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臨近春節(jié),再過不久又馬上要進行殿試,這次會試上榜的新科進士們則是全數(shù)留在了帝都,而且許多舉子會試前給相應權貴投了門生貼的,現(xiàn)在還需要登門表示感謝,沒投門生貼的呢,現(xiàn)在更是需要找些權貴重新投下門生貼,以便后續(xù)官場方便。所以,在這個帝國最重要的節(jié)日里,注定帝都是熱鬧非凡了。
五哥自然是不需要去投什么門生貼了,投給自己的爺爺么?但是五哥卻收到了一封邀請?zhí)?,一封來自談玄館的帖子,說是恭賀各位新科進士老爺,為表心意,談玄館特意舉辦迎春詩會以歡聚春節(jié)。
此帖子一到,對于文斗閣的計劃,五哥再無懷疑,賺錢大計正式啟動。
臘月二十五,是號稱才子盛宴的談玄館迎春詩會舉辦之日,談玄館作為主承辦方,自然是得到了官方的支持,所以除了邀請所有的進士參加之外,同時也邀請了本次會試的主考官以及以及禮部眾大小主要官員。
可以看出,這談玄館其實是有帝國官方背景的,再聯(lián)想到一樓大廳中央那個巨大棋盤上邊的‘策論’二字,而且又有許多官員參加,但凡智商正常的貢士們都隱約明白這場迎春詩會的目的了。眾所周知,正月十五的殿試,皇帝只考一道題目,那就是策論,所以不難猜出,這迎春詩會多少有那么點幫助皇帝打探這些貢士底子的意思。
這日一早,三百士子盡數(shù)到場,包括五哥,為了參加此次迎春詩會,還特意準備了一身行頭,穿戴一新,手拿折扇頭戴方巾,還真有點世家子弟飽讀詩書的范兒。都說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會文化,土匪也是一樣的。
進得館內(nèi),大廳里重新整理擺放了很多桌子,八人一桌,大概有四五十桌的樣子,端茶送水的小廝穿梭其間,每桌的每個座位上都標示了名字,然后每個士子進來的時候,負責迎賓的小廝就會根據(jù)帖子將人領到相應的位置。(\\.52\\//)
在小廝的帶領下,五哥來到自己的座位,其他七人已經(jīng)就坐,五哥打了一個恭,對著在座的各位士子說道:“小弟來遲,各位兄臺還請勿要怪罪?!?br/>
既然能中貢元,都是明眼人,從名牌已經(jīng)看出了這是公孫家聞名帝都的第一紈绔,礙于公孫家的名望,也都趕緊給五哥陪了個笑臉,齊聲說道:“公孫兄弟見外了,以后大家同朝為官,自當相互幫襯,這點小事,不足掛齒?!?br/>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給五哥面子,五哥座位旁邊一個長得頗為高大魁梧的士子就頗有些無動于衷,眾人給五哥陪笑臉的時候,此子僅是拱了拱手做做樣子,未見言語,也未見笑臉。
“好說,好說!”五哥對于眾人的態(tài)度也未放在心上,回了一拱,然后坐了下來,順便看了看旁邊這位有些囂張的士子名牌,韓復生。
盞茶時間過后,三百士子基本上已經(jīng)來齊了,各自就坐,打招呼、講客套、拉關系,這些讀書人其實很擅長的,整個大廳顯得鬧哄哄的猶如一座菜市場。
正在眾士子忙得不可開交之時,一個儒雅高挑的中年人走上了前臺,就是原來用于下棋策論的那個臺子,比下邊擺放座子的大廳高出了三級臺階。中年人走上前臺對著下邊擺了擺手示意安靜。大家知道,這迎春詩會正式開始了,場面也很快的安靜了下來。
“眾位士子,在下夜秋寒,也就是這談玄館的館主。很感謝各位帝國棟梁百忙之中抽空來參加鄙館舉辦的這個迎春詩會。下面,我給大家介紹一下今次詩會一些主要事項,希望大家在這個遠離家鄉(xiāng)的帝都能過一個美滿愉快的春節(jié)。”
“首先,這次詩會,我們請到了這次會試的主考蘇大人,請大家執(zhí)以門生之禮?!甭牭酱颂帲娛孔于s緊紛紛站了起來對著靠近前臺的蘇大人一桌打拱行禮,然后,夜秋寒才繼續(xù)說道:“想來,各位士子也該明白了,既然蘇大人在此,這次詩會主要是要給大家一些表現(xiàn)的機會,以便蘇大人能夠為帝國發(fā)掘棟梁之才。”
“言歸正傳,這次詩會主要有以下幾個項目,分別是:對弈、作詩、對聯(lián)、燈謎,當然,琴棋書畫,但凡各位有所長,敬請展示,相信有蘇大人這樣的飽學之士在,定不會埋沒了各位。”
“好了,現(xiàn)在進行詩會的第一個項目,對弈之道,我們這次有幸請到了當今第一國手樹下野狐老先生坐擂,不知道下面可有敢對弈之才?”
