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總部,三十六樓。
穆少煌坐在沙發(fā)上抱著寶寶,面無表情淡淡睨著崔頭喪氣的景逸澤。
寶寶坐在他腿上,烏溜溜的大眼睛也看著景逸澤。
祁曉瑜站在沙發(fā)前,怒視景逸澤。
景逸澤嘆了口氣:“我說嫂子,你們一家子這樣盯著我,讓人怪不好意思的……”
“閉嘴,景逸澤,你也有廉恥心?當初少煌生死不知的時候,你在他的盛世都干了些什么,現(xiàn)在他回來了,你就知道怕了?”
祁曉瑜眼圈紅紅的,若是當初他拿了穆少煌的盛世后肯出手幫忙,她也不會和少煌分開這些年,一切都不一樣了吧!
“嫂子你誤會了,能不能聽我解釋。”
景逸澤滿臉苦瓜相,悄悄瞥了眼穆少煌,只見穆少煌快速轉(zhuǎn)過臉去,漆黑的深眸盯著身旁的一只古董花瓶,認認真真在看。
“嘴長在你身上,我看看你還怎么解釋?!?br/>
祁曉瑜見穆少煌淡定的樣子,心里突然一動,他今天的反應(yīng)太奇怪了,一點也不像他的性格,居然對景逸澤沒有一點敵意。
“其實當初你看到的都不是真相,你想想穆少是什么人,他又怎么可能將盛世交給會背叛他的人,其實那時候穆少突然將盛世交給我,我也嚇了一跳,我都是沒有辦法才做出那些讓你誤會的事?!?br/>
景逸澤攤攤手,他明白當初的那些事情,對祁曉瑜而言確實太過分了,可是他真想不出更好的主意,穆少煌現(xiàn)在一定也是想讓他親口對祁曉瑜解釋,才能讓她消火吧!
“有人逼你?那時候你是盛世的掌權(quán)人,誰還能逼你?”祁曉瑜反問。
“這么和你說吧,我有幾斤幾兩大家都清楚,這么大一個盛世突然交到我手上,先不說下面有多少人不服,就憑盛世在商界的那些對手,若是讓他們知道了穆少不在,換上我做這個掌舵人,他們又會做什么?”
景逸澤額前除了一層冷汗,生怕不能讓祁曉瑜滿意回頭穆少煌找他算賬。
祁曉瑜瞬間明白了什么。
“所以你就背叛少煌,轉(zhuǎn)臉就跟穆家和安氏合作,借助他們的勢力幫你鞏固盛世?”
“嫂子你想想,盛世若是垮掉了,就算穆少煌好起來又能怎樣?”
“盛世是沒事,可你當初卻不管少煌,更不理我和寶寶的安全,你不可一世的欺負佳晗,打斷阿武的手將他趕出盛世,這樣做只對你有好處吧,還能徹底撇掉少煌,景逸澤,你還真是好算計?!逼顣澡ぴ秸f越氣。
景逸澤急忙道:“我又怎么會背叛穆少,既然連嫂子你都這樣想,這也是穆家和安家徹底信任我的理由,我不管穆少,他又怎么還能好好出現(xiàn)在這里,我不管你,你又怎么能順利生下孩子,我不打斷阿武的手將他趕走,不對柳小姐做點什么,穆家和安氏又怎么能相信我?呵呵……穆少最信任的兄弟,又怎么會背叛,又怎么會沒有一點手段,他們都太小看我景逸澤了!”
景逸澤開始說的很委屈,最后臉上出現(xiàn)一抹得意,像是覺得自己的手段很高明。
“我能順利生下寶寶,和你又有什么關(guān)系……”祁曉瑜還沒說完,像是明白了什么,臉上開始發(fā)燙。
“呵!嫂子,還記得奇?zhèn)b一枝梅嗎?”景逸澤見祁曉瑜臉頰飛起一抹紅霞,笑的更得意了。
“你就是那個雇傭兵?”
雖然心里已經(jīng)有了答案,祁曉瑜還是有些吃驚。
景逸澤急忙點頭:“第一次安凌雪挑撥路老太太帶你去醫(yī)院,也是我通知路子銳?!?br/>
說完,景逸澤笑了起來,露出一口白牙。
“夠了,既然事情都說清楚,我們吃飯,時候不早了?!?br/>
這時候,穆少煌終于抬起黑眸,抱起寶寶邁步往餐廳走。
祁曉瑜明白穆少煌是不想讓自己尷尬,才會選擇在這時候打斷。
可臉上依舊滾燙,景逸澤就是當初救她的那個雇傭兵,想起剛剛不分青紅皂白就是一陣發(fā)火,她真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多年的郁氣一掃而空,原來,穆少煌將盛世交給景逸澤,就是留下了所有后路。
景逸澤不愧是他的好兄弟,人品雖然不怎么樣,卻能在關(guān)鍵是和保全了盛世,保護了他們一家。
“對不起……”她小聲對景逸澤道。
景逸澤拜拜手:“嫂子您不生氣,穆少就不會找我算賬?!闭f完,他急忙跟上穆少煌。
祁曉瑜看著兩個挺拔男人的背影,她突然想起了柳佳晗,抬眼望見站在角落一言不發(fā)的阿武。
“阿武!”
阿武急忙走過來:“太太?!?br/>
“這些年,還好嗎?”
祁曉瑜想起三年前的那個晚上見到的阿武是那樣狼狽,又看著眼前一身西裝筆挺的阿武,心底又是一陣觸動。
“謝謝太太關(guān)心,那天晚上您被景先生送去古寺,接下來他就找到我,告訴我一切,并且送我出國去照顧穆先生。”
阿武話不多,三言兩語將這些年的經(jīng)過說了出來。
“你去了國外,佳晗呢?她這些年去了哪兒,現(xiàn)在又在做什么?”祁曉瑜瞬間緊張。
這些年景逸澤為了讓她安心呆在古寺,斷掉她對外界的一切消息來源,此刻聞言擔(dān)心極了。
“她……很好,估計用不了多久,您在電視上能看見她?!卑⑽涮崞鹆殃希哉Z有些閃躲。
“你是說……”
阿武點點頭:“景先生三年前和佳晗簽約,讓她進入景氏旗下的影視公司,我也只是知道她的消息,這次回來還沒來得及見她?!?br/>
阿武說完便低著頭,將目光看向自己澄亮的皮鞋。
祁曉瑜隱隱感覺到了什么,直視阿武:“你應(yīng)該明白的,佳晗對你……我想知道你的想法?!?br/>
柳佳晗是她最好的朋友,她知道柳佳晗一直都很喜歡阿武,可現(xiàn)在見阿武的樣子,其中一定發(fā)生了她不知道的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祁曉瑜居然看見阿武的耳根紅了,他那冷漠的俊臉出現(xiàn)一抹不自然,垂下的眼神里似乎蘊含一抹痛苦。
“太太,我還有些事情,穆先生在等您吃飯,我先去處理事情。”
阿武說完,轉(zhuǎn)身就要走。
“等等,今天不將事情說清楚,你不能走?!逼顣澡ご舐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