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陌初打理好自己的衣衫便來到了長樂閣。
他知道溪月這個時間是起不來的,不緊不慢的走到她的窗前,他來時拾了一瓣扶桑,此時他正將那瓣扶桑緩緩的落入溪月的鼻尖。
“阿嚏……”溪月貌似感到鼻子有些癢,打了個噴嚏后用手抓了抓,而后翻身繼續(xù)睡著。
她還是有先見之明的,知道自己早上醒不過來,讓他叫她,否則又會被師傅責罵,她不免被她這自我認知感到無奈。
“溪月,師傅找你,快起來?!彼粋€閃身來到她的榻邊。
只見溪月一動不動,被尖就那樣蓋著,浮現(xiàn)出她誘人的身形。
“咳咳?!蹦俺醢l(fā)現(xiàn)自己看的呆愣,不免有些心虛,向前一步,又說道:“溪月再不起來會被師傅罵的哦!”
“師傅怎么會罵我,他還在閉關(guān)呢,別鬧,讓我多睡會兒?!彼行┰甑膶⒆约好稍诒桓C里,隔絕外面的世界,糊里糊涂的睡著。
陌初正無奈之際,便被一聲尖叫嚇了一跳,只見榻上的女子急忙掀開被褥,跳下榻,嘴里還不停的嘟囔著。
“完了,完了,師傅今早要我去憶惜閣,可不能遲到?!毕聲灪鹾醯拇┥闲泳鸵鉀_去。
剎那之際,兩幅面孔突然撞在一起,四目相對,兩人來不及反應,都怔愣在原地,此刻不知是什么感覺,陌初的心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窗外的扶?;ò陸八频娘h落進來。
陌初的臉頰緋紅一片,竟有些異樣,她那靈動的眼睛此刻倒映著他的面容,因為初醒的緣故,發(fā)絲有些凌亂,額頭上扶桑的花瓣安靜的在那里輕輕擺動。
他一時忘了該干什么,便想著將她額頭上的花瓣取下。
咳咳。
一個聲響打斷了他的動作,一時他的手有些尷尬,停在了她的眉前,而溪月的雙眼迅速流轉(zhuǎn),有些慌亂。
“你們干什么呢?”非翎莫名的出現(xiàn)在長樂閣門外,他本想著今日有重要的事情要說,怕溪月貪睡,便來瞧瞧,誰知看著那樣一幕。
溪月知道外面師傅來了,想著趕緊出去,不過當她看到陌初那雙無助的手和紅的像扶?;ò甑哪槪闫鹆送婺佒?。
溪月突然湊到陌初的胸前,讓陌初不免有些不適,向后踉蹌一步,可溪月還是在她的胸前沒有離開,她聽到那里碰碰的跳,變抬起頭注視著陌初,說道:“師兄,你這里跳的還快啊,怎么回事呢?”
她說完便立即跑向非翎面前,笑容異常喜悅,“師傅,我們走吧?!?br/>
非翎看見她得逞的笑意,微微一笑,率先離開,而沒有人看到陌初的臉,紅的透底,他的胸口此時還有著溪月剛才觸碰時留下的溫度,呆愣著不知該干什么,隨機反應過來,離開了長樂閣。
而原本應該離開的溪月,此時卻在長樂閣外呆呆的低著頭,而她的手捂在心口的位置,剛才的這個地方在猛烈的跳動,似乎比師兄跳的更加迅速。
她撫上臉頰,此時的那里滾燙非常。
三人來到憶惜閣,走進房間時,陌初一直沒有看溪月的眼睛,有些恍惚,慢無目的的跟在非翎身后,剛才發(fā)生的一切一直在腦海里揮之不去,臉頰依舊緋紅一片。
而溪月卻發(fā)現(xiàn)墻上應該掛著的女子壁畫并沒有在上面,想問個清楚,可又想著當時自己是偷偷溜進來才看到的壁畫,所以有些張不開口。
“師傅,你要帶我們?nèi)ツ睦??”她緊跟在非翎身后,穿過一扇又一扇的門,似乎很是神奇,沒想到師傅的憶惜閣像個藏寶洞,若沒有人帶路,恐怕根本離不開這里。
“到了就知道了。”
三人走進最后一間洞口,而非翎的眸子瞬間變得有些凝重,將面前的門打開,映入眼簾的是一把劍和一管蕭,處理在墻邊,而旁邊是各式各樣的寶物。
那柄劍劍氣逼人,好似不予親近一般,而那管簫卻顯得柔和一些。
“師傅,這是什么意思?”溪月不解,但是眼睛眨都不眨的盯著那管簫,這是師傅為她和師兄準備的吧,而且她一個女孩子,自然是選擇那個簫的。
“這是為師為你們準備的法器,收下吧?!?br/>
溪月聽見師傅的話語,滿含期待的走到那管簫的面前,還沒碰到便被師傅攔下。
“溪兒,那把劍是你的,簫是你師兄的?”