“有何不敢,學生沐建秋,請老先生賜教!”夜秋寒剛一說完,下邊一個士子已經(jīng)放出話站了起來,還同時對著蘇大人和樹下野狐行了一個弟子禮。
“好,初生牛犢不怕虎,爾等年少激揚,當有此志才對,請上臺!”夜秋寒自然鼓勵沐建秋上臺,以便挑動氣氛。
攻守之勢既分,自然不需多言,兩人分坐猜先后,沐建秋執(zhí)黑先行,大飛掛角后直接分拆樹下野狐之角,攻勢凌厲,作為第一國手,樹下野狐自然沉著應對,雙方爭角分邊后很快已經(jīng)向中腹延伸,你來我往好不熱鬧。
下邊眾士子緊觀棋局,尤其有樹下野狐這個只聞其名的第一大國手,哪里肯輕易放過,自然是仔細揣摩雙方的每一著棋。五哥自然很無聊了,這拇指大的黑白子搞得這么多人神情緊張,有這么多道道?五哥表示懷疑。很巧的是,旁邊韓復生也是索然無味只顧飲酒。
“既然對弈,豈能無琴聲作伴,慕容文山愿撫琴一曲,以添雅興!”雙方激戰(zhàn)整酣之際,一個士子主動對著蘇大人和夜秋寒提出要彈琴增加雅興。蘇大人點頭同意。
慕容文山敢上臺,果然多才,琵琶名曲《十面埋伏》被其用古箏彈的心潮澎湃大氣激昂,正正切合了臺上對弈二人此景。
“哎!彈個十八摸會死么!”五哥聽著慕容文山丁丁咣咣的整出了什么十面埋伏,興致全無,自然想到了世界名曲十八摸,不由感嘆了一句。旁邊一直埋頭喝酒的韓復生,驚奇的看了五哥一眼,這貨,俗!
已有兩位士子在蘇大人面前顯山露水,下面的士子自然有些發(fā)急,也想著怎么表現(xiàn)一下自己,尤其許多寒門子弟,一無才藝、二無關系更是急得抓耳撓腮,心底琢磨著怎樣才能讓自己的名字落入蘇大人的耳朵。要是五哥有此想法,直接一曲十八摸,肯定讓蘇大人永生難忘,無奈,這三百人里,除了五哥這個土匪,還有誰敢,可惜的是五哥又沒這心思。
還是夜秋寒善于察言觀色控制場面,立即在旁邊宣布,既然是詩會,自然要有詩助興,所以立即宣布,但凡到場士子,可應景作詩一首,由蘇大人協(xié)同禮部到場官員評定,甚至還設置了一些小禮品作為獎勵。
當即就有才子即興賦詩并送于蘇大人處,滿臉誠懇,期待好評。不過這些事情,還是與五哥無關,繼續(xù)飲酒。圍棋看不懂、曲子聽不慣、賦詩更不會,搞不懂這些讀書人,都喜歡這些莫名其妙的玩意兒,就不會找?guī)讉€妞上來調(diào)戲會兒?那多有意思。
“兄臺不吟詩一首,表現(xiàn)表現(xiàn)湊湊熱鬧?”兩個悶葫蘆中的韓復生對著沉默郁悶的五哥提出了疑問,并且舉起了杯子示意飲一杯。
“操!誰他媽都知道老子不識字,你逗我玩呢?”五哥端起杯子一口悶掉,然后指著韓復生的杯子:“三杯,不然老子揍你!讓老子吟詩,還不如讓老子淫尸呢!”
“好!兄弟失言!”韓復生真的端起杯子喝了三杯,然后抹了下嘴繼續(xù)說道:“都說公孫家新來這位公子特立獨行,果不其然,失敬!失敬!”
韓復生放低姿態(tài)自罰了三杯,氣氛自然緩和了下來,五哥也就舉起杯子說道:“兄弟爽快人,老子喜歡,自殘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