了。”

    余亮的臉色已顯疲憊,可是能由于熬夜,可能是重提這一段過往讓他的心有些疲乏。他走到墓碑后方,摸著其上刻文?!斑@十六個字大師讓我刻下的,想來先生看了就會明白?!?br/>
    不生不滅,而立之劫。三千世界,有緣再見。

    樓京墨凝視著這一行字,她終于知道了無花殺母滅魂所要的代價。

    人死如燈滅,動用禁術者死后魂魄卻不再入輪回,如同孤魂野鬼記得一切輾轉異世。那絕非幸事,因為從來都活不過三十歲,意味著一個人不能與其他人產(chǎn)生羈絆,只能孤獨地漂泊到某天打破天道給予的懲罰。

    “吃過早飯,你快些去休息吧。”

    樓京墨沒讓余亮相送,她慢慢走出了楓樹林,走出了杭州郊外的楓林盡染。

    霜葉紅于二月花。

    然而,一重山,兩重山,秋雁高飛人未還。

    *

    王憐花這三年雖在蜀中隱居,但也做了不少事比如說掙錢。

    既有鄰居石之軒,為他治病又陪他練武功,那么請他出入深山代為賣藥也無不可,避免將來出山后口袋空空的尷尬。

    昨夜,王憐花將新到手的院舍稍作清掃整理,這會看向旭日初升,不知捎早餐的人何時會歸。

    “缺牙兔,你說你喜歡新造型嗎?”王憐花彈了彈手中兔子的額頭。

    出山后,宮九拋下這只兔子獨自去浪了,言辭之中表示不想再管一只吃葷食的兔子。宮九要一個人浪跡紅塵,將缺牙兔抵作藥費給王憐花,對其盡情試藥無妨。

    王憐花看著少了一顆門牙的兔子,越看它越覺得丑得讓人要多做些什么?!靶“淄?,白又白,兩只耳朵豎起來。加上蘿卜與蔬菜,放到鍋里煮成湯。你說好不好?”

    “哞!”缺牙兔發(fā)出了怪叫,扭動著想要避免被殺的命運,它忽而豎起耳朵,聽到外門的聲響猶如聽到了仙樂一般。

    王憐花放開缺牙兔疾步而出,他看到了桌上賣相不錯的早餐,但也發(fā)現(xiàn)樓京墨的心情不算明媚?!澳?br/>
    樓京墨搖了搖頭,靠近王憐花懷中,“我們來得有些晚,他已經(jīng)不在了。沒什么,只是錯過罷了?!?br/>
    王憐花感覺到胸口微濕,很明白不可能真的沒什么,這就抱緊了樓京墨,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沒等太久感覺懷中人緩了過來,卻還能看出她眼眶泛紅的痕跡。

    “墨墨,你說我這一頓早飯是不是要吃醋?不過比起吃醋,我更想吃你,不如試試上次說的……”

    “你想加就加吧,醋錢我還出得起。大白天的,別鬧。你不餓,我還沒吃。”

    樓京墨無奈地拉住了王憐花作怪的手,而眼角余光看到偷偷摸摸跳過來的缺牙兔,她頓時笑了除出聲。“花花,你怎么把它頭頂?shù)拿冀o剃了?缺牙已經(jīng)夠丑了,這會成了禿頂兔,它還能好好笑對兔生嗎?”

    “這是懲罰,誰讓它昨晚和雕打架的。我剛理好的院子,又被弄得一地雕毛?!?br/>
    王憐花瞪了一眼過來偷食的缺牙兔,他本來只是想應景而已,誰想到那個禿頭居然不在了。這會才想起被遺忘在后廚的一只黑色禿毛雕。“也不知道那雕是死是活,它是受了傷才掉到院子中,雕爪上還抓了一卷布包?!?br/>
    樓京墨摸了摸缺牙兔的禿頂,給它盛了一份肉食,她很清楚兔子到底受誰牽連慘失呆毛。還請原諒她站在王憐花那一邊,所以只能給些肉聊表歉意。

    兩人也不鬧了,吃完早飯就去看黑雕。

    誰能想到這黑雕看著體型尋常,但它的內(nèi)里卻不尋常,居然和缺牙兔一樣都有一股似是內(nèi)力的氣。姑且將其命名為妖力。

    “外有劍傷,內(nèi)里淤血。如果不是身負妖力,這恐怕早就是一只死雕了。”

    王憐花收回了為黑雕調(diào)理氣息的手。他給缺牙兔看過病,當下活用到了雕身上,效果不錯,得了黑雕眨眼示好。

    活得久了,恐怕連鬼也能見到。

    樓京墨也不奇怪遇到了多智近妖的黑雕,只是好奇黑雕一路抓著的布包里有什么,只怕那是它受傷的原因。

    取過被王憐花隨手一扔的布包,她看著其中靜靜躺著的書籍,封皮赫然寫著四個大字《慈航劍典》。快速翻一翻,可以確定這套武功精妙無比,絕不是冒牌貨。

    “我沒記錯的話,慈航靜齋的絕密武功,非核心弟子不能練的武功,是叫《慈航劍典》?!?br/>
    樓京墨說著就看向仿佛兩眼透出贊同目光的黑雕,“作為一只雕,你去偷劍譜干嘛?用翅膀練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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