?。?br/>
怎么會?
非翎看見溪月和陌初皆是一愣,便解釋道:“這是為師經(jīng)過深思熟慮的,也是為了你們能夠與他們更好的融合,所以溪兒,去拿那把劍?!?br/>
溪月雖有些不情不愿,但還是將那把劍拿了起來她本想仔細打量這把劍,可是剛剛放到自己胸前,便消失不見,她不免有些疑惑,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師傅,這怎么回事?”
“溪兒,這兩件寶物乃是神器,皆有靈性,要讓他們心甘情愿認你為主,才可真正駕馭的了他們,否則只能無功而返,而你剛才那嫌棄的樣子,為師都有些看不下去,所以快去將其找回吧?!?br/>
???
這劍還鬧脾氣。
跟她的性子到時相配,不過他們兩個以后會不會對付不了敵人,反而自己打起來了呢。
“知道了師傅?!?br/>
她急忙消失在洞中,而后便聽到了師傅傳來的話語。
這劍名曰淺傷。
她來到扶桑樹上,輕足立在枝條上,望向遠方,這淺傷劍能去哪里呢。
“咦?”
她的耳朵靈活一動,發(fā)覺東南方向有異動,她勾唇一笑,輕點足尖,落在扶桑樹下,偷偷來到跟前,果然在這里。
她躡手躡腳的走進,眼睛冒著金光,她今日一定要降服這淺傷劍,因為此刻師兄估計在管教那還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簫呢。
那簫看上去溫柔一些,應該不會像這淺傷劍活潑好動吧。
為何師傅要讓她那這把劍呢,真是麻煩。
不遠處,淺傷劍似乎能聽的懂溪月內(nèi)心所想,劍把處冒著層層火焰,這女子竟然還嫌棄它,走也。
淺傷劍突然飛出云端,又消失不見。
怎么又沒了,這劍的劍靈不會是個吝嗇鬼吧,這樣逗她好玩?
她看著淺傷劍飛出的地方,那里分明是迷霧森林,這不是誠心為難她嘛!
可是無絲毫辦法,最后只能追了出去。
“師傅,溪兒進了迷霧森林,不會有危險吧!”陌初有些擔心,那迷霧森林的妖獸可不是吃素的。
“無礙,她能不能讓淺傷劍認她為主,就要看她的造化了,淺傷劍乃是神器,就算不認她,也必定不會讓她受傷的,放心?!?br/>
“若她能收復淺傷劍,那劍則會永遠真心戶主,到最后,就只能看她的造化了?!?br/>
陌初的神色微暗,眉頭緊鎖,希望她不要出事才好。
而陌初的手里則是那管名曰霖閬的簫。
溪月來到迷霧森林內(nèi),有些擔憂,這里與外面不同,早早就暗了下來,有些身手不見五指。
她漫無目的的走著,深邃的眼眸隨時注意身旁將會出現(xiàn)的不明物體。
在迷霧森林里,她無法施展靈力,別說找淺傷劍了,能不能安全出去都是一回事。
希望這劍能夠誠信歸屬與她,她也會以禮相待,否則她們二人絕對是個冤家。
她向前走著,發(fā)現(xiàn)前面有一處亮光,走進才發(fā)現(xiàn)那是月光找到淺傷劍時所反射的光芒。
她靜悄悄的走進,因為她在這附近聽到了打鼾的聲音,有些粗壯,應該是個成年的熊獸。
她撫在一棵樹的身旁,探著腦袋,果然看到一只熊獸,而那只熊獸的懷里是個小熊,它手里拿著淺傷劍把玩著,還時不時的咯咯笑。
這可怎么辦,她有靈力還不一定能對付的了這體型雄壯的妖獸,更何況她無法施展靈力,只能靠智取了。
“啪嗒。”她將一顆小石子扔到較遠的地方,那母熊發(fā)現(xiàn)后將小熊安置好便向石子的地方奔跑而去。
她急忙走進那個小熊,雖說是只小熊,但比她還要大上一倍不止,為了不將母熊再次引回來,她將頭上的玲瓏鳳簪遞給小熊,小熊眨巴著眼睛就要伸手去拿,但又思考片刻,便立即環(huán)保住手里的淺傷劍,估計是有些舍不得吧。
她又往它眼前晃了晃玲瓏鳳簪,小熊終于下定決心,她剛想一并將淺傷劍拿走時,身后發(fā)生劇烈響動,貌似不太像那只母熊的感覺。
她有些膽戰(zhàn)心驚,那地動山搖的實力,估計比母熊更為兇悍。
她稍微回過頭去,那只小熊便哭泣起來,她還來不及看身后的物種,便被小熊壓在身下,著實有些喘不過氣來。
“這……”
她的小腦袋從小熊的身子旁透過,眼睛睜得極大。
這,這是狼?
竟足足打了那母熊一倍。
她有些顫顫巍巍,但還是將小熊護在了身后,而小熊手里的淺傷劍不知什么時候消失不見了。