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聲轟鳴,暴雨磅礴,天空陰沉的像是世界末日一樣。
安若依和白玉坐在黑色的勞斯萊斯之中,隨著車流緩慢的向著酒店駛來。
就在剛剛,安若依接到了李菲雪的電話,神情中的冰冷,才慢慢消融了一點(diǎn),她沒想到,最終真的會有一個人,在明知她面臨的死局的情況下,依然義無反顧的站在了她的身邊,更讓她沒有想到的是,這個人,竟然是李菲雪。
安若依同李菲雪是好朋友不假,可安若依并不傻,李菲雪和她做朋友,其中摻雜了功利心,她是知道的,按照如今的情況來說,李菲雪應(yīng)該才是第一個離開她的人,卻沒想到,李菲雪反而成為了唯一一個站在她身邊的人。
世事難料,人心難測,或許說的就是這個意思吧。
白玉瞇著眼睛,看著輕輕靠在自己肩上的安若依,沒有開口說話。
他知道事情的一切,自然也能看出安若依此刻在想著什么。
人心難測,世事難料不假,可在白玉看來,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李菲雪是一個美女,更是一個極有心機(jī)的美女,她做出了與常人完全不同的選擇,所求的無非一點(diǎn),更大更豐厚的回報罷了,這世界絕對有純粹的真感情,但李菲雪同安若依之間的友情,算不上。
那么事情很簡單了,是什么促使李菲雪做出這種選擇,結(jié)合李菲雪的性格,白玉沒費(fèi)什么力氣就明白了。
其中之一的原因肯定在于自己所表現(xiàn)出來的強(qiáng)大實力,甚至,白玉幾乎可以把這看作是最重要的原因,至于剩下的,已經(jīng)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李菲雪肯賭,這就夠了。
白玉沒有說話,無論李菲雪出于何種目的,能在這種時候挺身而出,本就是一種勇氣,功利心不可怕,野心更不可怕,她能在安若依眾叛親離的時候站出來,就憑這,就足以得到應(yīng)有的獎勵。
有意思的女人,有野心的女人,更是一個,聰明的女人。
有意思。
白玉嘴角輕笑,腦海中第一次對李菲雪有了深刻的印象。
“或許今天,不會讓我太失望,你說對不對!卑踩粢垒p輕抬起頭,目光充滿希望的看向白玉,想要得到白玉的答案。
她其實已經(jīng)失去了信心,更加沒有信心,所以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卻沒想到,竟然真的有人肯冒著生死危險站在她身邊,這讓她感到溫暖,不愿意去想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陰謀的存在,人在溺水的時候,哪里還會管抓住的究竟是稻草還是救命的繩索,無論是什么,都會緊抓不放。安若依看似堅強(qiáng),說白了,也只是一個小女人罷了。
白玉輕輕點(diǎn)頭,溫暖一笑,他不想打擊安若依,但也不想欺騙安若依,只能用溫和的聲音說道:“無論今天將會是什么樣的局面,但你記住,有我在,就沒什么能夠傷害你的,只要你自己不受傷,誰都不能傷你。”
白玉的回答讓安若依沉默片刻,目光游離的自言自語道:“我不會受傷的,我才是來看戲的,雖然這出戲,我真的不愿意看到!
“人總要長大,而長大后自然會看到一些黑暗面的事情,才會知道,這世界,并不是由著你的性子來的,人心是這世界上最難測的東西,如果你早晚要面對的話,那我選擇,你在我身邊的時候就看破一切,這樣,我還好保護(hù)你,當(dāng)有一天你父親,海叔,甚至是我都不能在你身邊的時候,我希望,起碼你擁有了自保的能力!
白玉低沉的話語落下,車窗外頓時一陣驚雷響起,安若依大驚失色的看向白玉,道:“你,你要離開我嗎?”
白玉輕輕搖頭道:“我說這話,不是要離開你,而是說,總有一些不可抗拒的因素,當(dāng)真的有那天的時候,你也能不讓我這么擔(dān)心。傻瓜,我怎么會離開你!
安若依深深的看了白玉一眼后,笑著靠上了白玉的肩膀,在白玉看不到她眼睛的時候,一股莫名的情緒存在了她的眼神中。
她不是傻瓜,她從見到白玉的非凡之后就知道,這個男人是一個注定讓人仰望的存在,而這樣的男人怎么可能會甘于平凡,陪她平平淡淡的過一生。
今天白玉嘴里雖然說著不會離開她,但其實已經(jīng)給出了她答案。
她不想去多想,也不想去問,她想做一個聰明的女人,做一個讓白玉沒有后顧之憂,甚至還能幫上白玉的女人。
當(dāng)她做出這一刻決定之后,剛剛出現(xiàn)的那股猶豫,剎那間消散的無影無蹤,毫無疑問,她,必須做出選擇。向左走,天堂,向右走,地獄。安若依,這一刻,義無反顧的投身了地獄而背棄了天堂,因為天堂,幫不上白玉,而身在地獄,才能做一個對白玉有幫助的人。
白玉并不知道安若依已經(jīng)做出了選擇,如果他知道,一定會選擇阻止,他有一種莫名的大男子主義,他不喜歡他的女人為他冒風(fēng)險,更想的是為她們打出一個風(fēng)和日麗的江山。
可他不知道,所以再也沒有人阻止安若依這一刻的想法,一個日后注定掀起腥風(fēng)血雨,殺的敵人瑟瑟發(fā)抖的地獄女皇,這一刻,開始了蛻變。
時間已經(jīng)到了晚上七點(diǎn),而安若依的車則因為大雨路滑的緣故,距離酒店還有十分鐘的路程。
聚會定的時間則是正好七點(diǎn)。
酒店小宴會廳內(nèi),除了安若依,所有人幾乎全部到齊了,不,還有一個人沒來,而這個人,今天不會出現(xiàn),張展鵬,安若依狂熱的追求者,因愛生恨的一個人,江省最頂級的公子哥。
張展鵬今天不會出現(xiàn),也不能出現(xiàn),這其中有很多復(fù)雜的原因,但說到底只有一個原因,白玉。
張展鵬是親眼見過白玉實力的人,在這種時候,一切還未成定局的情況下,張展鵬怎么敢來觸碰白玉的眉頭,別的不說,最起碼,如果白玉狠下心來,那張展鵬自認(rèn)為就是帶幾個保鏢都沒用。
他恨安若依,更恨白玉。他想著當(dāng)事情結(jié)束之后,將會用天神般的姿態(tài)出現(xiàn)在白玉和安若依的面前,懲罰白玉,而做安若依的救世主,他把一切都想的完美無缺,一次次的推敲著細(xì)節(jié),卻沒想過,如果失敗,他又該怎么辦。
會失敗嗎?
不會!一個完美無缺,無法破解的死局,怎么可能會失敗。白玉必死,安若依則注定是他的。
認(rèn)為這個死局不會被破解的人何止張展鵬一個,來參加聚會的人,九成九都是來看安若依笑話的,如今安若依還沒到,就已經(jīng)有人不耐煩了。
當(dāng)時間到七點(diǎn)之后,安若依人還沒到,不滿的情緒已經(jīng)開始醞釀,準(zhǔn)備爆發(fā)。
“怎么著,安若依還當(dāng)自己是曾經(jīng)的安家大小姐啊,時間到了人還沒來,這算什么?看不起在座的諸位朋友嗎,簡直是無法無天,不可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